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剛開場就被污衊
殷未商被問懵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沈淮序的眼神更冷了些:「我在問你,五年前你是不是來過南姜?」
濃郁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好似一座高山,壓得殷未商有些喘不過氣。
心中也愈發驚疑。
莫非這人以前見過她?
不對啊,她自從被賣進了霜華樓,便一直偽裝容貌,從不以真面目示人,這個人怎麼會認出她來?
「公子,你許是認錯人了,我自幼在北燕長大,這是我第一次來南姜。」
聞言,沈淮序怔了一下,神情有些愕然。
不是她?
可這琴音與五年前那一夜如出一轍,雖然那時的琴音還有些稚嫩,可彈奏的習慣細節都與面前的人一模一樣,他至今難忘,以至於聽到對方剛才彈奏的琴曲,他立刻便回憶起了那一夜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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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序眉頭緊皺,一言不發,卻始終不肯鬆開禁錮。
殷未商:「公子,男女授受不親,何況這裡還是安王府,你這樣抓著我,若被外人看見了,恐怕會議論紛紛。」
然而面前的人依舊充耳不聞。
殷未商有些來了氣,她還得立刻趕回去,這人死抓著她不放,她要如何脫身?
於是,她放柔了聲音,略帶嬌媚地輕吟了一聲:「公子,你弄疼人家了。」
沈淮序這才反應過來,立刻鬆開了手,後退了一步拉開二人的距離。
殷未商在心裡冷笑。
假正經。
「宴席還未結束,公子請回吧,我自己去客房就行了。」
說完殷未商就準備開溜,不料還沒走出一步,沈淮序突然拉住她的後領把她給拽了回去。
你他媽!沒完了啊!
殷未商有些壓不住額間的青筋:「公子,還有事嗎?」
沈淮序眯著冰冷的眸子,眼神銳利得像把帶血的刀子。
他上下審視了半晌,道:「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公子莫要說笑,我方才已經說過了,這是我第一次來南姜。」
「可你的這雙眼睛讓我很熟悉,我該是見過的才是。」
話落,殷未商一驚。
下一秒她便看到對方朝她伸出了手,似乎是想扯下她的面紗。
她頓時有些發慌,雖說她之前做了偽裝,正常來說沒人會將她這張臉和殷未商聯繫起來。
可沈淮序實在過於精明,難保不會發現些什麼。
她趕緊抽回手想要逃,可對方的手就好似嵌在她身上了一般,無論她怎樣掙扎都無法掙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突然遠處傳來了一聲驚叫。
「啊啊啊——來人啊!」
沈淮序被這道叫聲吸引了注意,殷未商抓住機會,猛地推開對方,拔腿就跑。
等沈淮序反應過來時,對方早就跑沒影兒了。
他緊皺著眉,愈發覺得這個女人有些怪異。
而殷未商逃脫後立刻往客房的方向趕了過去。
雖然成功脫身,可她的神色卻很凝重。
下一秒慕雲跑了過來,趕忙將她拉進角落裡。
殷未商沉著臉問:「怎麼回事?剛才的驚叫聲是馮淳?」
慕雲滿臉慌張:「出差錯了!原本我在客房等你回來換身份,可不知怎的,殷元意突然來了,我怕她看出些什麼攪亂了計劃,便藏在暗處將她打暈,可偏偏這個時候碰上了汪孰,他二話不說踹門就闖,眼看我要脫不了身,馮淳只得發出響動引來旁人,趁亂讓我逃出來與你匯合,可現在……」
現在本該是殷未商休息的客房裡躺著一個昏迷的殷元意,還有一個硬闖而來的汪孰,再加上一個丫鬟馮淳,唯獨殷未商不在。
亂套了。
「商兒!現在要怎麼辦?所有賓客都聽到動靜趕過去了,我……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我怎麼就把殷元意給打暈了呢!」
若是沒有打暈殷元意,隨便找個由頭說殷未商不在就糊弄過去了,至於汪孰,就算錯過了這次機會總有下次,如今鬧成這樣,想收手都來不及了。
殷未商垂眸沉思著。
她原本是計劃著,揍汪孰一頓讓他懷恨在心,再以醉酒為藉口,讓所有人認為她在客房休息,以汪孰那衝動又蠢笨的腦子,一定咽不下這口氣,再加上這人原就看不起她這個霜華樓出來的女人,定會不顧後果地來找她算帳。
屆時讓慕雲叫來賓客,給汪孰潑一個企圖對她不軌的罪名。
雖然她在殷家和國公府都不受待見,可她畢竟頂著將軍府嫡女和國公夫人的身份,殷達和敬國公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名聲,也一定會讓汪孰好看,別說他的官職,到時候就連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可如今殷元意橫插了一腳進來。
好端端的殷元意來找她做什麼?
忽的,殷未商笑了一聲:「別擔心,剩下的事我來處理就好。」
她很快換回了裝扮,然後慢悠悠地朝客房的方向走去。
此時王府內所有的賓客都被這動靜吸引來了,四周被圍得水泄不通,尤其是看到殷元意居然暈倒在房間裡,還和汪孰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在場眾人的表情都是一變。
「元意!這是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在這裡?」
殷達著急忙慌地沖了進去,滿臉擔憂。
殷元意也是剛剛醒來,看到周圍的動靜也懵了一下。
這時,殷未商從人群中走了進來,一副驚訝不解的模樣:「哎呀!這是怎麼了?我不過出去了一會兒,怎麼突然來了這麼多人?」
她一出現,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殷達當場暴怒,大步衝到殷未商面前,那滿眼冒火的模樣,若不是周圍有這麼多人看著,怕是得再給她一巴掌。
「你還好意思問?這不是你休息的客房嗎?為什麼你姐姐會暈倒在你的房間裡!是不是你對她做了什麼?還有汪縣令,他又為何會在你的屋子!你若是不給我解釋清楚,我打斷你的腿!」
殷未商覺得好笑,事情都還沒問清楚呢,她的親爹這麼快就把所有的問題都推到她頭上了?
正要開口時,殷元意突然抹著淚哭了起來。
「爹!女兒不活了!」
她這一叫,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投了去,只見她紅了眼睛,淚水好似斷了線的珍珠一般奪眶而出,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殷達趕忙跑了過去,心疼地安慰著:「元意,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受了什麼委屈,爹替你做主!」
殷元意抽泣道:「我原是見未商妹妹醉酒不適,擔心她的身體,便想著過來看看她,可誰知剛一進門,便被打暈了,後來發生了什麼,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說著她望向殷未商,哭喊道:「未商妹妹!我知道你因為我搶了你的爹娘所以一直對我懷恨在心,這件事是我和我娘對不起你,所以一直以來我都想盡辦法彌補你,我希望有朝一日你可以接受我這個姐姐,就算你不肯原諒我也沒關係,原本就是我對不起你,可你就算再怎麼嫉妒我怨恨我,也不可以用這種下作的法子來報復我啊!」
「你將我打暈,又將汪縣令帶來此處,你是鐵了心想毀了我嗎?可你怎麼不想一想,出了這樣的事,被毀掉的不僅是我,還有整個殷家!爹娘的聲譽也都會被你牽連,整個殷家都會成為笑柄!甚至就連東道主的安王府也會被你連累!你對我不滿,可以盡情衝著我來!可你不能連累其他人!你這次真的太過分了!我對你太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