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家法
當日，京城中便傳出一則新鮮事。
丹陽王府的世子爺在曲水樓吃飯的時候想對蘇明月動手動腳，結果反過來被蘇明月扒乾淨了掛在曲水樓的樓梯上。
蘇家。
蘇余跪在祠堂里，蘇卓宏手中拿著三寸寬兩指厚的木條狠狠地抽在蘇余身上。
「混帳東西！你做的事情，竟讓你姐姐背鍋，我怎麼就生出來了你這個畜生！」
蘇余被木條抽的重重摔下，緊接著又是幾木條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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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蘇卓宏一輩子虧心事，只有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明月本是京城雙姝，讓你這麼一折騰，她從今往後還有什麼出路！明月往後如何還能和孫世子在一起！」
「你這個孽障！怎麼不死在十八年前！」
蘇余將自己蜷縮成一團，仿佛這樣疼痛便能減輕幾分。
她只是將孫鈺澤打暈逃離了那處，根本沒有做其他的事。
將人扒光了掛在樓上，她更是想都不敢想的。
可她的解釋沒有人聽，所有人都認定了，這件事就是她做的。
如今，她也能盼著，盼著父親能手下留情，給她留一口氣，讓她苟延殘喘。
蘇卓宏恨蘇余，蘇明月是他傾盡心血澆灌養成的明珠，結果蘇余不過出去了一趟，就讓他的明珠蒙塵，他怎能不氣！
蘇彥康蘇彥馳更是見不得蘇明月受欺負，蘇明月好不容易回來了，卻不想這才回來半個月就生出了這麼大的事端。
兄弟二人一個踩住蘇余的手指狠狠碾壓，一人抓住蘇余的頭髮讓她狠狠磕在地上，給蘇明月磕頭認罪。
蘇明月在旁將頭埋進江氏的懷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爹娘，如今外面如此傳女兒，女兒不能跟鈺澤在一起了，女兒往後怎麼辦？」
江氏心疼的要死，更加後悔當初查到蘇余的存在後，為什麼要把人接回來。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生出來這麼善妒的女兒。
為了自己一己私慾，竟然生生的將姐姐的名聲給毀了。
「為父會壓著蘇余去丹陽王府請罪，不論丹陽王府想要如何處置蘇余，都隨他們去。」
「至於京城百姓誤會的事，為父會讓蘇余簽下認罪書，讓眾人知曉，這件事都是蘇余做的，跟你沒有關係。」
蘇余幾乎昏死過去，但仍舊聽清了父親對她的態度。
蘇余自嘲一笑，看來這件事情註定只能是她做的了。
哪怕這事漏洞百出，都只能是她做的。
想到這裡，堅持了許久的蘇余眼角滑落大滴大滴的淚珠，是恨的，是悔的。
「父親，這是不是太便宜了蘇余？她可是毀了阿姐的姻緣！」蘇彥康憤憤不平道，「這幾乎毀了阿姐的一輩子啊！」
蘇彥馳也很是不滿，雖然毀了婚事正隨了明月的意思，但是明月也為此付出了代價。
好好的未嫁女，成了京城中人茶餘飯後的談資，這如何彌補的回來？
哪怕他們出面澄清，可人們總是只願意相信自己所知道的片面之詞，他們的潛意識裡，明月的形象就是不好的。
「可惜大哥不在，若是大哥在的話，肯定會想出更好的辦法。」蘇彥康撒氣的踹了蘇餘一腳，語氣格外的遺憾。
蘇家老大被外放做官了，當下並不在京城中。
蘇余挨了這一腳，緩緩的爬起身，神色決絕，做著手語：「不是我做的，我不會認的。」
明明她什麼都沒有做過，這些事情憑什麼都要她認下？
蘇家幾人齊齊一愣，沒有人看的明白蘇余這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蘇余被灌了啞藥的蘇卓宏更是怒火騰升：「瞎比劃什麼東西！捅了這麼大的簍子，你從頭到尾連句解釋都沒有！我怎麼就生出了你這樣的孽畜！」
說完，蘇卓宏毫不猶豫的一腳踹在蘇余胸口，蘇余被踹出去撞在門上，猛地嘔出一口鮮血。
江氏抬起眼皮子看了蘇餘一眼，終於出聲阻止：「別把她打死了，她要是死了，就算是有認罪書，旁人也會以為我們是為了明月的名聲把她推出去的。」
聽到江氏的話，蘇卓宏的理智歸攏了幾分，但看見蘇余仍舊一副倔強的樣子，還是氣得不行。
「也不知是隨了誰，到了如今也不願意開口認錯！」
此話一出，整個祠堂里就是一靜，連蘇明月的哭聲都小了兩分。
蘇彥馳悶聲開口：「她說不了話。」
「什麼意思？」蘇卓宏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她好好的為什麼說不了話？」
雖說當初是為了蘇余不勾引孫鈺澤，但現在讓他自己承認對胞妹下手，蘇彥馳覺得難以啟齒。
江氏避開眼，這事雖然不是她做的，但她知道後也沒過任何的表示。
蘇明月繼續哭著，這事雖然因她而起，但又不是她做的，更何況當事人還在現場，她沒必要毀了自己受害者的形象。
蘇彥康見沒人說話，不以為意道：「三哥給她灌了啞藥，她現在就是個啞巴。」
「啞巴？」蘇卓宏腦子一宕，差點以為自己聽錯。
蘇余竟然被老三灌了啞藥，成了一個啞巴！
「逆子！」蘇卓宏抬起手中木條，衝著蘇彥馳就是狠狠一下。
蘇彥馳一時不察，竟被打中，身子猛然踉蹌一下。
他抬起眼，眼底滿是瘋狂：「當初讓她嫁給孫鈺澤不過是為了維繫兩家的關係，她是個啞巴就不會有別的不該有的想法，爹，你不會心疼她了吧？」
「你……」蘇卓宏抖著唇，半晌說不出來話。
蘇余緩緩側過頭，將自己眼睛露出來，帶有一絲希望的看著蘇卓宏。
「明月在外吃苦三年，蘇余在將軍府享樂三年，這都是她占了明月的！」蘇彥馳梗著脖子，完全不覺得自己有錯。
「若不是怕面子上過不去，就是她那張怯懦的臉，我都想拿劍刮花了去！」
蘇卓宏抬起胳膊，又是一木條抽了過去。
「你這個逆子？如此重要的事情你竟然擅作主張，你知道你差點兒毀了為父多大的事嗎！」
說著，蘇卓宏抬起胳膊又要再打。
「老爺！」江氏撲過去一把抱住蘇卓宏，「別打了！別打了！馳兒不過是為了明月衝動了點兒，他也沒犯多大的事，你別下死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