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准再伺候別的男人


  姜玉楹雖抱著兒子,可注意力都在楚循身上——她看見他的肩頭好像受傷了。

  她怔怔失神,根本沒聽懂顧小寶的話語。

  反倒是一旁的翠喜瞬間變了臉上,她連忙伸手接過顧小寶,「夫人,還是快叫大夫來吧!」

  這孩子還太小火眼低,這大晚上的,看到一些髒東西也不奇怪。

  與他們同行的府醫早就侯在一旁。

  楚循進了屋子脫掉衣袍,咬著牙清洗了傷口,姜玉楹在一旁等著,翠喜把睡意朦朧的顧小寶抱去睡覺。

  楚循的傷勢不重,只是肩膀上像是被硬物砸到紅腫起了一個大包。

  大夫處理好敷完藥,又叮囑了幾句,便退下了。

  姜玉楹面色擔憂,見他的唇有些乾裂,連忙遞過去一杯熱水,

  

  「你們中了埋伏嗎?那些火藥......」

  楚循抿了一口,搖了搖頭,「我們的人沒事,我知道官府里有人在給清風寨通風報信,而那些山匪也根本不是一條心。」

  「我的探子早就查出他們藏火藥的地段,故意搞出動靜引了山匪過去引爆的火藥。」

  如此他們才有機會去轉移那些偽銀!

  姜玉楹眉頭緊擰,「那今晚來抓我的那些人又是什麼人?」

  楚循冷笑,「自然是幕後主使的人,官府里的蛀蟲,抓住了他們,這個案子就有了突破口。他們想算計我,沒門!」

  姜玉楹回想起來都覺得後怕,「那你怎麼找到的小寶?」

  楚循蹙眉,銳利的眸光一沉,使他原本就冷肅的臉色更顯威壓。

  這事說起來蹊蹺。

  他的探子原本一直都留意著顧小寶的行蹤,得知他被清風寨的二當家抱走後,就一直藏在暗中監視。

  那二當家卻異常狡猾,很快就發現了有人跟蹤,故意把他引到了密林里,還設陷讓人來截殺他。

  若不是探子身手了得,早就命歸西天了。

  人自然是跟丟了。

  楚循他們上山後,那探子都在請罪了,結果楚循在一處顯眼的大樹下找到了熟睡的顧小寶。

  他懷裡還抱著一隻狼崽子!

  玄影帶著人順利找到了偽銀,而那位不顯山水的二當家形跡可疑,詭異得很!

  顧小寶還堅持聲稱他見到爹了!

  難道這個二當家就是顧行舟?

  死過的人,還能詐屍呢?

  簡直——

  荒誕!

  適才見姜玉楹的反應,她根本沒有理會顧小寶的話,是對顧行舟不慎在意?

  還是不敢朝這方面想過?

  楚循心裡千迴百轉,神色卻恢復如常,骨節分明的大手覆在她的玉手上,「我有些乏了!」

  迎著男人冰寒的眸光,姜玉楹有些忐忑,不知是哪句話惹他不快了。

  「那要不先歇下?」

  「渾身都是塵土,我得沐浴。」

  姜玉楹怔了一下,想要勸阻的話卡在了喉嚨,柔聲道,「好,我讓店家準備。」

  「你得伺候我!」

  男人冷不丁來了一句,驚得她雙頰發燙,她從未如此親近地伺候過任何男子,可他根本不容拒絕。

  楚循側頭看她,冷哼一聲,「我為你出生入死,你伺候我沐浴都不肯?」

  姜玉楹低著頭,咬著唇辯解,「沒有......我是擔心你的傷?」

  楚循眉頭舒展開來,勾了勾唇,「算你識相!」

  屏風後,水汽氤氳,一桶桶熱水滿上了浴桶。

  姜玉楹進來時,楚循早已自己解開了外袍,松松垮垮的褻褲堆在腰間,精壯的身子,腰腹的肌肉線條流暢,生機勃勃,充滿野性。

  看得她面紅耳赤,慌忙別開視線。

  男人回眸看她,眼底晦暗,「還不過來伺候?」

  姜玉楹拿著錦帕靠近浴桶,一隻玉手搭在了男人的背上,「你肩頭受傷處,還是得避開水。」

  楚循看著她艷若芙蕖的臉,難得沒有譏諷,「嗯。」

  姜玉楹不由鬆了口氣,淡淡笑道,「楚循,謝謝你!」

  楚循微微側目,只覺得她的笑顏如星辰般璀璨,就好像回到了五年前一樣,明艷動人,讓他一輩子都難以忘懷。

  她明明餓極了,偷偷吃一個燒焦了紅薯,她都能吃得津津有味,無比開心,還絕口不提在姜家受到虐待的事。

  那時,他就在想世間怎會有她這種沒心沒肺的人呢?

  她怎麼能原諒姜家那些畜生般的親人呢?

  他就不會如她一樣坦然接受命運!

  她這麼心軟長情,不會被人欺負死嗎?

  只是萬沒想到,長情的人哪裡是她,她分明就是世間最絕情的人,不然為何連短短的一年都不肯等他,就匆匆嫁人,和顧行舟伉儷情深,琴瑟和鳴?

  真是諷刺,顧行舟和賀見雪竟有私情。

  她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

  背脊上傳來她手上忽輕忽重的撩撥,楚循自嘲似的笑了,笑自己心甘情願為一個負心女人沉淪。

  哪怕明知臨安官場這趟渾水洶湧,步步殺機,他還是願意以身犯險,他沒什麼大志,更不想做什么正氣凜然,為民請命的青天大老爺。

  那樣會一直端著,太累!

  可奈何像賀家這種世家權貴,奸邪,太多,太過了......

  「水有些涼了,我再幫你加點乾淨的熱水?」

  女人的聲音軟軟糯糯,眉眼含笑,撥開雲霧,眸子裡好像晃著一抹蠱惑人心的情藥。

  楚循蹭地起身,姜玉楹慌忙閉上眼,把乾淨的帕子遞給了過去,就徑直出去。

  姜玉楹上了床榻,一顆心才慢慢平靜下來,他今夜情緒無常,肩膀還受傷了,可能不會與自己同塌而眠。

  只是沒過一會,男人就吹滅了蠟燭,掀開被褥躺在了她的身邊。

  一股皂角的味道混雜著慘澹的藥香,直衝她的鼻尖,姜玉楹心尖顫了一下,強健的臂膀伸過來,把她撈進了懷裡。

  兩人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處,她僵著身子,根本不敢掙扎,害怕稍有不慎就觸碰到他肩頭的傷。

  下一秒,男人兇狠的唇舌封住了她的口,瘋狂地掠奪,靜謐無聲的黑色里,細碎的聲音被無限放大。

  羞恥、迷亂的同時,她感到一陣讓人難以抑制的興奮和甜蜜。

  屋外,皎潔的月光下射進窗戶,照見滿屋旖旎,紅浪翻飛。

  ......

  完事後,她渾身軟綿無力,男人咬著她耳朵,"姜玉楹,以後,不准再伺候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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