第27章 他是發病,又不是發情
沈淮序沒反應過來。
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這個反應……是不是不太對?
他們昨晚發生了那樣的事,對方不是應該一邊哭喊一邊憎恨地咒罵他嗎?
可……對方的態度怎麼如此平淡?
殷未商無視他的注視,自顧自地給自己灌了好幾口隔夜茶。
昨晚鬧得太久,她的嗓子難免有些乾澀。
緊接著她坐了下來,冷冷地睨著面前的人:「說說吧,昨晚是怎麼回事?」
許是心中有愧,沈淮序並未隱瞞。
「我天生患有寒症,身子比尋常人差些,曾尋遍名醫,卻也是無用功,季少京斷言我的壽命最多不過二十歲,為了給我續命便想出了以毒攻毒的法子,雖然能暫時吊著一條命,代價卻是時常要受凍症之苦。」
昨夜便是他病發之時,每次病發他都如同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季少京為此想了無數辦法,卻還是無能為力。
這麼多年他也早就習慣了,只是沒想到昨夜殷未商會出現。
他病發時會失去意識,因此並不記得昨晚具體做了些什麼,他也沒料到自己竟然會……
沈淮序有些懊惱,尤其是當他看到對方脖頸處的紅痕,是那樣的刺眼,仿佛在提醒他昨夜的荒唐。
雖說這並非他所願,但他的確有愧於殷未商。
無論如何,他都無法視而不見。
「殷未商,我……」
「行了,我知道了。」殷未商突然打斷了他。
清冷的眼眸掃過沈淮序,太過平靜的臉上沒有半點情緒的起伏。
「我知道你並非故意,我打了你一巴掌,也算兩清了,昨晚的事我會當做沒發生。」
撂下這句話後,殷未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留下。
她走得太過乾淨利落,反而讓沈淮序當場愣了神。
這就走了?
明明是她被破了身子,為什麼如此平靜?
不知怎的,沈淮序的心口有些發堵。
「這個女人……就這麼不將自己放在心上嗎?就連被要了身子也毫不在乎?」
殷未商並不清楚此人的糾結,好在沈淮序的院子裡沒什麼伺候的人,天也剛亮,所以她回自己的院子時並無旁人瞧見。
只是恰好碰上了來伺候她洗漱的慕雲。
「商兒?你怎麼從外頭回來了?還有你這身衣裳是……」
慕雲的臉色瞬間變了,她怎麼會看不出來對方身上穿的是男人的衣裳?
她大步朝殷未商沖了過去,一把拉開對方的衣領,果然瞧見了上面遍布的痕跡。
「這是怎麼回事!是誰!」
慕雲的臉一陣黑一陣白,無論是誰,對殷未商來說都是滅頂之災!
可殷未商卻比她想像中的要冷靜得多,只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是沈淮序。」
慕雲一愣,緊接著眼裡就湧出了猛烈的殺意:「他瘋了嗎!你可是他名義上的祖母!敬國公還沒死呢,他就這麼迫不及待?他就算不顧及敬國公,也得顧及一下你的名聲啊!若此事被旁人知曉,他倒不會怎麼樣,你會立刻被拉去沉塘浸豬籠!」
果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尤其是沈家的男人!一個二個比畜生還畜生!
「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正巧昨夜發病,算是不可抗力吧。」
「不可抗力?」慕雲驚了:「你現在反倒為他說起話來了?商兒!你一向是最清明的,如今怎麼昏了頭了?莫非演著演著就假戲真做了?你可不能把自己給搭進去啊!」
殷未商一臉疑惑:「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你啊!你被那混帳強行破了身子,怎麼還站在他那一頭?」
殷未商愣了兩秒,這才反應過來,不由得長嘆了口氣:「雲姐姐,你想到哪兒去了?我何時說過我被他破了身子?」
慕雲怔住:「你沒有被他……那你這身痕跡是?」
「他昨夜寒症發作,意識不清,只會本能地尋找熱源,我不巧撞上了,他便死死抱住我不放,身上這些痕跡是我掙扎的時候留下的。」
說起這個她就來氣。
這個混蛋抱就抱吧!還一個勁兒地蹭,而且也不知是吃什麼長大的!力道大得嚇人,差點把她的骨頭勒斷!身上的淤青也是在那時留下的。
更可氣的是,那混蛋居然還咬她!不光咬還舔她的血!不知道的還以為蚊子成精了!
慕雲呆滯了,半晌沒反應過來:「你真的沒被他……」
殷未商翻了個白眼:「他只是發病,又不是發情。」
若她真的被做了什麼,她早就一刀捅死對方了,還能讓他看到今早的太陽?
她還不至於逆來順受到這種地步。
慕雲這才長舒了口氣:「沒有就好……沒有就好,只是你身上的痕跡也太多了,瞧著都嚇人,怕是脂粉都遮不住,若是讓旁人看見可就完了。」
殷未商道:「正好我這幾天也不想出門,你就說我身子不適要修養,無論誰來都不見。」
說完,她頓了兩秒,又補充道:「倘若沈淮序來找我,你也推脫不見,記住態度要冷一些。」
慕雲不解地眨了眨眼。
殷未商揚唇一笑。
看剛才沈淮序的表情,八成也是想歪了,這幾天必定是食難下咽,日夜難休。
活了個該!
她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弔著這人。
接下來的十多天,殷未商始終閉門不出,正如她預料的那般,沈淮序果真每日都來給她請安,然而都吃了閉門羹。
直到許老太君大壽的這天,國公府眾人都前往安王府赴宴。
剛一進王府,敬國公等人便扔下殷未商去和其他賓客交談了。
殷未商被晾在角落,沈淮序站在離她不遠處的地方,雖極力掩飾,可她還是察覺到了對方那時不時投來的視線。
她覺得有些好笑。
這人明明有話想對她說,卻始終不敢靠近,又總忍不住看向她。
估計這些天的閉門羹把他憋得不輕。
「大哥的樣子似乎有些奇怪,莫非是和小祖母吵架了?」
突然,一個令人不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殷未商的臉瞬間覆上了一層冰霜。
「你在別的事上不怎麼上心,唯獨對你大哥,比誰都留心。」殷未商瞥向他,笑得發冷:「我竟不知你還是個兄控?」
沈景成哪裡被這樣陰陽過,笑容立馬就僵了,語氣里多了絲咬牙切齒:「小祖母說這話,就是存心噁心孫兒了。」
「你非要在我面前噁心我的眼睛,我自然也要禮尚往來,噁心一下你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