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她不能去皇家圍獵
殷未商奮力地扮可憐，身後的姜懷寧幸災樂禍：「堂兄，國公夫人是我們的長輩，你怎麼能這麼跟長輩說話呢？快道歉！」
這下季少京是真的氣炸了：「行行行！你們一個二個都中了她的魅術！以後有你們哭的時候，我不管你們了！」
說完，季少京憤而離去，臨走之前還把姜懷寧給拎了出去。
等人走遠後，沈淮序瞥向懷中的人：「人走了，別演了。」
殷未商立刻從他懷裡竄了出去，嗤笑道：「就這？區區神醫，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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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序：「少京害你受傷，是他之過，只是我與他相識甚久，他並非隨意傷人的人，你莫要記恨他。」
殷未商沒有回答。
季少京運氣好，她這輩子要記恨的人太多，他還排不上號。
突然，她眼珠一轉，勾起一抹笑容：「若是你能幫我一件事，我便答應你不記恨他。」
沈淮序眉頭微挑，示意她說下去。
殷未商湊近他，滿眼期待：「我聽說再過些日子就是皇家圍獵的日子，所有達官顯貴都會去，我也想……」
「不行。」
她的話還沒說完，立刻就被沈淮序拒絕了。
殷未商一愣：「為什麼？」
沈淮序道：「皇家圍獵不是一般的場合，除了皇帝及其后妃，還有前朝官員參加，你身份特殊，不適合出現在那樣的地方。」
身份特殊，便是指她曾淪落青樓的過去。
這件事早已傳遍上京，不是什麼秘密。
雖說她如今已是國公夫人，可以出席許多重大的場合，但也僅限於女子家眷間的宴席，即便引起非議，也只是女子間的家常，沒人會放在心上。
可一旦她出現在前朝百官面前，性質就不同了。
她會立刻成為眾矢之的，不光是他，敬國公乃至整個國公府都被陷入輿論的漩渦，甚至會有政敵藉此機會使絆子。
待到那時，敬國公豈會放過殷未商？
殷未商神情微變。
這些事她不是不知道，所以她沒有直接去求敬國公，想也知道那老王八絕不會答應，她只能從沈淮序這裡找突破口。
「你就帶我去吧，若是怕我丟人，我可以打扮成丫鬟婢女的模樣，我長這麼大還沒見識過皇家圍獵呢，說不定還能看見皇帝，求你了，你就帶我去吧。」
殷未商一副撒嬌賣乖的樣子，可沈淮序的表情卻冷了下來。
「我說了，不行。」
他並非怕她丟人，而是那樣的場合根本不是這個人能應付得來的，若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也就罷了，可他無法時時刻刻將這人拴在身邊，他不想出任何意外。
沈淮序眼神堅決，殷未商知道，現在的情況，無論如何對方也不會鬆口。
她也懶得再白費工夫，佯裝成生氣的模樣：「不去就不去，我累了，先告辭了。」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慕雲一直在外頭候著，見她出來了，趕緊迎了上去。
「商兒！你沒事吧？你剛剛怎麼不躲啊？可嚇死我了！」
殷未商笑道：「剛才那招來得太突然，即便我察覺到了也躲不開，我又不是十三姐，拳腳功夫我可不擅長。」
「說的也是，那個季少京也真是的，什麼仇什麼怨啊！好端端的幹嘛要對你出手？還下手這麼狠！」慕雲道。
殷未商皺眉不語。
她知道季少京是在試探她，但她身上並沒有什麼值得對方注意的地方，所以問題不在於她。
她和這人唯一的交集只有半個月前為梅姨解毒的事。
莫非是梅姨……
話又說回來，為何梅姨一定要她參加這次的皇家圍獵？
慕雲見她臉色不好，擔憂地問道：「參加皇家圍獵的事，你要如何是好？就連沈淮序都不肯帶上你，敬國公就更不必說了。」
殷未商輕輕一笑：「放心吧，沈淮序會答應的。」
慕雲不解，但殷未商並不打算過多解釋，她得先去準備些東西。
當天夜裡，殷未商一直在屋裡數著時辰，一直到了後半夜，她才提上東西偷偷溜了出去。
她徑直來到沈淮序的院子裡。
這個時辰的沈淮序已經睡下，不知怎的，他的表情有些難看，即便已經入睡，眉頭也一直緊皺著，額間滲出冷汗，似乎睡得極不安穩。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床上的人立刻睜開眼，下一秒，寒光掃過，一柄長劍停在了殷未商的頸前。
這一劍來得太突然，饒是殷未商都被嚇了一跳。
沈淮序看清了來人的臉，先是一愣，立即將劍收了回去，但臉上的陰寒並未減少半分。
「你怎麼來了？」
他的聲音有些陰沉，好似帶血的利刃，刺得人生疼。
殷未商半晌都沒有開口，沈淮序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神色不對，他擰了擰眉，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柔和一些。
「抱歉，嚇到你了。」
殷未商秀眉微蹙：「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最近有些夢魘。」
「夢魘？季少京沒給你拿藥嗎？」
沈淮序頓住，在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擔憂。
「你在擔心我？」
殷未商愣了愣，默默移開了目光：「當然擔心了，你剛才差點抹了我的脖子，這次是我運氣好，萬一下次我出門沒看黃曆，豈不是小命都得交代在這兒？」
沈淮序失笑，問道：「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
殷未商突然挑眉一笑，像獻寶似的將手裡的東西遞到對方懷裡。
「給你的。」
沈淮序不明所以，低頭看了一眼，神情微愣。
「寒潭香？」
殷未商揚起燦爛的笑容：「你之前不是說你最喜歡的酒就是寒潭香嗎？我特地給你買來的，全上京品質最好的，為了買它我可在外頭走了一天呢。」
沈淮序勾了勾嘴角，卻並未打開那壇酒。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想做什麼？」
殷未商的笑容極盡諂媚：「皇家圍獵……」
「不行。」
殷未商垮下了臉：「你拒絕得太快了吧！」
沈淮序淡淡道：「無論你求我多少次，我的回答都一樣，不行就是不行。」
「可是我真的很想去！」
「殷未商。」沈淮序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微蹙的眉頭表明了他此刻的不悅。
「你為何一定要去皇家圍獵，當真只是為了看熱鬧見世面？這個理由你自己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