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暗中交鋒


  楚循專注地沉淪在她的香甜之中,唇齒間瀰漫著一股櫻桃酸甜的滋味。

  他包裹著她的柔軟,吻得急促又綿長,舌尖不停輾轉吮含,纏繞交織,細細品嘗,肆意掠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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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著她就要窒息,他才意猶未盡地離開她的唇瓣。

  姜玉楹臉頰染了一層緋紅,憤怒地推開他,不停地喘息,緩了好一會才漸漸平復。

  她沒有說話,極力忍耐著,攏了攏衣衫和髮髻。

  「我可以走了嗎?」姜玉楹試探在開口。

  「我已命人已整理出了東院,只是還得重新添些物件。」

  聽了這話,他陰鷙的神色舒展開來,「我自會派管事接手瀾園,你也不必太操心。」

  那他豈不是鐵了心,夜夜都要宿在瀾園?

  姜玉楹十分頭疼,這才過多久,他就不膈應嗎?

  他的潔癖好了?

  **

  茶肆,一間清幽的雅閣里。

  賀見雪眉目舒展,唇角掛著一絲笑意,「章夫人,我記得你獨愛這龍團勝雪,我偶然得了幾包,想請你品嘗品嘗。」

  章夫人有些忐忑,只覺得那幾包茶燙手得很。

  「......賀姑娘真要這樣做?」

  她是繼弦,臨安這些權貴夫人們時常排擠她。

  賀家在臨安經營數代,本就是權貴世家,在京城朝堂的勢力就更不用說,賀家的夫人小姐儼然是貴婦圈子最受追捧的對象。

  賀見雪頻頻示好,讓她心虛得很。

  「你們辦不到的事,不等於賀家辦不到!你大哥何御史只需把參胡知縣的奏本遞上去,自然有人叫他翻不了身。」

  章夫人倒吸一口涼氣,朝堂之事她懂得不多。

  可胡知縣官職雖小,他也是朝中徐宰輔的弟子。

  朝中派系複雜,處處講究個香火情,她兄長一個小小的御史敢隨便彈劾?

  她兄長又不屬虎!

  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像是看出了她的顧慮,賀見雪兩眼放光,「胡知縣的問題多著呢!只要有人查,保准一查一個準,你就放心吧。」

  「徐宰輔年歲太大了,早該頤養天年了,這消息我只告訴你。」

  章夫人滿眼愕然,賀家果然手眼通天,這等隱秘大事都已知曉了嗎?

  「事成之後,何御史的官職自然會往上挪一挪。機會難得,上不上這青雲梯,你自己看著辦。」

  章夫人半眯著眼眸,思忖了半天,終是點了點頭。

  富貴險中求,攀上賀家這棵大樹,他們何家也該扶搖上青天了。

  「瀾園易主了,你可留意到買家是誰?」

  章夫人嘆了口氣,「背後不知是哪位權貴,房契上就只是一個普通絲綢商人。不過那寡婦的娘拿了一堆金銀首飾去店鋪典當。」

  「她那個娘,賊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人。」

  賀見雪滿臉嘲諷,「不然怎會生出那般自輕自賤的女兒!」

  難得章夫人與她所見略同,口無遮攔起來,「嘖嘖......那賤人手段了得,一骨子風騷勁,哪裡受得住寂寞,小手一勾,就迷得一堆野男人失了魂......」

  「一堆?你知道哪些?」

  章夫人臉色一白,自知失言。

  「有一個凶神惡煞的武夫,還有......也不沒......」她陡地想起楚循和賀見雪的婚事,不由吞吞吐吐起來。

  武夫應該是陸延昭,還有誰?

  賀見雪不大耐煩,呵道,「怎麼會事,你仔細說說!」

  章夫人面上有些掛不住,硬著頭皮把那日在蹴場發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

  她自是隱藏了自己兒子的過錯,把責任都推到了顧小寶的身上。

  賀見雪心底一沉,似笑非笑,「楚循真的幫她了?」

  章夫人訕訕道,「是啊,否則我怎會在那個蠢笨如豬的寡婦跟前吃個大虧。」

  一句話讓賀見雪醍醐灌頂。

  她一貫順風順水,最近接連栽跟頭,每次或多或少和楚循都沾了邊。

  孫興城被陸延昭打成重傷,導致孫氏突然倒伐,這件事透著古怪,大哥還說楚循向著賀家,還不准她過問周斂的事。

  可瀾園到底還是賣了,若那個寡婦是為了還賭債,那她給孫氏的那筆銀子又算什麼?

  如果楚循一直都在暗中幫那個寡婦呢?

  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看來她還小瞧了那個賤人!

  「聽說,章郯頗有才學?尤其擅長詩詞......」

  章夫人心中窩火,不管哪個繼母面對一個優秀的嫡長子都會不爽吧。

  ......

  兩人聊了許久,章夫人興高采烈走了。

  賀見雪眉宇間的陰毒一閃而過,冷冷開口,「你說一個寡婦,什麼對她最重要?」

  錦秀想了想,說道,「名聲,孩子。」

  賀見雪漠然收回目光,掏出一個錦袋摔在桌案上,裡面幾顆金花生滾了出來。

  「說的好,賞你了!」

  姜玉楹你可看好了,就算有人護著你,她賀見雪想要毀掉的人,照樣易如反掌!

  **

  馬車停到普慶寺的大門,紅瓦白牆,殿宇連綿。

  姜玉楹步入其中,裡面曲徑通幽,古樹參天,一陣清風吹來,屋檐角懸掛的青銅鈴鐺隨風顫動,發出一陣陣清脆的聲響。

  尋常人家自是不能到普慶寺做法事的,不過顧家曾給普慶寺隨過大筆香油錢。

  加之顧行舟和寺廟慈光大師交情破深,所以這場法事寺廟便沒有推脫。

  一切準備妥當後,寺廟小沙彌便告訴她,「施主,慈光大師今日有貴客來訪,不便做法事,寺里安排惠賢大師,可行?」

  姜玉楹一怔,點頭同意。

  慈光大師為人和善,向來言而有信,也不知是哪位貴客竟讓他破例。

  到了佛殿裡,巨大的金身佛像巍峨聳立,慈眉善目,悲憫眾生。

  姜玉楹依照小沙彌的指示,把準備好的祭品供果小食等一一擺好,江米切糕、杏仁糕、荔枝膏、蜜糖果子等。

  這些都是顧行舟生前愛吃的口味,他尤其喜歡她親自下廚做的,不過她根本沒有耐心再去做那些無聊的吃食。

  最後還擺上了一本棋譜,和一副瑩潤冰魄玉質雲子。

  顧行舟酷愛下棋,這東西擱在家裡,她就覺得礙眼,不如奉在佛堂。

  誰愛要誰要去。

  佛音裊裊,僧人誦經超度,法事端莊肅穆,有條不絮。

  姜玉楹規規矩矩,磕頭上香,然後坐在蒲團上,靜靜聽著梵音。

  不遠處的廂房裡,一道挺拔的身影悄然屹立在窗欞處,遠遠地凝視著對面佛殿裡那道嬌小的身影。

  男人側顏如玉,神清骨秀,姿態卓然,看清那桌子貢品,他忽地喉結動了動。

  慈光大師一襲僧袍,丟下手中的棋子,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長,「呵!要去上炷香嗎?」

  男人眉梢微挑,眸光異常清洌,卻並沒有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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