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做他的女人就這麼委屈


  姜玉楹心尖顫了顫,很清楚,他一直都介意自己的那段婚姻!

  哪怕他一再克制,也會不由自主地挑剔她。

  這是他們兩人永遠都無法逾越的鴻溝。

  一股委屈頓時湧上心頭。

  這幾年,她無數次幻想過,當年若是她不一腔熱血,執意去找他,而乖乖地等在漁陽,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那種不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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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不會和顧行舟成親,他們的結局就會不一樣嗎?

  一步錯,步步錯!

  可身份的鴻溝又如何跨越?

  無聲的清淚划過臉頰,借著月光,楚循卻看得清清楚楚,身上明明才得到了滿足,他們兩人方才如此親密.....

  這一瞬,那委屈的淚水攪得他心煩氣躁。

  他是在乞求她的愛意嗎?

  原本他心中存在的那絲愧疚和不恥瞬間蕩然無存!

  成為他的女人就這麼委屈?

  可惜,這次他再也不會做什么正人君子,他就是誘哄她,哪怕手段卑鄙,也要強占她的身子!

  楚循冷著一張臉,掀開被褥從床上下來,起身叫水!

  姜玉楹吸了吸鼻子,一張小臉羞得通紅,他這樣的舉動無疑告訴了整個客棧他們的私情。

  真是太羞恥了!

  熱水卻是幫她叫的,後半夜,楚循沒有歇在房間裡。

  翌日清晨,姜玉楹是被兒子的呼聲吵醒的。

  房門打開,顧小寶像炮仗似的衝到她的懷裡,撒嬌道,「娘親,抱抱——」

  姜玉楹寵溺地抱起兒子,「你不多睡會?」

  「娘親,你帶我去找爹,好嗎?我真的看見爹了!」

  她微微一怔,他這話什麼意思?

  翠喜跟著跑了進來,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會意。

  她們都覺得他恐怕是看見髒東西了。

  姜玉楹笑了笑,「寶貝,你在哪裡看到爹爹的?」

  顧小寶仰起一張小臉,雙眼放光,「楚叔伯救我之前啊,是爹先救的我,他雖然戴著面具,我知道那就是他!」

  姜玉楹抽了抽嘴角,恍然大悟。

  這見人就認爹的毛病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你都不曾見他真容,怎麼能說他是爹呢?小寶,爹爹被我們埋在了桃花樹下,你忘了?」

  顧小寶歪著腦袋,半信半疑,「可是.....娘,那人真的是爹爹。」

  「好了,寶貝,我們先用早膳,親娘肚子餓了。」

  ——

  幾日後,姜玉楹一行人趕回了臨安,楚循公事繁忙,再沒來過瀾園。

  她的生活仿佛又恢復了平靜。

  姜玉楹擔心顧小寶真的沾染上髒東西,理應去去晦氣,便請了玉泉真人上門做法事,忙活了一天。

  玉泉真人請了好幾道符咒,他們都按要求恭敬地貼在了顧小寶的寢臥。

  空暇之時,姜向乾逮住玉泉真人聊了很久,待他走後立馬來尋她。

  這幾日,他都變得沉默寡言,每次見她都欲言又止,今天看來是實在忍不住了,「楹丫頭,你母親到底去哪裡呢?她根本沒回漁陽。」

  「玉泉真人說她大難臨頭,命中一劫,你能不能讓人找一找她......」

  姜向乾一臉愧色,姜玉楹這才意識到,許文惠自從擄走兒子後就銷聲匿跡了。

  她又能去哪裡呢?

  「父親,她擄走小寶,就斷送了我和她的母女情,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她,所以別指望我會去找她!」

  她對許文惠早已仁至義盡。

  姜向乾苦笑一聲,「可她終究是你娘啊!」

  「那你們就當沒我這個女兒好了,說我忘恩負義,說我不忠不孝,我都認了!」

  姜向乾滿臉漲得通紅,自知許文惠闖下的大禍無法讓她原諒,可他現在只能指望她啊,「楹丫頭,你幫我打聽吧,算爹求你了。」

  入夜。

  姜玉楹沐浴更衣出來,翠喜拿著布帛幫著她擰乾水漬。

  她半躺在躺椅上,翠喜出門把滿炭火的手爐拿了進來,「夫人,我幫你烘一下吧。」

  「小寶睡著了嗎?」

  「你就放心好了,孔嬤嬤帶著小少爺睡著可香了。」

  翠喜精通推拿,就順手幫著她捏了捏肩頭,她身體徹底放鬆起來,迷迷糊糊就閉上了眼眸。

  嘎吱一聲,楚循推門進來,瞟了一眼躺椅上的人,示意翠喜先出去。

  楚循坐在她的身後,帶著刀繭的指腹穿過一縷一縷青絲,輕輕地摁了起來。

  「翠喜,你的力度和平時不一樣啊,怎麼感覺有些重呢!」

  恍惚中,姜玉楹柔聲開口。

  男人喉間溢出一陣輕笑。

  姜玉楹驚得一個激靈,倏地睜開眼,臉上一陣躁熱,「楚......循......!」

  「看來我的手法確實不夠純熟,伺候得不夠妥帖啊!」楚循笑得意味深長。

  「該我伺候你的!」

  她滿臉通紅,慌忙轉移話題,「你有許文惠的消息嗎?」

  楚循蹙著眉頭,神色一凜,「羈押在牢獄裡。」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次拐賣人口的案件,許文惠和屠三爺極有可能被定為主犯,錦秀早已經認下全部罪責,她實際是挑唆,只能算從犯,最多判處流放三千里。」

  「如果苦主堅持要追究,按照律法主犯應判處斬立決!」

  其實他想告訴她,這種小事根本奈何不得賀家這種世家大族。

  除非賀家犯下滔天大罪,被官家所忌憚,才會落下那把刀!

  只是這樣殘忍的事實,她或許理解不到,說不定還會怪他不幫她。

  姜玉楹心底發寒,若她堅持追究,那許文惠和錦秀自然都要接受懲罰。

  她恨透了許文惠,可親手要了她的命,她好像又做不到。

  真是悲哀!

  姜玉楹沉默了很久,怔怔抬眸,「能否讓許文惠吃些苦頭,臨近宣判,我再撤案?」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

  楚循情不自禁地輕笑了起來。

  看見他笑得恣意,她也跟著他笑了起來。

  她如釋重負,楚循懂她!

  懂她的悲哀,無奈,仁慈,矛盾和掙扎,縱然她再怨恨自己的母親,也不可能把屠刀對準她。

  否則,她與許文惠這種人何異?

  對於她的反應,楚循毫不意外。

  「你不後悔嗎?錦秀有可能也逃脫罪責?」

  楚循的言下之意她哪裡不懂,這次若是錦秀這次都能僥倖逃脫罪責,那就意味著賀見雪毫髮無損,自然會助長她的囂張氣焰!

  對付賀見雪,她還得從長計議,試著讓她感受一次切膚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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