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殷未商吃醋了?


  他不願疑心此人,所以即便心有猜測,也不過多追問,可這不代表他是個傻子。

  對方費盡心力也要參加皇家圍獵,不惜尋來美酒討好他,對他撒嬌賣乖,怎麼可能只是單純想去看熱鬧?

  面對沈淮序的質問,殷未商沒有回答,只是陰沉地垂下了臉。

  屋內一片寂靜,氣氛也愈發冷冽。

  二人就這樣僵持了許久,殷未商握緊拳頭,黑著臉轉身:「既然你這麼不願意讓我去,我不去便是,打擾了。」

  說完,她立刻往外走,卻又在門口處停下,隨即又跑了回來,惡狠狠地奪走了沈淮序手裡的寒潭香。

  「虧我還特地尋來好酒給你,不曾想你這般小氣!你不讓我去,那這酒我也不給你了!我留著自己喝!」

  話音一落,她立馬打開了那壇酒,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抱著就往嘴裡灌。

  沈淮序一驚,趕緊阻止:「殷未商!你傷還未好,怎可飲酒?不要命了嗎!」

  

  他一把搶過酒罈,臉色陰沉得可怕,本想再斥責兩句,卻見面前的人滿臉通紅,身子也搖搖欲墜,一副暈乎乎的模樣。

  他愣住:「殷未商?你醉了?」

  「醉?」殷未商不服氣地鼓起了嘴:「我才喝了一口!怎麼可能醉?你看不起誰呢!」

  她氣鼓鼓地瞪大眼睛,可那雙眸子都已經不聚焦了,腦袋也一晃一晃的。

  眼看著她馬上就要倒下,沈淮序趕緊將她攬在懷裡。

  「明知自己酒量差,還敢給自己灌酒?你這小腦袋到底是用什麼做的?」

  雖是埋怨的話,但語氣柔和了不少,甚至還有些想笑。

  他本想扶著對方坐下,怎料殷未商突然將他推開。

  「你走開!別挨我!我討厭你!」殷未商生氣地大喊,緊接著聲音又低了下來,朦朧的雙眼染上了一層霧氣,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委屈,甚至能聽出明顯的哭腔。

  「我不就是想去皇家圍獵嗎,為什麼所有人都不帶我去?敬國公是這樣,你也是這樣,不就是覺得我丟人嗎!所有人都能去,只有我不行,明明我都那樣求你了。」

  殷未商越說越委屈,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般落下,最後索性大哭起來,像個不講理的孩子一般。

  沈淮序見多識廣,可他偏偏沒見過這樣的架勢,一時竟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眼看著這人越哭越大聲,再這樣下去怕是全府的人都要被引來了。

  沈淮序無奈地嘆了口氣,將她拉到面前:「你究竟為何非要去皇家圍獵?」

  殷未商賭氣似的別開了臉,一副不想理人的模樣。

  「回答我。」沈淮序皺眉。

  「我不說!反正你也不會讓我去,我才不要告訴你!」

  喝醉酒的殷未商顯然是吃軟不吃硬的,沈淮序沒辦法,只能放軟了語氣,好聲好氣地哄著:「聽話,告訴我究竟是為什麼?」

  這招果然有用,殷未商不發脾氣了,只是垂著腦袋,一副委屈又可憐的樣子。

  過了好久才悶悶地嘟囔起來:「姜懷寧會去。」

  「什麼?」

  「姜懷寧會去,你也會去。」

  對方的回答沒頭沒尾,沈淮序一時沒聽明白。

  「這和懷寧有何關係?」

  「有關係!」殷未商突然激動起來,一邊哭一邊說道:「因為你喜歡她!」

  此話一出,沈淮序整個人都愣住了。

  「誰告訴你我喜歡她?」

  「你就是喜歡她!季少京說你不近女色,身邊從來沒有過女人,對我也是冷臉多過笑臉,可你對姜懷寧就不這樣!你對她很溫柔,還會對她笑!也從來不推開她,這不是喜歡是什麼!你就是……」

  殷未商越說越難過,最後垂著腦袋縮成了一團,嘴裡還念叨著:「你就是喜歡她。」

  沈淮序愣了愣,他就算反應再慢,此刻也明白過來了。

  他捧起對方的臉,冰冷的手指輕柔地擦拭著她臉上的淚痕,語氣是罕見的溫柔。

  「殷未商,你聽清楚,我不喜歡她。」

  殷未商一愣,賭氣地別開臉:「騙子,我才不信。」

  沈淮序略帶強硬地捏住她的臉,強迫對方看向自己:「我沒騙你,一直以來我都拿她當親妹妹一般,我對她好,也只是兄長對妹妹的好,並無半點男女之情,從前是如此,以後也是如此。」

  他的眼神很認真,像是在宣誓一般。

  殷未商一時愣了神,有些閃躲地垂下了眼帘。

  可沈淮序並不打算這樣輕易放過她。

  他逼近了對方,深邃的眸子好似要將人吸進去一般,語氣也多了一絲強硬。

  「你之所以鬧著要去皇家圍獵,就是因為懷寧會去?」

  殷未商撇了撇嘴角,悶悶地點頭:「姜懷寧是郡主,身份尊貴,你是國公府嫡長孫,同樣家世不凡,你能去的地方她也能去,無論做什麼,她都可以正大光明地站在你身邊,即便是皇家圍獵,她也可以和你一起,可我不行。」

  「我出身不好,還是有夫之婦,沒辦法像姜懷寧那樣一直跟著你,即便站在你身邊,也不能表現得太親近,我……」

  殷未商暗暗地握緊了拳頭,嘴角有些泛白。

  她沒辦法像姜懷寧那樣直率純真,更無法直白地展露自己的心意和想法,這麼多年,她早已習慣了將三分真情藏在七分假意中,有些話也只有通過演戲才能說出口。

  殷未商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那句令她痛苦的話。

  「我,比不上她。」

  儘管她一直提醒自己,她並不卑賤,更不比任何人差,可那一縷烙進靈魂中的自卑,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剜去的。

  殷未商垂著眼眸,那一縷自嘲和痛苦被沈淮序收入眼底。

  他沉默了半晌,捧住對方的臉頰,認真地問道:「殷未商,你,是在吃醋?」

  聞言,殷未商猛地一怔,有些欲蓋彌彰地移開了目光:「才……才沒有,我只是單純想去皇家圍獵看熱鬧而已,才不是因為你。」

  說完,她像是慌了神一般,手足無措地起身:「反正你也不會讓我去,我……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回去了!」

  她轉身要逃,卻被沈淮序拉住了手腕。

  不等她反應過來,對方突然加重了力道,一把將她拽進了懷裡。

  「皇家圍獵,你可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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