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章 【治療】
必須考慮周全。既要治療好雲朵的病,還不能讓張愛華產生「懷疑」,更不能讓其它人知道。
走出「職工樓」,他朝父母的大木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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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一個多月,馬上又要離開,得去安撫安撫母親。
…………
…………
當天晚上,杜普再次來到職工大樓,找到張愛華。
「我問清楚了,朋友說這位老中醫曾經治療過一個有家族遺傳病史的絕症病人。」
「真的?」
「我這位朋友不會騙我,再說,試試無妨。」
「我們什麼時間去找這個老中醫,我擔心她病情加重……」張愛華有些急切,她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
杜普略有躊躇,「有個問題,您得克服一下。」
「你說,只要有一絲希望,我都不會放棄……」張愛華抓住杜普的手臂,好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木頭。
「這位老中醫年歲已高,怕麻煩,他不想被太多人知道……」
「放心,我誰都不說。」
「還有,他不見患者家屬。」杜普編織善意的謊話,「這位老中醫不喜歡見到哭哭滴滴面帶絕望的患者家屬。」
「啊……這個……」張愛華表示不能理解。
「我的建議是,我一個人帶雲朵去烏市。您暫時別跟去。」
張愛華急道:「雲朵就我一個親人,我不去,誰照顧她?」
「我照顧她。」
張愛華猶豫不決,「這……」
「您放心,我當雲朵是我親妹妹,我也是她的親人。我保證照顧好她,每天讓她和您視頻通話,您可以看到她的治療效果。」
「不,杜普,我相信你,可是,是不是太給你添麻煩了……」
「你給小雲朵最後一個機會,我會帶回一個健健康康的雲朵。」
杜普好說歹說終於說服了張愛華,兩人商定,元月二號,過完元旦就啟程去烏市。
出發的那天,李玲和杜母攙扶著雲朵上車,杜母再三交代,一定要照顧好雲朵,李玲甚至說,她也要一起去。
李立冬也表示,他在烏市有認識醫學院的某某教授,也要去。
杜普哪能讓他們去,又是一番勸阻。
倒是張愛華,只是默默站在一旁,精神有點恍惚。
進駕駛室前,杜普只略朝張愛華點頭,並沒說話,杜普喊來李立冬,小聲說,「最近幾天你多陪陪張阿姨。」
李立冬點頭。
領航員啟動後,張愛華忽然跟著追跑,一聲聲喊著,「雲朵,要聽杜普哥哥的話,治療有點疼,你忍著點,別怕,別哭……」
開出幾百米遠,杜普依然能看到張愛華跌跌撞撞的追逐身影。
雲朵沒有回頭,眼眶裡含滿了淚水。
杜普看了她一眼,「第一次離開母親身邊?」
「嗯!」雲朵堅強的忍住眼淚,但淚珠仍然「唰唰」流淌,「我沒哭,風吹的……」
「等病好了,你可得習慣一個人生活了。」
「為什麼要一個人生活?」雲朵果然被他轉移了注意力。
「因為你要去讀書啊,我幫你打聽過,木屯縣有兩所小學,你去縣上住讀,每星期都可以回草場。等上了初中……」
「我得的是絕症。」雲朵忽然說,「我知道的,我媽以為我不知道……我爸,我大伯,我堂哥,都是這種病……」
杜普方向盤一滑,險些歪到山溝里,他搖頭,「你這病能治好……」
雲朵再次打斷他的話,「我知道的,治不好,我六歲那年偷聽過醫生說的話……我怕我媽媽傷心,裝不知道……」
杜普拼命給她打氣,「你年輕,早發現早治療……」
「杜普哥哥,你不用安慰我,我不怕死,就是擔心我媽媽……」雲朵說著眼淚又開始往下流。
她帶著哭腔,「我媽媽一個人,我擔心她,我就擔心她……我什麼都不怕……我不想回老家,我害怕那個地方,我想留在唐古拉朵,杜普哥哥,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杜普點頭。
雲朵沉默,忽然搖頭道:「沒用的,我媽媽肯定會回老家……」
杜普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想讓媽媽留在唐古拉朵。
杜普很想馬上給她加持生命力點,但既定的程序要走完。否則……
他只能狠下心,打開汽車音響,「放歌給你聽,喜歡聽什麼歌曲。」
「世上只有媽媽好!」
杜普的心被「咔嚓」一下,切了一刀。
他默默把手機遞給雲朵,「你搜這首歌,我用藍牙播放。」
接下來的路程,車內循環播放這首老歌。
這一趟烏市之旅,杜普刻意放緩車速。
到達烏市超過三十個小時。
雲朵的精神很差,到了烏市,他馬上入住了一家五星級酒店。為方便照顧她,開了一個兩張床的房間。
兩人從播放那首歌曲後,再沒有討論過病情。
雲朵的表現也讓杜普吃驚。
非常堅強。
不僅沒用他照顧,甚至偷偷在衛生間把他換下的內衣洗了。
哪怕杜普是個在感情上很理智的人,但也深受感動。
當天晚上,杜普出外買零食,把手機交給雲朵,讓她和母親視頻聊天。
提著一袋子零食回來後,雲朵已經在床上睡著,但眼眶紅腫。
出發前,他曾經上網搜索過一些烏市的名中醫,但這些名中醫都不在他考慮的範圍內。他要找的是有點小名氣但同時沒什麼大本事的老中醫。
準確的說,他要找的不過是個治療程序上的道具人。
既不能讓這位醫生真看出雲朵的病症,還要對張愛華有個「交代」,確有其人。
他再次上網搜索一遍,最終確定目標。
在信息如此發達的時代,只要小有點名氣的醫生,特別是民間中醫,花錢買過GG流量的,搜尋引擎一搜,就能得到不少信息。
第二天早上,杜普帶著雲朵找到烏市郊區的一個民房。
民房外停了好幾輛車。
診所掛滿了各種錦旗和證書。什麼針灸治絕症,嚴氏奇穴入配方等等……
診所的民間老中醫嚴川,看上去也頗有些仙風道骨的味道,一派儒雅之氣。
老中醫給雲朵把脈後,問杜普要雲朵的醫院病歷,杜普說沒帶,他可以口述。
老中醫讓護士把雲朵帶到外面,語氣很嚴肅對杜普說,「小丫頭的病情嚴重,但也不是沒治療的希望……」
杜普沒心思和他周旋,直接告訴他,他要在診所打兩支營養針,人體球蛋白。
這類營養針在正規大醫院700左右一支,但在私人診所,價格上千元。
嚴中醫善於察言觀色,而且護士早就知會他患者家屬開的是輛豪車。他顯然不想放過這樣的大魚。
一大通中醫術語理論。換別的家屬,早被他蒙的昏了頭。
杜普直接起身,「您要不想開營養針,我換個地方。」
「別,我給你開……年輕人沒耐心,我又不是不給你們開針,中藥你們是不是也開幾副試試……」
杜普不給他機會,眉宇間已有些不耐,「先打了營養針再說。」
打完一瓶營養針,雲朵的精神沒見任何好轉,但他看得出來,小姑娘努力裝出精神好的樣子,杜普還是給雲朵開了幾副中藥。
回到賓館,小姑娘飯沒吃就睡著了。
杜普馬上趕去大醫院,開了幾盒營養劑,蛋白粉和鈣粉之類。
當天晚上,杜普沖了一杯營養劑餵她喝了。
小姑娘久病成良醫,她喝了一杯營養劑,表情古怪,仰頭問,「中藥怎麼是白色啊,我以前喝的都是深色的……」
杜普只能繼續忽悠,「你睡覺的那會,我出去讓人專門製成了粉末,容易沖泡。」
「哦,還是有點苦。」小姑娘精神萎靡,勉強陪杜普說了會話,又睡著了。
杜普還是沒忍住,比原計劃提前了幾天,偷偷釋放了一個生命力點。
小姑娘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起來,不均衡的呼吸也陡然變得安穩有了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