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沈淮序他有病！
等等，這傢伙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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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未商傻了眼，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但心裡的那團無名火蹭蹭的往上涌。
「你現在是在指責我？」
沈淮序道：「難道你的行為不該被指責嗎？」
殷未商簡直氣笑了。
先不說商無就是她自己，就算是別人，她藉此機會賺錢，跟他沈淮序有什麼關係？
他是以什麼身份和立場來指責她的？
「我說沈大少爺，我用誰來賺錢似乎輪不到你來多嘴吧？你鹽吃多了這麼閒？誰的閒事你都管？」
此話一出，沈淮序的眼神直接覆上了一層冰霜。
殷未商也沒在怕的，瞪著眼睛直勾勾地與其對視。
一時間，房間裡劍拔弩張，若是眼神能殺人，他們倆都已經千瘡百孔。
最後，沈淮序先收回了視線，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你的事我管不著，隨你。」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殷未商氣得肝疼：「莫名其妙來我院子裡找我，又莫名其妙對我一頓指責，現在又莫名其妙地生氣，他腦袋被門擠了吧！」
一旁的慕雲也沒看明白：「看他的反應，怎麼好像他認識商無？」
「怎麼可能。」殷未商冷哼：「他就算再不受重視也是國公府嫡長孫，而我以前只是霜華樓里一個打雜的，根本沒有相識的可能，況且這是我第一次用商無這個身份，他上哪認識我？」
話是這麼說，但她也覺得沈淮序的態度有些奇怪。
看來得找機會試試那傢伙。
另一邊，沈淮序離開後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一路上他一言不發，但周身的寒意都快滲出來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此刻的不悅。
玄丘本不是個八卦的人，但他也實在好奇：「公子，您似乎對那個叫商無的琴師格外重視？莫非是您相識之人？」
沈淮序沒有立刻回答，微垂著眼眸，好似回憶起了往事。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開口：「我十三歲時曾遭過一次追殺，你可還記得？」
玄丘點頭：「自然記得，正因那場追殺，屬下才留在您身邊做了暗衛。」
「我被死士追殺，又恰逢發病，便藏身於東街的一處暗巷內，在我失去意識之前，我聽到了一道琴聲。」
玄丘一愣：「您的意思是，當年那個撫琴之人便是那個叫商無的女子？可這世上的彈琴之人千千萬，您又不曾見過那人的臉，為何就能斷定那人是商無？」
沈淮序淡淡道：「曲由心生，同樣的曲子由不同之人彈出也會有截然不同的意境，雖然經過了五年，那人在琴技上精進了不少，但一個人的習慣和意志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他確定當年他聽到的琴聲就是出自商無之手。
那時的他還未結識季少京，也並未與小皇帝聯手，甚至因體弱無法習武，孤身一人的他被逼上了絕路，避免不了恐懼的本能。
在那樣的情況下，他聽到了來自北燕的故曲，所有的恐懼和不安在那一瞬間被抹平。
自那之後的五年裡，他時常會想起那一夜，懷念那人的琴音。
玄丘明白了：「原來如此，難怪您會那樣在意商無，甚至為此與國公夫人置氣。」
一想起殷未商那張令人惱怒的臉，沈淮序的臉色又黑了些。
「她就這麼缺錢？甚至不惜利用自己的朋友去賺錢？」
玄丘摸了摸鼻子：「利用友人賺錢的確不對，可話又說回來，國公夫人又不得寵，缺錢是難免的，再說她自幼在霜華樓那種魚龍混雜之地長大，手段過激些倒也正常。」
沈淮序沉默了幾秒，雖然依舊冷著臉，但眼裡的怒意已經消散了不少。
他從箱子裡取出一幅畫遞給玄丘，想了一會兒又寫了封信一併遞給對方。
「把這個拿給她。」
玄丘呆滯。
這幅畫可是兩年前許老太君送給他的，是當朝畫聖的成名之作，無數文人騷客求都求不來的至寶！都不能用價值連城來形容了！
他居然要把這麼名貴的畫送給殷未商！？
太捨得了吧！
玄丘不敢多嘴，老老實實將畫帶到了殷未商面前。
此時的殷未商還在氣頭上，看到沈淮序身邊的人自然也沒有好臉色。
「你家公子又有什麼指教？」
玄丘將畫遞了上去：「這是我家公子讓我送來的。」
殷未商瞥了一眼：「一幅畫？他讓你送這個過來做什麼？諷刺我沒涵養，讓我沒事多觀摩一些畫作提升見識？」
玄丘啞然。
估計他家公子真有這個意思，但他不敢說。
「回夫人，這幅畫是當代畫聖的成名之作，世間絕品，價值連城。」
此話一出，殷未商猛地一怔。
只要是聊到跟錢有關的，她立馬來了精神。
「這麼值錢？你家公子就這麼輕易給我了？」她狐疑地問。
玄丘乾笑了兩聲：「誰說不是呢。」
他也覺得他家公子瘋了。
殷未商心情好了不少：「這個沈淮序，還算他有點人性。」
她仔細掂量著手裡的話，想著要去哪家當鋪出手，這時她瞧見畫裡還夾了封信。
「這也是你家公子給我的？」
玄丘點頭。
殷未商疑惑地將信拆開，裡面只寫了短短的一句話，卻讓她的表情瞬間僵住，青筋暴起。
『以後缺錢找我要，莫要再打商無的主意。』
「沈！淮！序！你有病吧！」
殷未商好不容易好起來的心情被這段話毀了個徹底。
「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商無是他爹是他娘啊？就這麼念著她？還要特地寫封信來警告我？見過裹小腳的，裹小腦還是第一次見！」
殷未商當場破口大罵，把玄丘都嚇傻了。
娘誒……這段話他要不要轉告給公子啊？
殷未商氣得不行，來回在房間裡打轉，然後薅出來一副文房四寶。
「寫信是吧？行！老娘給你來個禮尚往來！」
只見她洋洋灑灑地留下了一行字。
玄丘看清了紙上的內容，眼睛頓時瞪得老大。
殷未商將信扔給玄丘：「拿去給你家公子！」
玄丘僵了兩秒，最後還是認命地去送信了。
當他把信送到的時候，沈淮序明顯有些意外：「她讓你送來的？」
玄丘點點頭，然後立馬跑出了房間，避免等會兒殃及到他。
沈淮序皺了皺眉，將信打開後，裡面是猙獰的一行大字。
『滾你*媽*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