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有本王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夏日衣裳單薄。
顧秋容抬起手腕,盛逢蕭敏銳捕捉到,她手腕上一道明顯的疤痕。
眸色微沉幾分。
盛逢蕭往前靠近了些,大掌扣住她的手腕,指腹落在那道疤痕上輕輕摩挲。
「春鴻給你的祛疤膏,為何沒有塗抹此處?」
顧秋容沒看清楚盛逢蕭指的哪裡,她只隱約感覺到,自己手腕上的某個傷疤,被細細摩挲。
其實她身上許多傷疤,用了盛逢蕭給的祛疤膏後,都已經平展許多,唯獨守宮砂那處,她沒有塗抹。
留下一道傷疤,讓她時時刻刻謹記,侯府的人有多麼薄情寡義,將她一個未及笄的小姑娘,丟棄在如餓狼谷一般的大獄之中。
「王爺,我困了。」
顧秋容沒有回應盛逢蕭的話,她搖搖晃晃站起身,「我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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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兩句,她便突然停下腳步,低垂著腦袋。
少女一截纖細的脖頸露出來,她整個人像是被定格在原地,「不對……我沒有……沒有家。」
她從小便是沒有家的。
被當做洗腳婢養大,她只是一個奴隸,奴隸哪裡會有家,會有歸屬?
她只是主子家的附庸,根本沒有資格做主自己的人生。
後來……不提也罷。
「往後,有本王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盛逢蕭握住顧秋容的手腕,把她往前輕拉。
本就搖搖晃晃的顧秋容,一頭栽進盛逢蕭懷中。
她撲在他的胸膛,雙臂勾住他的腰。
盛逢蕭眸色驟然晦暗下來,呼吸有些緊。
「秋容?」
喑啞嗓音輕啟。
顧秋容動了動腦袋,在他懷中摸索出一個舒適的位置,便沒了動靜。
盛逢蕭低眉,望著懷中那個腦袋,他沉默半晌,無奈輕笑出聲。
春鴻遠遠看著這一幕,默默退下去,沒再上前來。
等盛逢蕭將顧秋容抱入懷中,輪椅承載兩人朝著別院外走去,春鴻這才慢吞吞跟上。
盛逢蕭回到皇宮,已是深夜。
慈寧宮的人說,「太后娘娘一直在等王爺,還請王爺去慈寧宮一趟。」
他知道,迎娶顧秋容,太后不會那麼容易同意。
「本王還有要事。」
盛逢蕭沒理會那嬤嬤的話,徑直走入御書房。
翌日。
顧秋容甦醒後緩了許久。
盛逢蕭的朋友們說,果酒不醉人,她便真的以為,果酒不醉人,誰曾想,這酒後勁這般大。
「春鴻,昨晚辛苦你了,又將我送回榕安院。」顧秋容以為,又是春鴻將她送回來的。
春鴻低笑一聲,「不是奴婢送您回來的,是王爺。」
顧秋容捏著眉心的手指一頓,「啊?」
「王爺?」
「您醉了酒,倒在了王爺懷裡,王爺便將你抱著回來了。」
「什麼?」顧秋容聽到這話,耳根子蹭得紅了起來,她艱難滾了滾喉嚨,一想到自己竟然倒在了盛逢蕭的懷中,臉頰便開始發燙。
她怎能……如此膽大!
王爺竟沒有怪罪她?
春鴻看出顧秋容臉上的懊惱之情,她安撫道,「五小姐不必羞澀,王爺已將你視作未來的攝政王妃,早晚是要做夫妻的,這些接觸很正常。」
顧秋容更覺得耳根子滾燙,她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我……」
不知該如何解釋,她抿唇,沒再開口。
春鴻笑了笑,青梔進了屋,幫顧秋容梳洗起來。
梳洗完。
侯府便來了位不速之客。
太后身邊的太監,來請顧秋容入宮。
陳文瑾立馬派人將顧秋容送到入宮的馬車上,就好像,她早有預料一般。
顧秋容猜測,肯定是她們又去太后面前做了什麼。
她眸色微深,沒說什麼,便坐上馬車入了宮。
抵達慈寧宮。
嬤嬤盯著顧秋容進入慈寧宮內。
太后正躺在軟榻上,看她進來,臉色並不好看。
顧秋容跪到地上對著太后娘娘行禮,卻沒等來她的免禮,便一直跪著。
約莫等了一炷香的時間,太后總算睜開眼睛,她讓人扶她坐直身子。
「哀家倒是低估了你,沒想到,你竟然能將王爺蠱惑得這般瘋狂,為了你,完全迷失心智。」
太后娘娘雙眸銳利陰沉,盯著顧秋容,似要將她看穿。
「既然王爺偏要娶你,哀家阻攔不了,但也不是誰都能做攝政王妃的人,哀家請了驗身的婆子來,若你當真是清白之身,往後你與攝政王的婚事,哀家不會再多嘴一句。」
太后話落,顧秋容敏銳察覺到事情不簡單。
今日,不管她是否清白,太后娘娘都能讓她不清白!
這就是陳文瑾和太后娘娘商議出的策略嗎?
為了阻攔她嫁給盛逢蕭,不擇手段到這種地步!
「恕臣女斗膽,這是王爺的意思嗎?」顧秋容抬眸看向太后。
太后輕嗤,「無論是不是王爺的意思,他是哀家的兒子,哀家為了他的婚事費心,都該驗明你是否是處子之身,皇家顏面經不起這樣的羞辱。」
顧秋容暗暗捏緊手指,「我不同意驗身。」
「你不同意?」太后嘲弄一笑,心中透著得意,看來她果真已不是清白之身,所以才會不同意。
「把她摁住。」
太后命人上前來,摁住顧秋容。
嬤嬤一把拽住顧秋容的手腕。
她眼眶驟然緊縮,「放開我!」
嬤嬤強硬將她的手腕抬起,衣裳滑落,並未在手臂上看到守宮砂,太后呼吸一緊,「果真不是處子之身!」
「去傳攝政王來,哀家今日便要讓他親眼瞧瞧,自己認定的攝政王妃,是怎麼一個被萬人騎的騷浪賤貨!」
顧秋容被嬤嬤們拉著往內室走去。
她知道,這道門後面迎接她的會是什麼,拼命掙扎。
可宮人們眾多,還有幾個太監,將她死死壓住。
她沒有絲毫掙扎的機會。
被她們抬到了床上,手腳皆被捆綁住。
久違的,屬於大獄的窒息氣息再次席捲而來,顧秋容渾身都在劇烈顫抖。
有婆子踏入內室,開始淨手。
她對著一側的嬤嬤諂媚道,「老婆子我手准得很,是不是處子之身,老婆子我手指勾一勾就知道……」
嬤嬤深深看她一眼。
那婆子又低聲道,「就算是處子,老婆子我手指勾勾,也就不是處子了,到時候王爺肯定不會再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