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比沈淮序更適合你
聞言，殷未商猛地一詫，差點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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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堂堂國公府次孫，南姜第一才子，人中龍鳳，竟然主動提出要做她手裡的刀？
是她瘋了還是這人瘋了？
沈景成彎著眉眼，優雅又散漫，他輕輕撩起對方耳邊的髮絲，繞著指尖細細玩弄著，看似漫不經心，眼裡卻帶著一抹極難察覺的認真。
「正如小祖母所說，我這個人有著令人作嘔的惡趣味，我在沈家待了十幾年，這裡面的彎彎繞繞我早就玩膩了，好不容易來了個新鮮的，自然是不能放過的。」
「儘管你不願承認，但我們其實是同一種人，我們都擅於玩弄人心，都有著極深的心機和城府，我不介意被你利用，你從我身上獲利，我從你身上找新鮮，我們各取所需，相互索取。」
「你不覺得比起沈淮序，我才是那個更適合站在你身邊的人嗎？」
沈景成的聲音十分輕柔，好似蠱惑人心的海妖，一點點誘人深入。
其實殷未商也明白，和眼前這人打交道，要比沈淮序輕鬆許多。
起碼她不用為了討好對方而撒嬌賣乖，不用每日活在戲裡，更不用小心試探，步步為營，甚至只要她開口，沈景成就會為她謀劃。
因為他們互相獲利，這是最簡單純粹的同盟。
但是……
沈景成眼瞅她表情複雜，陷入沉默，不由得輕笑了聲。
緊接著，他更加逼近了一步，二人的距離已經近到了不合禮數的地步，甚至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的心跳。
沈景成貼近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尖，有些熱，也有些癢。
「若小祖母願意，不光是為你扳倒殷家，即便是別的事，我也可以效勞。」
說著，不知有意還是無意，他的薄唇輕輕觸碰到了對方的耳垂，語氣變得曖昧起來。
「你無法從我大哥那裡得到的，我可以給你，只要你想要，任卿索取。」
砰——
話音剛落，未等魏姜反應過來，房門突然被人踹開。
沈淮序面色陰沉地站在門口，尤其是看到面前兩人那近得不像話的距離後，眼眸直接籠罩了一片陰寒。
他大步上前，拉住殷未商就要離開，不料沈景成抓住了殷未商的另一隻手。
「大哥，我和小祖母還沒聊完呢，你二話不說就要從我這裡把人帶走，怕是不合適吧？」
沈淮序的表情難看得厲害，無視沈景成，目光狠狠地剜著殷未商。
「我早就警告過你離他遠一些，為何不聽？」
話落，殷未商本就不佳的心緒瞬間沉了下來。
她甩開對方的手，面若冰霜：「我要離誰近離誰遠，似乎輪不到你來多嘴，懷寧郡主不是邀請你去逛園子嗎？你來這裡作甚？可別讓人家郡主等久了，惹了佳人不快。」
殷未商的不悅都快溢出來了，語氣也帶著些陰陽怪氣。
沈淮序聽出她在生氣，這才解釋道：「剛才懷寧對你不敬，是她不懂事，她年紀小，心性單純，又被寵壞了，說話難免沒什麼規矩，你無需同她計較，若讓你不快了，我替她向你道歉。」
此話一出，殷未商頓覺心中一片悲涼。
她扯出譏諷的笑容：「不愧是一同長大的青梅竹馬，感情真是深厚啊，連不近女色的你也破天荒地護著她。」
「殷未商……」
她打斷對方，決絕地後退了一步，眼裡的悲涼已經化作怒火。
「她對我言語中傷，冷嘲熱諷，一言一語皆是厭惡，你卻說她是因為年紀小不懂事？因為她是你重要的人，所以就算她傷害了別人，也可以用一句心性單純來蓋過，那我呢？我做錯了什麼？」
「在你眼裡，她只是年紀小不懂事，她說的話做的事也只是小打小鬧無傷大雅，在我被她中傷的時候，你有無數個理由替她遮掩，卻從未想過她的所作所為是錯的，她傷害了其他人。」
殷未商握緊拳頭，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卻還是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你說的沒錯，我的確該離沈景成遠一些，可你呢？其實，你和他也沒什麼不同。」
話音落下，殷未商已不願再留在此處，不再看沈淮序的表情有多難看，像是疲憊了一般，無力地與他擦身而過。
一旁的沈景成看完了這場戲，立即笑吟吟地跟了上去。
「我說的沒錯吧，沈淮序根本不適合你，是不是想選我了？」
殷未商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不會選你。」
沈景成一愣：「為何？」
殷未商沒有回答，她願意和沈淮序打交道，是因為對方起碼還能算個好人。
而沈景成不同，這個人沒什麼底線，她看不透，對這樣的人，只能利用，永遠談不上合作，和他打交道，無異於與虎謀皮，誰也說不準他能做出什麼事來。
以她現在的實力，根本鬥不過這人，那就只會是單方面被玩弄，又何來什麼互相索取？
見殷未商不打算回應，沈景成的眼神暗了一瞬，卻又很快恢復了原樣，好似完全不放在心上似的。
「也罷，我早就料到小祖母不會這麼輕易選擇我，倒也無妨，時間還有很多，我等得起，我們來日方長。」
沈景成笑得神秘又燦爛，殷未商微微擰眉。
她始終不明白，這人為何一直死抓著她不放？前世是如此，今世又是如此，明明她已經盡力地遠離這個人了。
她身上到底有什麼值得他注意的地方？
殷未商未曾察覺到，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沈景成的眼神閃過了一瞬間的猙獰和陰翳。
殷未商，我果然還是對你太溫柔了，無妨，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不得不求我。
……
兩日後，到了牡丹花會的這天。
殷未商坐著馬車來到了懷桑園。
姜懷寧愛牡丹，因此聖上親賜了懷桑園給她，這裡是她私人的地界，偌大的園子開滿了各色牡丹，極盡華貴，可想她這個郡主有多受寵。
前世殷未商也被邀請過一次，不過那次是姜懷寧和殷元意特地為她組的局，幾乎就是為她量身打造的一場鴻門宴，她在這裡出盡了洋相，被同席的貴婦人們好一通嘲笑，之後還傳得沸沸揚揚。
國公府也因此被嘲諷，敬國公大怒，當著全府上下將她毒打，最後她被打斷了右腿，扔進柴房關了半個月，差點死在裡頭。
往日的苦痛再次湧入腦海，殷未商擰著眉頭，臉色有些難看。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又刺耳的聲音傳來。
「未商妹妹，你可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