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討伐
姜玉楹幫著顧小寶捏了捏被角,轉頭吹滅蠟燭,就看到芙蓉紗帳後面杵著一個人影!
她悚然一驚,楚循這是魔障了嗎!
男人攜著一身寒氣,站在床頭,滿眸慍怒,像鬼魅一樣靜靜地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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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做甚?」姜玉楹蹙眉,又驚又氣。
她瞥了一眼床榻上的顧小寶,國公府這麼多雙眼睛盯著,方才在院子裡,兩人只是多說了兩句話,都會惹來閒言碎語,他還敢偷偷跑到了自己的屋子!
真想讓她身敗名裂嗎?
她本就脫了外袍,只穿了一件素白的中衣,裡面緋紅的肚兜若隱若現,春色外漏,一片旖旎。
若是往日,瞧見她這副媚態,楚循勢必不會委屈自己,可今日他毫無興致。
他這些日子,忙得腳不沾地,輾轉難眠,夜不能寐,剛剿滅水匪就日夜兼程,馬不停蹄趕回京城。
無非,就是想親口審一審,她這個薄情的女人!
楚循壓著滿腔怒意,又妒又恨,冷笑,「姜玉楹,你的傲骨呢?我且問你,你不是桀驁不馴,怎麼還上趕著與人做妾?」
真是不可理喻!
姜玉楹渾身血液冷凝,反駁道,「誰說我要做妾?」
「無媒無聘,私奔者皆為妾!你和陸延昭同吃同住,落到世人眼裡也是私奔!」
姜玉楹如遭雷擊。
難道他在懷疑自己和陸延昭早已沒了清白嗎?
她扯下外袍穿上,一邊系好衣帶,一邊撩開帳幔準備下了床,她擔心兩人爭吵的聲音太大,吵醒了兒子可不好。
見她一副遊刃有餘,風輕雲淡的摸樣,楚循越發惱怒,「姜玉楹,是我待你太過寬容,慣得你無法無天了!敢把我的話當著耳旁風?」
他彎腰抱起正在穿鞋的女人,雙腿陡然騰空,她下意識勾住了他的脖頸,引得男人喉結微微滑動。
姜玉楹又驚又怒,差點驚呼,「你......要甚?」
她及時收了聲,生怕被外面的丫鬟婆子發現動靜。
楚循抱著她去了耳房,把人兇狠地抵在牆角。
他神色森冷,「我無恥?你敢說陸延昭不是一樣覬覦你?他與我都是男人,心裡想什麼,我比你清楚?」
姜玉楹揚起雙微紅的媚眼,滿目悽然,「你以為誰跟你一樣無恥,只衝著風流快活嗎?」
「你自己心思齷齪,見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樣,他跟我清清白白,連手都沒有碰過!」
楚循見她一心維護陸延昭,心裡萬般不是滋味,「你既招惹了我,便要負責到底,還去招惹別的男人,當我死了嗎?陸昭延縱然再好,家世、功業、相貌樣樣都不如我。」
「你卻偏要聯合他來騙我,還要跟他私奔,姜玉楹,你好大的膽子!」
「你真覺得他樣樣都好?」
「是。」姜玉楹點了點頭,沉默片刻,「他從不會強迫我,更不會挾恩圖報,視我如妓子!」
語及此處,楚循心中一陣刺痛,他是卑劣,不擇手段,還口不擇言,經常惡言相向。
他們已錯過了五年,他再循規蹈矩,恐怕要錯過一輩子!
他才不要她做什麼勞什子弟媳!
如果他不爭不搶,不暗度陳倉,萬一哪天顧行舟炸屍回來,還讓他笑著祝福他們白頭到老嗎?
沒門!
還想用繁縟禮節困住他?
他才不在乎那些虛名呢!
楚循一陣心虛了,嘴上依然不饒人,冷哼一聲,「姜玉楹,你和他相處不過幾天,他陸延昭就芝蘭玉樹,千好萬好?而我就卑劣無恥,與你完全沒有半分好?」
「你這副不用人朝前,用人朝後,沒心肝的薄情性子,陸延昭也知道嗎?」
姜玉楹心生怒意,一字一句,「楚循!你講點理,是你口口聲聲要跟我做交易,是你逼迫我委身於你。陸延昭帶我去邊陲,他沒有索要半點回報!他是念在我是他的救命恩人的份上,俠肝義膽,憐貧惜弱,也有錯嗎?」
「你何必說得那般難聽!」
楚循氣得胸口起伏,恨恨道,「好、好、好!你們高潔,那我們算什麼?我對你的好,你統統記不住,整天就只記著『交易』「招妓」這些齷齪的字眼。」
試問,哪個妓女敢像她這般隨時隨地甩臉子,給恩客臉色看?
「你說得本沒有錯,既是招妓,也得按照規矩辦事。我也不占你便宜,那一個月的交易,除去你小日子,幫你尋顧小寶浪費的日子,你跟我仔細算算,還差了多少天?」
姜玉楹滿眼愕然,帳還可以這樣算嗎?
他怎麼變得這般無賴了!
「算不出來嗎?我告訴你,我歇在你那裡的日子,沒超出十天,就算不續約,你還欠我整整二十夜。」
「姜玉楹,你想怎麼還,想好了再回答!」
說罷,他嚴絲合縫地貼著她,單手竟剝開了她的外袍,另一隻大手揉搓著她的腰肢,好似要把她揉進他的身體裡。
姜玉楹驚怒,極為抗拒地掙扎,不停地推他,「楚循!你做什麼......你住手!」
顧小寶安靜地睡在隔壁的房間,隨時都有醒過來的可能。
成何體統!
男人重重地鉗住了她的下頜,逼迫她看向自己,言語如刀,「怎麼?笑不出來嗎?哪個妓子敢這般伺候恩客!」
姜玉楹再也忍不住了,大顆大顆地淚水,順著臉頰滾落了下來,她上輩子肯定是欠他的。
事已至此,她都還不肯服軟求饒,真是犟骨頭!
那一滴一滴的淚水,砸在他的心尖上,越發讓人煩躁,不是滋味。
那滿腔的怒意逐漸消,一時間,他愣住了,根本不知該如何收場。
「娘,娘親,你在哪裡——」
姜玉楹渾身一僵,抬手抹了把眼淚,強逼回了洶湧的淚意。
她紅著眼眶,拽住了他的袖子,「楚循,都是我的錯,我求你迴避一下,別讓兒子發現我們的事......」
楚循臉色晦暗,還未開口,她便鬆開了手,掙脫他的懷抱,徑直往回走。
剛走幾步,許是腿腳麻了,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楚循下意識想要扶她,姜玉楹一把推開他,她強忍著悲戚,「滾!」
她才不要他假惺惺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