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妄想做他的正妻
「姜玉楹,我給你臉了!」楚循勃然大怒,氣血翻湧,他何曾被人這般嫌棄,辱罵過?
姜玉楹驀地抬頭,冷冷開口,「我自是分得清好歹,你一會折辱我,一會又念著我們當年的舊情,你捫心自問,你不是自相矛盾嗎?」
「還有,楚循,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嫌棄我嗎?我乖乖做你見不得光的金絲雀,不反抗,你就滿意了?」
「若有朝一日,我們的姦情暴露,於你不過是一樁風流韻事,於我呢?誰願意沒有尊嚴,沒有未來的苟活?」
「你從不給我任何體面,我們之間不是交易,又是什麼?」
「體面,尊嚴?」楚循嗤笑,「難不成,你還在妄想嫁給我做正妻?」
姜玉楹失望地搖了搖頭,「就算二嫁,我也不屑嫁給自己的大伯哥。」
「你要算帳就算吧,二十夜就二十夜,隨你的便!」
楚循見她一副毫無悔意的模樣,氣得發抖,「在沒還完債之前,你不准伺候其他男人!」
姜玉楹冷笑道,「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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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她便匆匆出了耳房,看著那道纖弱的身影離開,楚循只覺得心裡空蕩蕩的,
惱怒過後愈發懊惱。
姜玉楹回到房中,抱著顧小寶,輕輕拍打著後背,他又睡了過去。
胡思亂想中,一股絕望湧上心頭,她心裡一陣一陣抽痛,明明他們曾經那麼相愛,為何鬧到如今這一步呢?
丹陽郡主看她和楚循那股子輕蔑的眼神,就知道她憋了一肚子壞水,伺機想要撕碎她。
楚循偏偏還肆無忌憚,根本不理解自己的難處。
若是按照楚循所言,她還得端著一張笑臉跟他保持那種見不得人的關係,都是什麼事啊!
她只是想和兒子遠離這些是非過安穩生活,為什麼就這麼難呢?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最讓她沒想到的是,第二日孔嬤嬤便從臨安來了京城。
按理,她才發出信件,孔嬤嬤的腳程不應這麼快的。
顧小寶看到孔嬤嬤歡喜得很,一頭扎進她的懷裡,又是親又是蹭,黏糊極了。
孔嬤嬤滿臉笑容,「小寶,我也好想你啊!」
姜玉楹命人幫她收拾房間,一臉關切地問道,「孔嬤嬤,你舟車勞頓,一路上可還好?你可收到我的信函?」
孔嬤嬤搖了搖頭,「夫人,是楚世子的人帶我來京城的。」
當初姜玉楹剛嫁給顧行舟,孔嬤嬤就跟著她了,對她一直忠心耿耿。
孔嬤嬤的夫君是個賭鬼,經常去賭錢,一旦輸了銀子就會喝得爛醉如泥,他常常借著酒瘋把她打得遍體鱗傷。
她的手臂上,現在都還殘留著一大片被燙傷的疤痕。
是姜玉楹花銀子買下她,從此她才脫離了那個渣男。
原本這次遁走本想帶她一起離開的,又怕目標太明顯,才把她留在了臨安。
姜玉楹微微一怔,她和楚循都撕破臉了,那他又是什麼時候派人去接孔嬤嬤的?
孔嬤嬤瞥了她一眼,忍不住開口,「夫人,其實我覺得楚世子待你挺上心的,只是你們的身份......」
這話,翠喜也提過,姜玉楹心中苦澀,「罷了,不提他了。國公府規矩太多,日後你帶著小寶小心些。」
孔嬤嬤鄭重地點了點頭,「夫人放心,我一定會照看好小少爺的。」
許是國公爺楚林甫的敲打起了些作用,從那日過後,丹陽郡主竟沒有再找她麻煩。
有了孔嬤嬤幫襯,她省了不少心,下面的仆孺也見識過她的手段,再不敢胡作非為。
姜玉楹帶著兒子大門不出,二門不跨,倒過了幾日悠閒的日子。
半個月後,便是楚老夫人的壽辰,府上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姜玉楹一早起來,梳妝打扮,換了一套素雅的衣裙,她並不想去前院湊熱鬧,丹陽郡主昨日便特地派人傳話,要她帶著顧小寶去給楚老夫人磕頭賀壽。
碧瑤陪著她往前院走,「夫人,只怕來者不善啊。」
她本就是霜居之人,這種日子自當避諱,可丹陽郡主這個理由,她根本無法拒絕。
「無妨,我們都小心點。」
姜玉楹何嘗不懂這個道理,可她更清楚,就算她今日藉口推脫,丹陽郡主定會有後招逼著她出去。
時辰尚早,早有不少達官顯貴前來赴宴,眾人談笑風生,其樂融融。
顧小寶苦著一張臉,「娘,我可以先去玩會嗎?」
姜玉楹微微頷首,又叮囑了幾句這才放孔嬤嬤帶著他離開。
她淡淡掃了一眼花廳,見國公府六小姐楚汐月正滿面笑容招呼賓客。
她螓首蛾眉,目若秋水,穿著一襲碧水青煙浮光錦裙,滿頭珠翠,髮髻上斜斜插著赤金樓花鑲紅寶石步搖。在一眾小姐得體和禮貌的奉承中,顯得尊貴無比。
姜玉楹便隨便尋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了過去。
她一進來,賀見雪便瞧見了,她湊到楚汐月身旁,唇角微勾,「她是誰啊?」
「還能是誰?無關緊要之人,我行舟哥哥房裡的人唄。」楚汐月故意介紹得含沙射影,模稜兩可。
這話引得在場的夫人小姐們微微側目,他們都是人精,何嘗不懂這句『房中人』自然就是指通房婢子,連妾室都算不上的女人。
姜玉楹微微皺眉,未做任何解釋,反正她從未想過要融入國公府,也不屑和這些貴婦人打交道,索性裝傻充愣不理他們。
各種鄙夷的眼神朝她射了過來,也不知是誰起的頭,關於妾室惡毒的話題就被打開了話匣子。
「按我說,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子,就該發賣......」
「你們聽說英國公府上的糟心事沒,聽說崔夫人差點就被那個歹毒的妾侍害死了。」
「刑部正在查這個案子呢,還說當年英國公府走丟的小女兒,也是被這那個妾室叫人擄走的......」
姜玉楹對這些八卦沒有絲毫興趣,等得實在無聊。
賀見雪若有所思,低聲衝著楚汐月嘀咕了幾句。
楚汐月滿眼驚詫,「什麼?她真這般無恥?」
賀見雪頷首,楚汐月一股子火氣直衝腦門,若不是礙於這麼多人在場,她幾乎就要衝過去好好教訓姜玉楹一頓。
做了行舟哥哥的女人,還妄圖勾引楚循!
恰在這時,外頭有人稟報,「郡主,小姐,太子的殿下和齊王都已在外頭。」
楚汐月和賀見雪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國公府和壽王沾親帶故,自然被劃為壽王一派。
這兩位特意造訪,實在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