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親爹給了她一記窩心腳
此話一出,猶如掀起滔天巨浪,在場的所有賓客都震驚了。
殷未商居然做出了這樣的事?事關一個女人的清白和名節,一旦事成,殷元意可就徹底被毀了啊!
這也太惡毒了!殷元意再怎麼說也是她名義上的姐姐,她竟半點情分都不念?
簡直就是個畜生!
一時間,所有投向殷未商的目光都帶上了濃濃的厭惡和惡意。
殷未商挑了挑眉。
她都忍不住想夸一下殷元意了,頭腦著實聰明,反應力也快得令人驚嘆。
雖然這人剛剛甦醒,並不知曉發生了何事,可她一看到被五花大綁起來的汪孰,再留意到周圍這些人的神色,便立刻捋清了思路,瞬間有了對策且開始實施。
演技更是精湛,幾滴眼淚便為自己討得了同情,再將所有的矛頭都對準她。
再加上她本就有著南姜第一才女的美名,旁人自然會更偏心於她。
殷未商在心裡驚嘆。
殷達和殷夫人那樣的腦子,居然能養出個這麼聰明的女兒?
「姐姐……」
殷未商剛要開口,突然殷達大步朝她沖了過來,二話不說直接朝她甩了個巴掌。
一天之內被同一個人甩兩次耳光,饒是再好的性子也有些怒了。
可這還沒完,沒給她反應的機會,殷達朝著她的腹部便是一記猛踹。
「你這個該死的下賤胚子!你自幼跟著殺豬匠長大,粗俗不堪,大字不識,禮數更是缺乏,後來又進了青樓那種下三濫的地方!你這樣的東西,我就是看一眼都覺得噁心!可你到底是我親生的女兒,我頂著被外界嘲笑諷刺的壓力,說什麼都要把你接回來,想著好好養育你,可你呢!你竟做出如此卑劣下作的事!你就是個狗娘樣的畜生!」
殷達的這些話罵得誅心,這一腳踹得也窩心,他是個習武之人,能坐上將軍之位,定是不缺力氣的。
可殷未商只是個普通的女子,身子嬌弱,哪裡承受得住對方用盡全力的一腳?
她跌倒在地,身體蜷縮在一起,慘白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血色,劇烈的疼痛席捲全身,甚至連呼吸都有些顫抖。
她的肋骨,好像……斷了……
可殷達卻絲毫看不見她的痛苦,再次破口大罵:「你少給我做出一副要死不活的矯情樣!我知道你因被調換的事心中有怨,你記恨元意,一直想跟她作對,可這件事難道是她的錯嗎?她一直都是個聽話懂事的好孩子,若她當初有的選,她定不會願意與你調換!你卻將所有的怒火遷怒於她!」
「你是不是覺得你是我的親生女兒,便該享受一切?我呸!你給我聽好了,無論你身上流的到底是誰的血,無論你有沒有回到殷家,你永遠都不配和元意相提並論!在我和你娘心中,只有元意這一個女兒!你不過是個青樓里出來的賤貨!連元意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你若是再敢傷害元意分毫,就給我滾回青樓繼續伺候男人!」
罵完,殷達還不解氣,竟還想再踹兩腳。
這次,兩個身影擋在了他面前。
沈淮序握住殷未商的手,察覺到對方的體溫涼得駭人,瞳孔也有些渙散,儼然是即將休克昏迷的狀態。
可想殷達剛才踹的那一腳有多重。
霎時間,沈淮序的眼裡浮現出濃厚的殺意。
「忍著點。」
聲音是一慣的冰冷,卻又能聽出一絲微不可查的輕柔。
他將內力源源不斷地輸送進殷未商的體內,這才暫時護住了對方的命脈。
沈景成看著面前的殷將軍,面帶微笑,可眼底卻是一片發黑的凶光。
「殷將軍,先不說事情的真相還未查清,您不該如此草率地給她定罪,即便這件事真的與她有關係,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如今是我們國公府的主母,你對我國公府的人又打又罵,還當眾羞辱,是不把我們國公府放在眼裡嗎!你這個將軍的官威,是不是太大了一點!」
殷達一怔,不滿地皺眉。
他教訓自己的女兒,跟這人有什麼關係?一個晚輩,竟敢在他面前叫囂,還有沒有規矩了?
可就算再不滿,他也無法回懟,畢竟對方是國公府的孫子,敬國公還在這兒看著,他可不能像對殷未商那樣對國公府的其他人。
這時,殷未商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多虧了沈淮序的內力,否則她怕是當場就昏死過去了。
饒是她也沒料到,自己的親生父親竟然會為了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養女,對她下這麼重的手,甚至毫無證據,只是聽信了對方的一面之言。
他真的……很疼愛殷元意啊。
真讓人羨慕……
苦澀和失落從心口蔓延開,和身體的疼痛交纏在一起,讓她一時分不清是身更痛,還是心更痛。
她撐著身子走到殷達面前,扯出苦澀的笑:「爹,我沒有打暈姐姐。」
殷達怒道:「你還敢狡辯!是元意親口所說,就是你打暈了她!元意是多麼善良聽話的孩子,她能說謊嗎!還有汪孰,若非你的授意,他平白無故怎會出現在你的房間?」
殷未商看向殷元意:「姐姐,你說是我打暈了你,可曾親眼所見?我雖因醉酒來到客房休息,可我實在睡不著,便讓慕雲帶著我去花園裡逛了一圈醒酒,剛剛聽到動靜才趕了過來,期間從未回過房間,何況我若真的想打暈你,肯定不會蠢到當著你的面動手吧?那你是如何看見我的?」
殷元意一愣,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當然沒看見對方動手,甚至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打暈的她。
「我……我雖然沒看見你動手,可那是你的房間,不是你還能是誰?」
殷未商笑了:「一個房間而已,門又沒鎖,我能去,你能去,汪縣令不也能去嗎?如何就能確定一定是我動的手?何況我與汪縣令素不相識,他之前因玉佩一事還當著所有賓客的面將我好一通辱罵,顯然是對我厭惡至極的,我要如何說動他對你不軌?」
「這……」
「姐姐既沒有看到是我打暈的你,我也不在現場,那為何姐姐第一反應是先懷疑我,而不懷疑對你不軌的汪縣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