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敢妄想


  文岩趕緊將府里的情況詳細道出。

  夜時舒只知道昨晚有人要對付他們,從密室逃到後山,她也看到新房的火光,但卻怎麼都想不到,對付他們的人中竟有瀾貴妃的人!

  「王爺,你母妃就那麼不願我嫁給你嗎?」她實在憋得難受,乾脆直言問道,「上次是幫著太子毀我名節,這次又派人潛伏在我們新房外伺機而動對付我們,如此破壞我們的婚事對她有何好處?」

  不是她不敬婆母,而是攤上這樣的婆母,有幾人能心平氣和?

  尉遲凌緊抿著薄唇轉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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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岩一臉沉重,道,「王爺,就算您不願接受,屬下也要說。事實已經很清晰了,那次要您命的人就是太子和瀾貴妃。依屬下看,您也沒必要再偽裝了,就算您成了『廢物』,他們也照樣不會放過您!」

  夜時舒聽他這番話,目瞪口呆把尉遲凌盯著。

  太子和瀾貴妃昨夜不是第一次要他的命……

  還有上次……

  尉遲凌沉著臉道,「即便知道他們想置本王於死地又如何,他們會承認嗎?單憑昨夜那些人,他們有的是藉口掩飾。瀾貴妃是本王的母妃,就算本王親自控訴她也不會有人信的。」

  「可是王爺,如此下去也不是辦法……」

  「這樣不是挺好?」尉遲凌唇角勾了勾,「讓他們因加害本王而一時得意,又讓他們看到本王死而復生而懊惱失望,如此反覆,受煎熬的不會是本王,只能是他們。而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只會讓他們越發變本加厲,何愁他們不露馬腳?」

  夜時舒雖然插不上嘴,但他們主僕的對話落入她耳中,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荒謬的同時,腦海中突然浮出一句話——

  難道承王不是瀾貴妃親生的?

  ……

  昨夜承王府新房著火的事夜庚新從兩個兒子嘴裡知道了真相,不過為了配合女兒、女婿作戲,他和兩個兒子領著府中侍衛開始在城中裝模作樣搜查。

  結果,湊巧的與九姑遇上了!

  「爹,我和時竣去別處轉轉!」夜時珽給夜時竣使了使眼色,同時把隨行的侍衛也帶走了。

  留下夜庚新和九姑尷尬地僵在原地。

  九姑回過神,轉身就要走。

  「九姑!」夜庚新一個箭步過去將她攔住。

  「見過將軍。」九姑見走不掉,便向他福身行了一禮,「不知將軍府有何吩咐?」

  「你……我們……」夜庚新張著嘴想說話,可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

  反倒是九姑平靜地看著他,先開口,「將軍,奴婢知道那一夜的事不是您的錯,奴婢沒有怪您。只是您位高權重,奴婢不敢有任何妄想。所以將軍大可放心,奴婢定會守口如瓶,絕不會損害將軍威名。」

  她一個女人都說得如此坦蕩,夜庚新哪好意思再扭捏,立馬說道,「本將軍不是那等沒有擔當之人,也做不出吃干抹淨不負責任之事!九姑,只要你願意,我立馬接你……」

  「將軍,奴婢不願意!」不等他說完,九姑便冷聲拒道。

  「你……」

  「將軍,皇上在王府等消息,奴婢還要回去復命,恕奴婢失陪!」九姑說完,推開他的手臂便運起輕功朝遠處飛去。

  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夜庚新僵硬地放下手。

  他臉色不是很好看,也說不出來心中是何感覺。

  說生氣吧,也不是。

  就是覺得自己都主動為那晚的事負責了,可沒想到竟敢會被拒絕……

  ……

  一天一夜過去,尋找承王和承王妃的人皆一無所獲。

  這兩日尉遲晟都沒早朝,兒子在大婚期間失蹤,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現在看到文武官員都不順眼,恨不得拿幾個來出氣!

  回到宮中的瀾貴妃沒再露面,只不停傳出她身子不適,御醫不停地往瀾霞宮去。

  又過去一日,吳鉞進宮向尉遲晟急報,「皇上,承王和承王妃回府了!」

  尉遲晟一聽,瞬間抖掉兩日來的心累,激動問道,「他們可安好?」

  吳鉞低下頭,語氣低了幾分,「承王妃無礙,但承王受了傷……」

  「那還等什麼,還不快去太醫院宣陸長青!」

  「回皇上,臣已派人去往太醫院喚陸院使,他這會兒應該動身了。聽王府侍衛文岩說,新婚那夜,有人潛入新房欲行刺承王和承王妃,但對方沒料到承王妃會武功,這才讓承王妃帶著承王逃離了新房。只是新房外有人埋伏,文岩和文墨不得已才與承王和承王妃離開王府避險。文岩還說,他們在外面也遇到了埋伏,導致承王受傷,所以才耽誤了回府。」吳鉞將聽來的消息如實稟道。

  尉遲晟聽得吹鬍子瞪眼,簡直不敢相信兒子新婚夜會發生如此多驚險之事!

  「擺駕!去承王府!」

  ……

  承王府里。

  太醫院的陸長青剛給暈迷中的承王檢查完傷情,就見尉遲晟一身冷肅地出現。

  他趕緊稟道,「皇上,承王暈迷乃內力耗損所致,但好在沒有性命之憂,多調養些時日便能恢復。」

  一旁夜時舒安靜地聽著,可卻沒人知道她心跳得有多厲害。

  畢竟當著帝王的面欺君,她活了兩輩子,這還是頭一次!

  更讓他不敢置信的是,承王只是服了一種藥暫時睡著,竟然讓太醫院的人一點破綻都看不出來!

  「承王妃!」尉遲晟突然朝她喝來。

  「兒媳參見父皇。」夜時舒趕緊行跪。

  「你且說說新婚夜到底發生了何事?你們逃出王府後去了哪裡?為何現在才回府?」

  面對帝王的審問,夜時舒心裡雖緊張,但面上還是抗住了帝王的威壓,冷靜地回道,「回父皇,新婚夜兒媳與王爺本已歇下,不想突然闖入幾名刺客,好在兒媳從小跟著父兄習武,也有幾下子,才沒讓那些刺客得逞。」

  「只是讓兒媳沒想到的是新房外還有刺客,幸好文岩和文墨及時趕到,掩護兒媳和王爺逃出新房。但府里留宿的賓客實在太多,我們無法分辨出到底誰好誰壞,不得已,只能逃出承王府。」

  「就在我們去後山準備躲一晚時,誰知道路上又遇到了埋伏,王爺見我體力不支,為保護我這才耗損了內力。」

  在她說完經過後,文岩跪地稟道,「啟稟皇上,路上埋伏的歹人已被除盡,只是小的們和王妃都無從辨認對方身份,只能將歹人屍首全帶回府中。還請皇上為王爺和王妃做主,務必查出行刺王爺和王妃的幕後主使!」

  尉遲晟鐵青著臉朝吳鉞下令,「去查!」

  吳鉞領命去辦。

  不多時,吳鉞返回房中,但他沒有當眾說話,而是到尉遲晟耳邊低語。

  尉遲晟聽後,本就帶怒的龍顏更是多了一股咬牙的狠勁兒。

  但他也沒發作脾氣,只對對陸長青交代,「你留在承王府照顧承王!」接著又命令吳鉞,「把人全給朕帶走!起駕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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