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是否還有守宮砂


  慈寧宮門口的太監見狀上前勸道,「太后娘娘不願見你們,兩位還請回吧。」

  「不行!我們有十萬火急之事要見太后娘娘,若太后娘娘不見我們,我們便在這裡一直跪。」

  陳文瑾說完,門口的太監嘆息一聲,沒再說什麼。

  這一等,便等到了傍晚。

  「侯夫人,顧四小姐,宮門快要下鑰了,你們都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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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娘娘還不願見我們嗎?」

  太監搖頭,正不知該如何將陳文瑾她們勸走時,嬤嬤從慈寧宮內出來,「進來吧。」

  陳文瑾面色一喜。

  忙帶著顧令微一同進了慈寧宮內。

  太后正疲倦坐在軟榻上,蹙眉看著她們,「你們來找哀家,有何事?」

  陳文瑾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太后娘娘,攝政王上門下聘,侯府實在忐忑不安,王爺身份尊貴,侯府不敢拒絕,還請太后娘娘您出面,小女自小被當做洗腳婢養大,身份實在卑賤,不敢奢求嫁入皇家。」

  「且……且她曾進過大獄,手臂上的守宮砂已經沒了,想必太后娘娘您肯定不允許這樣的女子嫁入皇家!」

  太后眸色驟然一凜。

  若說以前,猜測清白不保,都是傳言。

  那陳文瑾今日所說,守宮砂都沒了,那就是實實在在的證據。

  一個被獄中那些雜碎玷污過的女人,如何做攝政王妃?

  抬手伸手,讓身邊的嬤嬤扶著她坐直身子。

  「你此話當真?」

  「若太后娘娘不信,可以將小女傳召入宮,親眼瞧瞧她的手臂上,是否還有守宮砂!」

  太后心頭劇烈忐忑起來。

  她不僅擔心顧秋容這種被玷污過的人嫁入皇家,有損皇家尊嚴,還擔心……十三公主如今在大獄,會不會也清白難保?

  「哀家知道了,哀家會傳攝政王來,勸說他。」

  得到太后娘娘這樣的回應,陳文瑾和顧令微眸光相對,紛紛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安心。

  只要太后娘娘出手,想必王爺就沒有那麼容易迎娶到顧秋容。

  就如之前將顧秋容指給祝閆玉一般。

  太后要見盛逢蕭時,盛逢蕭正與顧秋容一同在刑府。

  刑父刑母與沈父仔細商議了聘禮之事,沒有半點怠慢,禮數周到,態度謙和,令沈父這種自私算計之人,都生出了些心虛來。

  一切安定下來。

  顧秋容與沈父一同回到侯府。

  陳文舒望著刑府送來數十架馬車的聘禮,眼神依舊空洞死寂。

  自從沈詩宣離世,陳文舒就像換了個人。

  她每日只跟齊嬤嬤說話,開口便是那句,「齊嬤嬤,你說,是我做錯了嗎?」

  齊嬤嬤不知該如何回應她,她日日夜夜,都是沈詩宣的臉,沈詩宣質問她,為何要對她這般殘忍,這般苛待。

  沈父帶著刑府給的聘禮,將陳文舒一同接走,離開侯府。

  陳文瑾剛好從宮裡出來,瞧見這一幕,知曉了沈家的選擇,她只是沉沉看了眼馬車內的陳文舒。

  她心中清楚,她們姐妹間的情意,從今往後,算是徹底斷了。

  陳文瑾踏入侯府,抬眼便見顧秋容,她的眼神立刻閃躲幾下。

  顧秋容敏銳捕捉到她這神情,微微眯眸,察覺出了什麼。

  「培安這段時日不太好,我找了些朋友去別院,你要去嗎?」

  顧秋容深深看了陳文瑾一眼,她一點都不想看到侯府這些人,便答應了盛逢蕭的話,「好。」

  抵達別院時。

  刑培安已經醉了。

  他神志不清抱著懷中畫像,嘴中默默念叨著沈詩宣的名字,「阿宣……」

  顧秋容瞧見這一幕,心口又是一陣酸澀。

  她抿唇,避開視線,不敢再看,怕再看一眼,她的眼淚也會落下來。

  別院內來了許多人,但那些生面孔,顧秋容不認識。

  盛逢蕭道,「別緊張,都是自己人。」

  他帶著她,一一介紹。

  那些看向顧秋容的眼神,沒有這京城大多世家貴族獨有的輕蔑和嘲笑,是尊重和溫柔。

  「既是王爺的心上人,往後便是我們需得多加照拂的了。」

  心上人三個字敲在顧秋容心尖上,她的耳尖有些熱,不知該如何面對,思忖片刻,想解釋自己與盛逢蕭並非這種關係,卻被打斷,「廚子做了你愛吃的糕點,要嘗嘗嗎?」

  顧秋容注意被轉移。

  她點點頭,便有下人送來糕點。

  顧秋容很喜歡別院的糕點,味道清甜,還透著細微的酸,是她喜歡的口味。

  顧秋容吃了幾口,便見刑培安舉著酒杯,搖搖晃晃朝著顧秋容走來,「表妹,喝……喝一口嗎?」

  她懵懵地抬起酒杯,剛準備喝,就被盛逢蕭摁住手腕,「不可。」

  顧秋容一杯倒的酒量,他已經見識過了。

  「對對,我酒量不好。」

  顧秋容舉起酒杯,以茶代酒。

  兩人碰杯後,便見刑培安眸色清明一瞬,他將酒飲完,又倒一杯,灑在地上,「這一杯,我們敬阿宣。」

  顧秋容心頭細微一顫。

  便見刑培安已經恢復醉酒後的神色。

  他轉身走了,像無事發生。

  盛逢蕭眉心微動,滾動輪椅跟隨他前去。

  「顧五小姐飲不了烈酒,不若嘗嘗這果酒?」

  怕顧秋容無措,盛逢蕭的好友便遞來一杯果酒,主動與她搭話。

  顧秋容點頭,她將酒杯接過,輕抿一口。

  味道確實不錯。

  且酒味沒有那般濃郁。

  她與這些人一同說著,便沒忍住多喝了幾口。

  暮色漸濃。

  清冷月色灑滿別院,已有許多人離開。

  盛逢蕭命人將大醉的刑培安送回刑府後,便回來尋顧秋容。

  別院長廊下,她正歪著頭,趴在桌上。

  夜風吹動她發間輕盈的髮帶,輕輕顫動,竟讓他有幾分失神。

  滾動輪椅往前,盛逢蕭走到顧秋容身側,沉著嗓音道,「秋容。」

  已徹底醉了的顧秋容,迷迷糊糊抬起眼來。

  眼前的盛逢蕭,有三個腦袋,還在來回亂晃,讓她看不清晰。

  她閉上眼睛,又睜開,「王爺,你怎麼……長了三個腦袋?」

  盛逢蕭無奈低笑一聲,他抬起手,揉了揉她的發,「因為你醉了。」

  「沒有的。」顧秋容一本正經擺著手,醉醺醺嘟囔道,「他們說了,果酒不醉人的,所以我沒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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