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要把她翻出來


  陸延昭和村夫回去的時候,村夫看他的眼神越發古怪:他該不會是和那婦人私奔的吧!

  兩人回去時,姜玉楹已收拾妥當準備就寢。

  「公子回來了,你夫人在這間房。」老婆子樂呵呵地朝他指了指。

  聞言,姜玉楹蹙著眉頭,他們明顯誤會了,可如果刻意解釋,他們可能更會懷疑。

  「陸叔叔,你回來了?」只是,顧小寶一句話就露陷了。

  「嗯。」陸延昭眼底浮現出一抹輕快,幸好沒被承影發現。

  村夫瞬間洞悉了真相,白一眼陸延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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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他真的是拐了別人的媳婦和兒子,長得人模人樣的,怎麼竟幹些傷天害理的事呢?

  錢難掙,屎難吃,王八好當氣難生!

  他又不是那小娘子的老八夫君,管那麼寬做甚?

  再說,他們老王家可是憑良心賺錢,收留的不過是一對『姦夫淫婦』,不像隔壁老劉家住著的可是那些專門劫擄富家權貴的水匪頭子!

  **

  郎城縣衙。

  楚循莫名打了個噴嚏,他的眸光森冷駭人,只是他肅然的臉上根本看不出絲毫的破綻。

  「世子爺,官員們都到了......」承影欲言又止。

  趁著大人無暇分身,她挑這個時機消失,真是太難為人了!

  這洞庭湖匪患的聲勢愈發浩大,從去年起便有了矛頭,由於苛捐雜稅沉重,偽銀泛濫,江南大地民不聊生。

  趁機造亂者更是數不勝數,隱隱呈現了以孔昌祚、鍾汝蘅為首的兩股匪患勢力。

  那些游寇平日都農戶,春夏兩季耕種,一到秋冬兩地便四處掠奪。

  朝堂前前後後也派了好些人來鎮壓,可村村相護,他們甚至找不到人影。

  朝堂這次派了幾路軍過來鎮壓水患,也不知道徐宰輔為何會舉薦了世子爺,一紙調令就把他從臨安調到了荊湖路來主持大局。

  因著朗州已被水匪洗劫一通,再次過來的可能幾乎為零,朝堂前來增員的將士便在這邊集結。

  楚循進入大營時,眾官員紛紛起身行禮。

  「都說說情況吧!」

  「回稟巡撫大人,匪賊狡詐,搶劫了朗州又化整為零,又變成了普通的老百姓,只要一上了船,就可以悄無聲息離開。」

  「由於路引管理混亂,就算里長挨家挨戶去查,也不一定查得到他們的蹤跡。」帳篷里的其中一個將士輕聲道。

  「......」

  「不過大人放心,我們已派人連夜去摸查。」

  「這次來襲應該是孔昌祚的部下,以往他們就喜歡在這一代作亂。」

  座椅上的楚循心情煩躁,冷冷笑道,「里長查不到?還是不想查?」

  這種外鄉人只要一進村子,不是自家村裡的人,哪會不知道?除非他們收了銀子故意隱瞞!

  水匪們說不定和他們還沾親帶故,反正他們劫掠的都是權貴世子,一般的平頭老百姓幫著打打掩護,賺點小錢,何樂為不為?

  「諸位,都有什麼法子?」

  在場的人一片寂靜。

  「如今我們有多少人馬在此?」

  「回大人,一共兩萬人,韓將軍到了之後,便有五萬人。」

  楚循面色微寒,五萬人馬,被一群烏合之眾耍得團團轉,不就是因為這些水匪有老百姓做掩護嗎?

  其實他也能理解這些人的想法,朝堂不作為,爛了根子,村民們鼠目寸光,誰對他們有利就幫誰。

  可離了法度規則的約束,真正的殺戮、犯罪和民不聊生便不遠了。

  楚循起身掃了一眼沙盤,頓了頓,「水匪劫掠朗州是昨天的事,荊湖路的各大官道皆有駐兵,他們想要悄無聲息回去,就得走水路。」

  「在龍陽和咸口兩處水路設下關卡,所有船隻均不能通行。把朗州邊境內所有的里長都給集中到這兩處。他們的人,讓他們自己挨個認領,並發放臨時路引。」

  「爾等可有異議?」

  眾人靜默片刻,朗州縣令拱手道,「若是里長拒不認領的村民?那豈不是要扣下那人?」

  「堵了這兩處,他們在河道上掉頭回去如何是好?」

  楚循冷笑一聲,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就沒有指望在這兩處抓到人,就等著他們心慌,棄船而逃!屆時誰沒有新的路引,誰便是水匪!」

  「曾向忠、徐茂才領兵五千於朗州和常德一帶巡哨,專抓這些棄船的山民。」

  「高盛、常煜領兵五千,駐紮各大村莊,專查路引有疑的人。」

  「諾!」眾人士氣大震,各自領命而去。

  帳中眾人散去,朗州縣令躊躇著上前開口,「楚大人,人人都有事做那我呢?」

  楚循冷冷瞥了他一眼,「你就帶著縣衙的人,好好和里長門核對戶籍,若是哪裡多冒出了幾人,自然就唯你是問!」

  朗州縣令嚇得冷汗直流,「屬下,一定,一定辦好差事!」

  楚循掀開帳簾走了出去,面色陰沉,讓承影把那輛馬車的事又重複了一遍,

  「承影,你會把軍靴扔在路邊?就因為上面沾了血漬?」

  承影心中咯噔一下,大意了,像他們這種人哪裡會在乎這些,就算是殺人越貨,恐怕也不會堂而皇之扔在山間路上。

  正常情況下,他們根本不會準備兩雙鞋,扔了豈不是等於打光腳了嗎?

  「那會不會是,那個軍士死了呢?」承影面色遲疑。

  楚循鳳眸幽深,「死了,他不報官?就扒了鞋子?疑點重重,分明就是撒謊掩飾。那人必定就是陸延昭。」

  他緊緊地攥一枚精緻的香囊,手指泛白,「去找!」

  姜玉楹,你真是好樣的!

  騙他的時候,好聽的話,一套又一套。

  當初棄他如敝履,如今還敢故技重施,想要逃出他的掌心,逍遙自在?

  想得美!

  就算黃泉碧落,他也要把她給翻出來!

  他想起當初,她允諾自己不再伺候別的男人時,安撫自己說的那些違心的謊話,她眉目含笑,內心恐怕早就在規劃如何逃跑了吧。

  還和陸延昭探討什麼習武師父,反覆把他當猴耍,真把他當傻子嗎?

  楚循眸中的狠戾一閃而過,「還想跑?等他抓住她,打折了腿,鎖進籠子裡,看她往哪裡跑!」

  半夜的時候。

  姜玉楹被一陣喧鬧聲驚醒,她慌忙披上外袍,借著窗外的月光,透過的縫隙朝外望去,就看到隔壁家的村民被一群衙役帶走了。

  村子又恢復了安靜,姜玉楹心神不寧,連忙點了燈,找了王家大娘詢問,「大娘,這是怎麼了?」

  王老婆子撇了撇嘴,「沒事,沒事,隔壁劉老頭是里長啊,水匪的事鬧得這麼凶,說是請他們去縣衙喝茶!」

  「哎呀,什麼銀子都想賺,久走夜路必撞鬼!」

  姜玉楹神色一凜,心中越發不安,總覺得危險一點一點在靠近。

  微弱的燭光映在兒子顧小寶紅撲撲的臉蛋上,她傾身親了親他的額頭,陡然一驚,顧小寶渾身滾燙,明顯在高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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