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梅姨的真實身份
話落，殷未商的眼裡立馬閃過一絲精明，可惜沈淮序並未瞧見。
他緊緊地將面前的人抱進懷裡，像是要將她揉進體內一般。
房間裡是許久的寂靜，二人誰也沒再開口，就這麼貼著身體，感受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沈淮序才鬆開了懷裡的人，他凝神注視著對方，漆黑的瞳孔中蘊藏著太多複雜的情愫。
月光恰到好處地從窗外照射進來，灑在沈淮序的身上，好似在他周身降下了一道光暈，神聖得讓人不敢靠近。
他死死地抓住殷未商的手，嘴角微動，好似在遲疑著什麼，思慮了許久才終於開口。
「殷未商，你是不是……」
砰——
話音未完，殷未商突然倒在了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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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序愣住了，仔細看了半天，才發現對方是睡著了。
大概是酒勁上來了，撐不住吧。
他頓覺有些哭笑不得：「你還真是……」
無奈地嘆了口氣後，他也只能認命地將對方抱到了床上。
細長的手指輕輕划過她的臉頰，溫軟的觸感好像有著某種讓人上癮的魔力，讓沈淮序捨不得離開。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縷細微的聲響。
沈淮序的眼神瞬間又恢復了往日的冷冽。
他細心地為對方蓋上被褥，確認不會著涼才起身離開了房間。
門外，是剛趕回來的玄丘。
「公子，您之前讓屬下查的事，有眉目了。」
沈淮序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玄丘道：「屬下查到那個霜華樓的老鴇的確不是普通人，她是望月山莊的大小姐，名叫梅銜月。」
此話一出，沈淮序的臉上閃過一抹詫色。
「望月山莊？」
玄丘點頭：「望月山莊曾是南姜頂尖的江湖勢力，他們的武功雖不是最上乘的，可其人脈遍布列朝，就算是皇室也不敢招惹，可望月山莊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被滅門，只有一個梅銜月活了下來，被……」
話說到一半，玄丘突然遲疑了起來。
沈淮序皺眉：「被什麼？」
玄丘這才說道：「望月山莊之所以被滅門，是因為參與了南姜的皇室鬥爭，可他們站錯隊了，新帝登基後，便下旨將望月山莊剿滅，而梅銜月被降旨充為官妓。」
這也是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霜華樓，還成了那裡的老鴇。
然而這還不是問題的關鍵。
沈淮序的神色突然有些陰冷：「下旨將望月山莊滅門的，是先帝？」
玄丘點頭。
這件事可大可小，梅銜月與皇室之間是滅門之仇，倘若她要報仇，有足夠的動機。
而沈淮序是小陛下這一派的人，倘若梅銜月有異心，他不可能不出手。
那殷未商……
玄丘又補充道：「不過屬下查了許久，除了梅銜月的身份，並沒有發現其它異樣，霜華樓成立至今也從未出現過問題，應該只是一家普通的青樓，國公夫人也並不知曉梅銜月的身份。」
沈淮序擰了擰眉：「她身上的纏心符是怎麼回事？」
玄丘頓了一下，尷尬地摸了摸鼻尖：「這個啊，聽說梅銜月和百幽谷的文谷主曾經是情敵，所以……」
「……」
沈淮序明了：「繼續讓人盯著霜華樓，發現異樣立即向我稟報，還有……」
他沉默了一瞬，冷聲道：「盯緊殷未商與霜華樓的聯繫，記下她們的每一次接觸，這件事，不得告訴任何人，尤其是小陛下和季少京。」
「是！」
沈淮序眯起雙眸，眼底閃過一縷微不可查的陰冷。
殷未商，你最好不要和霜華樓有過多的牽扯，否則……
沈淮序並不知道，此時的殷未商就站在房門的另一邊，將他們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她垂下眼帘，冷若冰霜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的起伏，只是沉默地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只是這一次，她面色如常，壓根沒有醉酒的模樣。
在霜華樓長大的人，飲酒是常態，怎麼可能一杯就倒？
做這場戲不過是為了打消沈淮序的疑心，從而同意帶她去皇家圍獵。
殷未商思索著二人剛才的對話，眉頭緊皺。
玄丘查的沒錯，她的確不知道梅姨的身份，只是隱約感覺出來梅姨不簡單。
對方會的本領太多，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就連拳腳功夫也略懂一些，人脈更是寬廣得令人膽寒，就連琴仙陸聞生都能叫來給她當老師。
如今知道了對方的身份，這些也就說得通了。
只是……
殷未商沉下眸子：「梅姨，你讓我參加皇家圍獵，為的究竟是什麼？」
……
時間飛逝，一晃眼到了皇家圍獵的日子。
殷未商坐在馬車裡，和另外兩人大眼瞪小眼，渾身不自在。
沈景成的臉上依舊是他的招牌笑容，十足的狐狸模樣。
他饒有興趣地審視著殷未商：「真是件奇事，小祖母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到底用了什麼方法，竟然能讓小陛下親自下旨讓你一同參加皇家圍獵。」
殷未商默默地別開了臉。
這個問題她回答不了，或者說她其實也很震驚。
她知道沈淮序一定有辦法讓她參加皇家圍獵，可她做夢也想不到，這人居然直接讓當今陛下下旨！
天知道當旨意宣讀的那一刻，國公府上下的表情有多難看。
尤其是敬國公，氣得牙都快崩了。
畢竟她的出身實在拿不出手，平時參加些小宴會也就罷了，如今要讓她出現在皇家圍獵那樣的大場合下，國公府的顏面得被按在地上摩擦。
這也是為什麼她身為國公夫人，卻只能來跟兩個孫子擠馬車，因為其他人壓根不待見她。
眼看著殷未商的表情越來越『精彩』，沈景成也不逗她了。
想也知道憑她的本事是做不成這件事的，只怕是沈淮序在背後搞的鬼。
沈景成挑眉一笑，親昵地湊到殷未商身邊，彎著一雙狡猾的眼睛：「不過這樣也好，有小祖母陪伴，這一路上不會太寂寞了。」
這人的舉止一向沒什麼分寸，每次靠近都有一種要吻上來的錯覺。
沈淮序擰了擰眉，一把拽住沈景成的後領將他扯了回去。
「離她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