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服侍
蘇窈窕故意用這件事來舉例，不正是明晃晃地在說，婉貴人就是兇手，可偏偏無法處置嗎？
更往深處想，純妃當初雖然無事，可是被貶之後卻被淑妃瑾妃聯手，用野貓嚇得人成了痴呆傻子。
那麼婉貴人呢？
蘇窈窕的話看似輕柔委屈，孱弱非凡，可實際上卻無比的尖銳錐心。
戰晨望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緊緊盯著蘇窈窕的臉，蘇窈窕卻不看她，只是默默望著床榻邊。
戰晨望一腔怒氣，好似打在了棉花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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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即大怒，就要和蘇窈窕好好爭辯，哪知眼角無意識順著蘇窈窕的視線看去，卻是猛然一僵。
只見那床榻邊，煙紅色的百子千孫被下，赫然是一隻明黃色的香囊。
那香囊，赫然是當日他和蘇窈窕鬧了矛盾，將人禁足在宮中，偏偏自己又狠心不下，思念輾轉，便悄悄做了梁上君子時落下的。
原本一開始還未察覺，等到後來想起來時，卻又不能取回來了，已經被那個叫青竹的宮女發現，塞進了被子裡。
幸好，當時那宮女還以為是先前留宿時那些的，而蘇窈窕素來不關心這些瑣碎小物件，竟是就這麼糊弄了過去。
後來二人和好，戰晨望偶然發現這香囊，還嚇了一跳，哪知蘇窈窕壓根沒發現，還打趣他丟三落四。
如此這般，那段荒唐又美好的經歷竟成了夢境一般，只有戰晨望自己一人知曉，時不時便會沉湎回味。
如今此時此刻，看到這枚香囊，卻是真真觸及到了戰晨望內心深處的綺思和擔憂。
罷。
也罷。
和她爭辯什麼呢？她懷著身孕，如今又在病中，自己男子漢大丈夫，竟是連這點兒心胸都沒有嗎？
明明知道她向來是最心軟的，和那個宮女平日相處也不像主僕，倒更像是姐妹多一些。
如今那宮女橫死，她心中有怨氣也不是不能理解。
戰晨望心中轉過無數個念頭，可實際上也不過只有一剎那罷了。
在蘇窈窕眼裡，就是眼前這個男人上一秒還勃然大怒，雙眼如火一般，下一秒便突然靜了下來。
蘇窈窕心中納悶，小心去偷看他的臉色，卻剛好被戰晨望逮了個正著。
她倉皇扭頭，戰晨望卻挑了挑唇，恨鐵不成鋼地捏著她腮邊的軟肉：「真是恨死你了。」
嘴上說恨，掐人的力度卻小得不能再小。
蘇窈窕還沒反應過來呢，戰晨望便扭頭看向林峰，淡漠冷厲道：「既然有了懷疑的人選，那就去查。」
「莫說只是回了宮，哪怕是逃到天涯海角，也必須將這件事兒查得水落石出！」
林峰一直眼觀鼻，鼻觀心，好像一點都沒看到聽到皇上和宸妃娘娘的動作，此刻聞言，便用力點頭：「屬下遵旨！」
說完便再次行禮告退了。
反倒是蘇窈窕愣了一愣。
她剛才故意拿淑妃流產的事兒來說話，便是想用激將法激得戰晨望不偏袒徇私，心裡也做好了和戰晨望大吵一架的準備。
誰成想峰迴路轉，戰晨望居然就這麼答應了？！
一時間，蘇窈窕反而不知該如何反應了。
戰晨望將她的表現盡收眼底，也是哭笑不得，帶著幾分惱火地把人按在床上，簡單粗暴用被帛把人裹起來。
「你這人，糊塗起來當真可恨！還不如睡去罷！」
蘇窈窕終於回神，她一把握住了戰晨望的手，巧笑嫣然：「臣妾多謝皇上！」
這還是她這幾天來頭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粲然奪目，宛若春花。
戰晨望不禁頓住了，他手還在裹著蘇窈窕，動作卻慢慢放輕了下來。
緊接著，俯身在蘇窈窕眉心落下一個吻。
蘇窈窕也沒有躲，她雙眸微闔，鮮明地感受到這一吻的珍重和戀慕。
一吻完畢，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彼此。
「朕答應你，一定幫青竹報仇，你好好養胎，別的都不必操心，嗯？」
片刻之後，戰晨望親昵地用額頭抵著蘇窈窕的額頭，輕聲道。
蘇窈窕乖巧地點了點頭，又蹭了蹭戰晨望的腦門：「好。」
戰晨望眼角流露出笑意來。
二人膩歪了一會兒，蘇窈窕今天扎了針，比昨天感覺好了點，又幾乎一天沒吃東西，沒過一會兒，肚子便「咕」地叫了一聲。
蘇窈窕的臉一下子紅了。
戰晨望先是一愣，緊接著便大笑起來，哭笑不得把人扶起來：「怎得餓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朕虧了你呢！」
蘇窈窕氣不過，嘟囔道：「一天沒吃東西了嘛，肚子叫也是人之常情……這有什麼好笑的！」
戰晨望臉就沉了沉：「一天沒吃東西！？」
蘇窈窕後知後覺說錯話，眼珠子一轉就歪倒在床上，捂著肚子眼巴巴看著戰晨望。
「你啊！」
戰晨望手指著她點了點，又恨鐵不成鋼怒斥宮人傳膳。
沒過一會兒，晚膳便準備好了，照顧蘇窈窕是病人，都是清淡可口的飯菜。
蘇窈窕真餓壞了，也懶得讓宮女們伺候，見宮人試完毒便打發她們下去，自己執著大快朵頤。
她難得吃得開心，姿勢卻不粗魯，反而透著股對食物的喜愛和歡欣，戰晨望原本已經用過晚膳了，在旁邊看她吃著吃著也忍不住動了。
卻不自己動手，反而坐在一旁，頤指氣使地讓蘇窈窕餵自己。
所幸蘇窈窕已經吃了半飽，肚子裡不再發慌，但還是沒好氣地用眼神譴責他。
戰晨望半點不懼，甚至還批評蘇窈窕伺候人功夫差：「都在朕身邊這麼久了，連夾菜都不會。」
還說起早晨晨起：「每每都在床上胡賴，倒是宮女伺候得多。」
蘇窈窕很是不服氣：「皇上可以自己穿啊！」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好不好？
戰晨望反手就在她額頭上敲了一個爆栗：「朕自己穿衣服，那還要宮人做什麼？」
蘇窈窕憤憤捂著腦袋，慫慫地哼了一聲：「反正我學不會。」
她才不要學會，能者多勞，會的多做的也多。
而且戰晨望每天凌晨四點就要起床上朝，哪個仙人起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