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能讓殷未商玷污沈淮序
下一秒便有人為她解開了疑惑。
只見姜懷寧瞬間沖了過去,幾乎是橫衝直撞地撲進了沈淮序的懷裡。
「淮序哥哥!好久不見!」
沈淮序明顯也愣了一下:「懷寧?你從霜州回來了?」
姜懷寧的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滿臉都寫著喜悅兩個字:「父親在霜州的公務已經完成,我們昨日便回上京了,淮序哥哥我好想你!」
姜懷寧嗓音軟糯,舉止更是親昵。
殷未商本以為沈淮序那樣清冷不近女色的人,會立刻將姜懷寧拉開,可他非但沒有這樣做,反而溫柔地笑了一聲,揉了揉對方的腦袋。
「一年不見,倒是長高了些,性子卻還似從前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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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未商猛地怔住,看著眼前這兩人親昵的模樣,她不知怎的,心裡好像有些發堵。
這時姜懷寧的一聲驚呼拉回了她的思緒。
「淮序哥哥你來得正好!我剛才拜了商無姑娘為師!從今日開始,我便要向她學琴了!」
話落,沈淮序這才注意到殷未商的存在。
他眼神微變,意外還能再見到這個人,更意外會在這裡見到她。
他朝殷未商微微點頭,又看向姜懷寧:「好好的怎的突然想起來學琴了?你從來不是最討厭這些繁瑣又無用的東西嗎?」
「淮序哥哥!不要當著我師父的面說這些話啊!萬一她生氣了怎麼辦!」
沈淮序笑了笑:「你當她同你一樣小性子?」
姜懷寧鼓起了嘴,好似生氣般:「我還要跟師父學琴呢!不跟你說了!」
說罷,她便拉著殷未商離開了書房。
許老太君笑得合不攏嘴:「懷寧那丫頭,都及笄了,還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沈淮序道:「這樣便很好,天真單純,說明她被保護得很好,還未見過這世間的腌臢污穢。」
許老太君幽幽地看了他一眼:「這樣是很好,可我總忍不住擔心,她的性子太過單純,容易被利用,況且她也到了要議婚的年紀,我怕她以後在夫家受欺負,若是能嫁給一個知根知底的就好了。」
這話跟直接捅破窗戶紙沒什麼區別,相識多年,沈淮序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
「老太君放心,我與懷寧一同長大,視她如親妹妹一般,她若是要議婚,我自然會仔細為她相看。」
此話一出,許老太君的表情頓時就有些繃不住。
她知道這人對懷寧無意,從前也並未打過他的主意。
可自經過了壽宴那件事,她心裡就總發慌。
沈淮序無論對哪個女子動心都無所謂,可萬萬不能是殷未商!
先不說那人是從青樓出來的,光論她國公夫人的身份,這二人之間就是不可跨越的雷池!
她相信沈淮序是個明白人,定清楚什麼事不可為,可她不相信殷未商!
從青樓出來的女人,最是心機狐媚!誰知道她會不會用什麼下作的手段勾引淮序!
若淮序真的受那女人的引誘犯下大錯,她要如何向淮序的亡母交代?
正因如此,她才想著撮合懷寧與淮序,若這兩人成了,那個殷未商也就不足為懼了。
許老太君默默地抿了口茶,眼神漸漸變得幽冷。
日子還長,總有機會讓這兩人在一起,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讓殷未商玷污了淮序!
另一邊,姜懷寧將殷未商帶到了亭子裡。
「師父,你快教我彈琴吧,我想學北燕的曲子,就是你在我祖母壽宴上彈的那首!」姜懷寧一臉激動。
殷未商微微挑眉。
之前她還不解,為何這位懷寧郡主非要拜她為師,現在她似乎明白了。
「你向我學琴,是為了沈淮序吧?」
姜懷寧的臉『噌』的一下就紅了:「師父!你別亂說,我……我才不是為了他呢!」
雖然嘴上否認,可她明顯是一副少女懷春的模樣,說出來的話毫無說服力。
殷未商默默捏緊了拳頭,臉上笑意不變:「你喜歡他?」
「師父!」姜懷寧羞得捂住了臉,悶悶說道:「也……也不是那麼喜歡啦。」
那就是喜歡了。
「你若是心悅於他,何不直接開口?我瞧著他對你和對別的女子似乎不太一樣,想來也是喜歡你的,為何還要特地為他學琴?」
聞言,姜懷寧這才把臉露了出來:「因為淮序哥哥喜歡聽琴,且對北燕的琴曲情有獨鍾,前幾年還特地請了許多有名的琴師,卻沒有一個讓他滿意的。」
說到這裡,她的神情漸漸暗淡下來:「雖然淮序哥哥嘴上不說,但我看得清清楚楚,每次他聽了那些琴師的琴音後,眼裡都會浮現出一閃而過的落寞,似乎一直在尋找什麼,他以前從來不會露出這種表情的,我也不想看到他失落的樣子。」
她不知道沈淮序在找尋什麼,她只知道,那些琴師沒有一個能入沈淮序的眼。
既然如此,那就讓她來彈!只要她努力練習,將琴藝培養到登峰造極,一定就能彈出對方想聽的曲子。
姜懷寧忽閃著雙眼:「我聽祖母說你的琴藝天下一絕!還正好是從北燕來的!你定能彈出淮序哥哥想要的琴曲,所以我才想拜你為師!師父放心,我定認真學習,絕不讓您丟人!」
看著姜懷寧認真單純的樣子,殷未商的神情突然有些複雜。
她並不喜歡姜懷寧,畢竟前世她是實打實被這人欺辱過的,她一直認為這人與殷元意是一樣的,一丘之貉罷了,所以在看到這人的第一眼時,她便心懷怨恨,更是做好了要報仇的準備。
然而直到現在她才發現,這人或許只是個單純得過了頭,有些呆傻執拗的笨蛋,她將殷元意視為好友,因此從未懷疑過自己是否被其利用,被人當了槍使。
明白了這人的本性,殷未商反倒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她要如何對一個單純認真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報仇?
殷未商垂著眼眸,沉默了許久,姜懷寧見她不說話,疑惑道:「師父?你怎麼了?」
殷未商這才回神,淺笑起來:「我只是在想,你若是想得到沈公子的心,何必真的要拜我為師學琴?我若是你,便只會以此為藉口,做出刻苦練琴的假象,時不時地扮嬌弱裝可憐,讓他對我心生同情,這不比學琴簡單多了?」
姜懷寧一愣,眼神立馬亮了:「還可以這樣啊?師父你好聰明啊!」
殷未商慵懶地撐著下巴,暗道這個姜懷寧不愧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小鳳凰,單純得可以。
這時,一道陰影從身後落下。
「還請商無姑娘不要胡亂教壞懷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