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禍從天降
甚至還有地痞流浪漢跑來爬瀾園的牆,嚇得仆孺們拿起掃把棍棒攆人。
瀾園大門緊閉,連廚娘買菜都不敢出門。
姜玉楹自然也了解了事情的始末,翠喜滿目憂心,「這章郯真是輕浮狂傲,他發什麼哪門子瘋!」
「非要寫些酸詩來噁心人,他倒是風花雪月了,可害苦了夫人!」
扯上這種風月事,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他分明就是把自家主子往死里逼。
姜玉楹眉頭緊鎖,無語至極。
真是人不可貌相,她和章郯不過幾面之緣,她曾覺得他彬彬有禮,行事縱然有失穩妥,可也不至於如此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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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我們該怎麼辦啊?我們要搬走嗎?」
這時,僕人戰戰兢兢進來稟報,「夫人,有個地痞拿著女人的衣裙在門口叫囂,污衊你,說你早跟他成了夫妻,他是咱們瀾園的姑爺,非要我們開門。」
翠喜氣得目瞪口呆:「滿口胡言亂語!哪裡來的潑皮......太不要臉了!他們隨便找件女人的破衣裳就可以污人清白嗎?」
姜玉楹一顆心沉了下去,蹭地起身,虎虎生風朝大門走去。
她忽地止住了腳步,那衣裙還真有可能是她的,許文惠不是偷了她的衣裙出去典當嗎?
屋外人頭攢動,污言穢語引得一陣陣笑聲,喧鬧聲此起彼伏。
「砰砰砰——」
「娘子,開門啊!」
「昨晚還與夫君我大戰了三百回合,怎麼還害羞啊,你身上哪處我沒見過啊。」
......
人群不遠處,錦秀得意朝賀見雪邀功,「小姐,這個人,找得不錯吧。」
帷帽的白紗遮住了賀見雪臉,她微微勾唇,「不錯,姜玉楹的大哥和親娘找到了嗎?」
「我們的人已經去了漁陽,相信很快就有消息。」
「小姐,這人欺負到家門口了,她會不會出來闢謠嗎?」
賀見雪笑出了聲,「出來更好!」真給她找個婆家不容易,把假的做成真的不就容易多了嗎?
酒樓里說書還得擺盤花生,花幾文茶錢呢!
姜玉楹真敢出來,臨安的老百姓可夠樂上一整年了。
名聲一旦臭了,誰也不敢要她這隻破鞋!
瀾園裡面。
姜向乾一瘸一拐,火急火燎地趕來,臉色鐵青,他中氣十足道,「開門,我要和他們理論!」
父親本來坐渡船回漁陽的,只是還未來得及登船,腿疾風濕病就復發了,只得折返回來。
這幾日,姜玉楹請了大夫,開了好些方子,幾副藥下去,他的病痛才稍作緩解。
「父親,不可!」
「楹丫頭,讓我出去教訓他們。這些混帳東西,還蹬鼻子上臉了,我不能眼睜睜看你被人欺辱。」
「父親,你與潑皮辯論,無論輸贏吃虧的都是我!」姜玉楹的眸光陡然銳利明澈起來,語氣異常堅定。
她一旦出去,就坐實了她和章郯的桃色緋聞,就算世人都知道外面的潑皮是故意挑事,也沒有人會為她說一句公道話。
他們只顧著看熱鬧,甚至還有人會落井下石,說不定還會引起更多居心叵測的人效仿這潑皮,賴上瀾園,讓她永無安生之日。
腦海里翻滾著近日發生的事,章郯的情詩,酒樓里的說書先生、地痞鬧上門,這一切都太不尋常。
這縝密陰毒的算計,一步一步,就好像一張密密麻麻的大網朝她撲了過來。
不對!
章郯應該是被人當槍使了。
章夫人?
她背後還有賀見雪吧!
有本事明刀明槍地來,把她當傻子欺負算什麼事?
姜玉楹氣得發抖,她還真是看得起她。
「難道就放任不管嗎?」姜承乾氣不打一出來,想幫忙又無計可施。
姜玉楹冷冷一笑,「父親,狗咬我一口,我非得也咬回去嗎?」
賀見雪有權有勢,如今他們已結下死仇,縱然想避她鋒芒,也無濟於事。
她欺人太甚!
姜承乾又急又惱,「這樣敗壞你的名聲,你還如何二嫁?」
姜玉楹面色微冷,所以父親特意趕回來留在她身邊,也是希望她儘快再嫁嗎?
可現下,她根本沒時間去計較,「來人,去取銅盆端水過來,爬上梯子,天熱了給那潑皮降降溫!」
「得嘞!」
僕人們早就憋瘋了,得了吩咐,紛紛興奮地積極行動起來。
姜玉楹自然沒有心情在那裡觀戰,轉身回房,瀾園這一帶住的都是權貴世家,她不相信這些官老爺會任由事態惡化。
沒過一會,翠喜掀開帘子進來,喜笑顏開,「夫人,太好了!那潑皮被衙役抓走了。你沒看到,他被我們潑成了落湯雞,那樣子可狼狽了,真是痛快!」
姜玉楹眉頭輕蹙,心情並沒有輕鬆下來。
依照賀見雪狠毒的性子,她恐怕還有後招。
她絕不能放鬆警惕。
姜玉楹掃了一眼自己的寢臥,移步去了東院。
**
月色如鉤,萬籟俱寂,閃爍的點點繁星在夜色中顯得無比璀璨。
姜玉楹沐浴更衣後出來,抬眼就看到一人端坐在檀木座椅上,悠哉游哉地喝茶。
姜玉楹一怔:「......!?」
他是魔鬼嗎?
這幾天都沒有出現,這麼敏感的時期他怎麼還潛入瀾園......
楚循一襲玄色錦袍,俊朗的臉上毫無波瀾。
他擱下茶盞,眸光瀲灩如水,揚著唇,「心情很好?」
怎麼可能好?
姜玉楹內心翻了一個白眼,「不好!」
楚循盯著她領襟細縫露出那一截雪肌,好像還泛著誘人的香氣。
那日她在冰桶里曼妙的身姿,似妖精般勾魂的模樣,又不可抑制地侵占了他的腦海。
他驀地一手拽住了她的玉腕,姜玉楹落入了他的懷中,寬大的手掌覆在腰肢上反覆揉搓,她的身子異常柔軟,好像沒了那晚的緊繃僵硬了。
楚循修長的手指撥開她的衣襟,仔細數了數,「穿這麼多?等會脫起來不費事?」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側,傳來一陣陣酥麻。
姜玉楹臉頰滾燙,垂眸無言。
楚循喉間溢出一陣悅耳的輕笑,享受著她表面的乖順,比如:東院陳設雖十分簡單,可一切都是嶄新的。
還有她乖乖地在東院等他......
他喉結滑動,鬆開她指了指那紫檀鑲壁衣櫃,「看在你今夜這麼乖覺的份上,給你準備了一點小獎勵,去看看!」
姜玉楹一怔,他還真是誤會了,不過她也懶得解釋。
姜玉楹起身走到衣櫃前,打開一看,裡面一排排烏木衣架掛了幾十套顏色艷麗的各式絲綢衣裙。
她蔥白的手指拂過一件衣裙,眸光微冷。
他果然言出必行。
那幾套樣式新奇短小的肚兜和薄如蟬翼的中衣,哪是正經人該穿的!
姜玉楹耳根發燙,「嘭」的一聲關上了衣櫃。
楚循不知何時走到她的後面,雙手抱住她的腰肢,喜怒難辨,「喜歡嗎?我要你穿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