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殷未商不簡單
「啊？」殷未商一臉無辜。
倒不是演戲，她是真的很無辜，她也沒想到柳氏會出現在這裡。
不過柳氏的出現的確幫了她一個大忙。
「難堪？姐姐這話從何說起？郡主的牡丹花會是難得的盛景，柳姨娘想來一觀是再正常不過的，姐姐怎麼會聯想到難堪兩個字？難不成姐姐是覺得柳姨娘的出現丟了你的臉面？」
殷未商做作地蹙起了眉頭：「再怎麼說柳姨娘也是姐姐的親生娘親，血濃於水，姐姐怎麼能覺得自己的生母丟人呢？正所謂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
「姐姐身為南姜才女，飽讀詩書，怎麼連狗都不如啊？」
「你！」
殷元意氣得發抖，嬌柔的小臉一陣青一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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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此時，四周響起了竊竊私語的聲音，她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在場的賓客們看她的眼神都發生了變化。
雖然她們礙於殷元意的身份不好表現得太明顯，但視線中的鄙夷和嘲諷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的。
殷元意臉色大變。
她堂堂南姜才女，被當做掌上明珠養大，一輩子順風順水，何曾受過這樣的白眼！？
這一刻，她當場破防。
「殷未商！你這豬狗不如的下賤娼婦！被男人玩爛的東西，哪來的臉諷刺我！」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都愣住了。
倒不是因為殷未商被罵，而是這污穢的咒罵之語竟出自殷元意之口？
殷元意不是南姜第一才女嗎？她的端莊嫻雅可是出了名的，可她竟滿嘴的污言穢語，罵的還是自己的妹妹。
如此粗俗不堪，哪裡是大才女能幹出來的事？
更別提此人還嫌棄自己的生母，也不想想若非她的生母將她調換，如今淪落青樓的可就是她了！
沈淮序抿了口茶，聲音冷得刺骨：「懷寧，這就是你請來的賓客？你平時往來的都是些什麼人？」
沈景成笑吟吟地說道：「我一直以為將軍府家風嚴謹，教養出來的女兒定是端莊嫻雅的女子典範，不曾想殷大小姐如此『與眾不同』，果真應了那句話，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罵得好髒，更是直接戳中了殷元意的痛處。
她本就難看的臉色直接黑到了極致。
姜懷寧的表情也不太好看，擰緊了眉頭：「元意，你在做什麼啊？明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從殷未商出現在懷桑園的那一刻起，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殷元意在有意無意地針對她。
若只是普通的小打小鬧也就罷了，可她的所作所為實在過了火，現在更是當眾咒罵，像個瘋婦一般。
殷元意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也越來越慘白。
都怪殷未商那個賤人！定是她故意設計！為的就是激怒她讓她難堪，讓她多年經營的形象功虧一簣！
如今鬧成這樣，她若是再待下去，還不知要被議論成什麼樣！
「我身子有些不適，不想打攪各位的興致，就先回去了。」說罷，她拽住柳氏就往外走。
殷未商眼裡泛著冷笑。
這就受不了了？殷元意的承受能力未免也太差了，果然是溫室里的花朵，享福享慣了，受不得丁點風吹雨打。
可這些對她而言，卻如同家常便飯一樣尋常，她受過的屈辱和折磨，遠不是今日可以比擬的。
總有一天，她一定會將自己所遭受的一切，千百倍地還到殷元意身上！
與此同時，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正站在暗處，將剛才的鬧劇看了個清清楚楚。
「好大的熱鬧啊，看來咱們是來對了。」
先開口的是身穿黃色錦衣的少年，看上去只有十歲左右，五官還很是稚嫩，可眼神卻凌厲得像凶獸一般，讓人望而生畏。
季少京冷笑：「可不是嗎，只要有那位國公夫人在的地方，永遠都不缺熱鬧。」
少年聽出了他語氣中的譏諷，挑眉一笑：「你好像很討厭那位國公夫人？」
「你覺得呢？」季少京擰緊眉頭：「自從她出現後，沈淮序的注意力有一半都在她身上，如今都願意為她來參加這勞什子的花會了，從前的他哪會做這種無聊的事？」
少年失笑：「以沈淮序的心計和性子，應該還不用你來擔心吧？難不成他還能被情所困？」
「再孤傲冷冽的性子，也有陰溝裡翻船的一天，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個殷未商不得不防，你也不希望你的同盟在一個女人身上栽跟頭吧？小陛下？」
姜別塵笑而不語。
沈淮序會在女人身上栽跟頭？這麼稀奇的事，他倒真想看看。
不過，這個殷未商……
或許這個人真的沒這麼簡單。
花會結束後，殷未商並未直接回府，而是偷偷去見了秦十三。
「十三姐，是我連累了你，若不是為了羞辱我，殷元意也不會將你帶來這裡。」
殷未商垂著腦袋，一雙眸子滿是愧疚。
秦十三眉頭微挑，笑道：「你不必放在心上，吃我們這碗飯的人，就得習慣這種事，我還不至於為這點小事委屈生氣。」
「可是……」
見殷未商的臉都皺成一團了，秦十三笑意更深，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姐姐今日為你準備的一場大戲，看得可還開心？」
殷未商一愣：「莫非柳氏是十三姐帶來的？」
「當然。」秦十三的笑眼閃過了一絲陰冷。
「之前殷元意點名要我來懷桑園獻舞，我便猜到她是衝著你來的，無非是想將你在霜華樓的過去擺上檯面，好趁機羞辱你。」
秦十三忍不住冷笑：「她倒是挺會打算，主意都打到咱們霜華樓來了，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負你，我焉能讓她好過？她那種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聲，柳氏的出現不僅能讓她顏面盡失，還能讓她自亂陣腳。」
好在柳氏蠢得很令人放心，想將她引來懷桑園，簡直不要太簡單。
殷未商眸光閃爍，立即撲進秦十三懷裡：「謝謝十三姐！」
「都多大個人了還撒嬌？」秦十三揉了揉她的腦袋，說道：「我今日過來，還是為了替梅姨傳話，她讓你受了委屈就開口，莫要一個人扛著，殷家人靠不住，難道我們霜華樓還靠不住？」
殷未商悶聲道：「我自己能解決的。」
秦十三知道這人愛逞強，也不多勸。
忽然，她凝了凝神，聲音沉了下來：「還有一件事，再過不久就是皇家圍獵的日子，梅姨讓你務必想辦法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