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季少京是她堂哥?
殷未商一愣:「為何?」
「具體緣由我也不知,但這是梅姨的命令。」
命令……
殷未商皺了皺眉頭。
梅姨很少用命令兩個字,一旦用了這兩個字,便是有大事發生。
「我明白了,我會想辦法參加。」
等秦十三回到霜華樓的時候,已經是半夜。
她來到梅姨的門前,敲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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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姨沒有抬頭,輕輕抿了口茶:「事情都辦好了?」
「是,我已經告訴商兒了,以她的本事,參加皇家圍獵不成問題。」
梅姨笑了聲:「也是,那丫頭一向聰明。」
秦十三擰著眉不語。
梅姨掃了她一眼:「還有事?」
「之前我察覺到有人在暗中調查霜華樓,只是對方行蹤隱秘,一直未曾查到對方的底細,但今日去懷桑園獻藝,我發現了一絲蛛絲馬跡,若猜測沒錯,那個調查我們的人出自國公府。」
話落,梅姨拿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國公府?」
「是,準確來說,是國公府嫡長孫身邊的一個護衛。」
秦十三有些擔憂:「梅姨,國公府的人為何要調查我們?莫不是發現了什麼?商兒會不會有危險?」
梅姨只是淡淡一笑:「霜華樓與國公府並無利益瓜葛,即便他們真的知道了什麼,也不會與我們為敵,至於未商,她什麼都不知道,自然不會有危險。」
「可我還是擔心……」
秦十三本想再說些什麼,卻發現對方的眼神已經有些冷了,這才噤了聲,換了個話題。
「那調查我們的人要怎麼辦?雖說我們的隱匿功夫做得很好,饒是他們把上京掀翻也查不出什麼,可總不能這麼耗著。」
梅姨:「既然他們想查,那就讓他們查吧,按老規矩,透露些沒必要的信息將他們打發了就是。」
「我明白了。」
……
次日清晨,殷未商正坐在自己屋裡喝茶,突然院子外面傳來一陣喧譁,緊接著姜懷寧大搖大擺地跑了進來。
二話不說在她面前坐下,又自顧自地給自己倒茶,像是在自己家似的,絲毫沒拿自己當外人。
殷未商都被她這番操作整得愣了神。
「郡主大人,這好像是我的屋子吧?」
姜懷寧理直氣壯地瞪了她一眼:「幹嘛!你的屋子金貴,本郡主來不得?」
殷未商無語得發笑:「你當然能來,可你來得未免太蠻橫了吧?土匪啊?」
姜懷寧拍桌而起,許是力道使大了,疼得她嘴角一抽,卻還是嘴硬地說道:「本郡主金尊玉貴,願意踏足你這小院子是你的福氣!什麼叫土匪!」
「行行行,你說什麼是什麼吧。」殷未商無奈地搖頭:「所以尊貴的郡主大人,您光臨寒舍所為何事?」
姜懷寧哼了一聲:「我是來找淮序哥哥的。」
「出門右轉。」
「他這不是不在嘛,我撲了個空,但我來都來了,總不能就這麼打道回府吧,就乾脆來你這兒坐坐了。」
「……」
人在足夠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出聲。
殷未商嘆了口氣:「郡主明知道殷元意不喜歡我,還往我這裡跑,就不怕她同你鬧?」
姜懷寧一臉天真:「元意才不會呢,她人可好了。」
你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殷未商聽笑了:「你確定?」
姜懷寧道:「我知道她不喜歡你,甚至一直針對你,但她也只是擔心自己的一切會被你搶走,心裡著急罷了,你剛認祖歸宗不久,與她還不熟,難免會產生誤會,待日後誤會解開就好。」
說著她還一臉認真地拍了拍殷未商的肩膀:「你放心!我會幫你勸她的!」
「……」
我謝謝你啊。
殷未商心裡泛起冷笑,暗道這小郡主還真是天真得可以,甚至都有些傻了,連自己識人不清都沒察覺出來。
不過她並不打算說太多,畢竟這小郡主是真的拿殷元意當朋友,就這麼戳破她的幻想,只怕會傷了這個人。
這時,姜懷寧的貼身丫鬟走了進來:「郡主,沈公子回來了。」
姜懷寧瞬間跳了起來,跟兔子一樣撒腿就跑沒影兒了。
「淮序哥哥!」
殷未商忍不住笑出了聲,可下一秒,姜懷寧又跑了回來,原本還滿臉雀躍的表情瞬間變得慘白又扭曲,甚至直接躲到了她身後,好似在害怕什麼。
殷未商不解,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姜懷寧,你跑什麼?」
殷未商一愣,回頭望去,只見季少京滿臉不悅的走了進來。
「季神醫?你怎麼會在這裡?」
季少京沒回答她的話,而是惡狠狠地瞪著姜懷寧:「我跟你說話呢,耳朵聾了?」
「堂哥……」
堂哥!?
殷未商怔住了。
季少京是姜懷寧的堂哥?可姜懷寧不是寧王的女兒嗎?那季少京是……
「別亂叫!你的堂哥是安王府的姜少爺,我姓季,跟你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季少京的臉色瞬間發黑,顯然是踩中了他的雷點。
姜懷寧害怕得縮了縮脖子,不敢發出聲音。
殷未商新奇不已。
驕縱得如小鳳凰一般的姜懷寧,居然也會害怕成這樣?季少京是有多大的本事?
殷未商道:「季神醫,郡主好像很害怕的樣子,要不你還是先出去吧,有什麼話以後再說。」
季少京這才將視線放在殷未商身上。
他彎起眉眼,露出笑容:「國公夫人,好久不見,你看起來氣色不錯。」
殷未商一愣。
她擅於察言觀色,因此立刻便看出,對方的笑意不達眼底,看似客氣的語氣其實透著強烈的疏離,甚至夾雜著一絲微不可查的敵意。
她不禁疑惑,莫非她哪裡得罪了這人?
上次相見的時候,對方似乎不是這樣的態度。
「在國公府過著養尊處優的日子,氣色自然不錯,勞季神醫記掛。」她道。
「記掛倒談不上,只是託了國公夫人的福,沈淮序的氣色是越來越不好了,弄得我三天兩頭就得給他送藥,真是令人頭疼。」
殷未商笑道:「我不明白季神醫的意思。」
季少京暗了暗眸子,嘴角勾勒出一抹諷意:「我只是在好奇,國公夫人究竟用了什麼方法,能讓不近女色的沈淮序如此將你放在心上。」
此話一出,房間裡的氣氛立刻變得有些陰冷。
殷未商的雙眼彎成月牙,可眸子卻猶如一片死水。
突然,她笑了起來。
季少京皺眉:「你笑什麼?」
殷未商饒有興趣地看著他:「我只是覺得很有意思,方才季神醫的那句話乍一聽還以為是原配在罵小三。」
季少京當場變臉:「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不是你先跟我胡說八道的嗎?」
殷未商的笑容瞬間消失,面無表情的臉上只剩一片寒霜。
「你之前救了梅姨,我很感激你,所以對你客氣,可你似乎有些蹬鼻子上臉了,季少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