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事端
孫鈺澤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只能妥協道:「那便一起進來吧,我訂好了包廂,點了月兒你最喜歡的毛肚和黃喉,配的是月兒最中意的紅湯辣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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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蘇明月揚了揚眉毛:「沒想到三年不見,你還記得我喜歡吃什麼。」
「月兒喜歡的東西,我會記一輩子。」孫鈺澤深情款款道。
蘇明月笑了笑,卻沒再說話。
蘇余亦步亦趨的跟在蘇明月身後,只好奇他們口中毛肚黃喉是什麼,還有紅湯辣鍋又是什麼?
都是她從未聽過的東西,她這姐姐都喜歡的,應當是很金貴的玩意兒吧?她今日可有口福了。
才進曲水樓,蘇余便被空氣中瀰漫的香辣味道給嗆到了。
窮人家的孩子沒吃過需要一大堆金貴調味品堆出來的食物,回到將軍府後,她的飯食也是廚房送來的,很是清淡,這麼熱烈嗆鼻的味道她還是頭次接觸。
聽到蘇余被嗆到,蘇明月心下更是嫌棄蘇余這個土包子,而孫鈺澤也是不滿蘇余故意發出的動靜。
一行幾人各懷心思的進入包房後,小二便開始上菜。
只是上菜時,還出了差錯。
有個手腳不麻利的小廝,竟然將整盤的鴨血都倒在了蘇明月的衣服上。
下一瞬,那小廝直接跪地砰砰磕頭求饒。
「弄髒了貴客的衣服實在是對不起,曲水樓六樓專門有備用衣服,還請貴客先去換了衣服免得天氣寒涼傷了貴客的身體,我們曲水樓一定會賠償貴客的衣服。」
孫鈺澤訓斥的話都到了嘴邊,愣是被堵了回去。
蘇明月倒也沒計較,大手一揮,爽朗同意:「我先去換個衣服,鈺澤你和妹妹先動筷子,不必等我。」
說完,蘇明月帶著丫鬟離開,只剩蘇余和孫鈺澤同處一室。
孫鈺澤肯定是要等蘇明月的,蘇余也不敢在蘇明月沒回來之前就動筷子,況且滿桌子的菜都是生的,她連怎麼吃都不知道。
就這樣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孫鈺澤突然失手打翻了手邊的茶盞。
蘇余詫異回頭,只見孫鈺澤滿面桃紅,手還在扯著自己的衣領,一副很熱的樣子。
「月兒……」孫鈺澤低喃出聲,聲音溫柔嘶啞,蘇餘一聽便覺得不對。
尤其,這孫鈺澤竟然朝著她這邊過來了,嘴裡還一直叫著「月兒」。
蘇余連滾帶爬的起身,下意識想要叫「銀丹」,但她被灌了啞藥,如何叫的出聲?
於是她快速摸到門邊,結果這包廂的門竟然被從外面鎖住。
她抬起手,不遺餘力的哐哐砸門,但門外竟然沒有任何動靜,蘇余當即反應過來,這是有人故意支開了銀丹。
目的是什麼,不言而喻。
蘇余頓時覺得手腳冰涼,弄不明白蘇明月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明明半月前她回來時兩人還當街相擁,明顯是郎有情妾有意,但為何半月後,蘇明月又把孫鈺澤推給了自己?
蘇余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看著快要摸到自己身上的孫鈺澤,蘇余只覺得命運捉弄人的緊。
若是她今日讓孫鈺澤得逞了,回去後不光得面對一家子人的打罵折磨,就算是僥倖活到了嫁給孫鈺澤的日子,丹陽王府也不會放過她……
思緒翻飛間,蘇余已經做出了選擇。
她摸起桌上裝菜的碟子,對著孫鈺澤的後脖就是狠狠一下。
下一瞬,孫鈺澤臉色痛苦的摔倒在地。
頭一次將人打暈過去,蘇余也怕的緊,小心翼翼的去探了孫鈺澤的呼吸,這才將懸著的心放了下去。
胳膊上癒合的傷口再次繃開,蘇余腦中確實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拿起板凳狠狠地砸著門,試圖引起旁人的注意來,直到一刻鐘後,才有人停下步子,好奇的看向這間包廂。
「公子,這房間裡好像是有人求助,我們要不要……」
「不要多管閒事,我們還……」
被稱為公子的人還未說完,門內立馬傳來了更大動靜的砸門聲。
「公子?」
「救命……」
門內傳來小貓似的微弱求救聲,讓花虞時停下步子。
「將門踹開。」
「是!」
墨風得命,一腳便踹開了蘇余折騰許久也沒有辦法的包廂門。
門被打開,蘇余忙不迭的從門裡爬出,見到明顯是主僕的二人,蘇余規規矩矩的行了禮,然後用手語道:「蘇余謝過二位公子。」
墨風一愣:「竟是個小啞巴?」
花虞時眼底划過一絲懷疑,探究的看向垂著頭的蘇余。
「抬起頭來。」花虞時沉聲道。
蘇余猶豫了一瞬,轉身就跑。
這人雖救了她,但實在是太過孟浪了。
「誒!」墨風詫異的追了兩步,轉過頭來頗有些幽怨。
「公子,這小娘子怎麼突然就跑了?咱好歹還救了她,她一句話都不說。」
花虞時若有所思道:「啞巴如何說話?」
墨風撓撓頭:「也是,那公子,我們趕緊去找蘇娘子吧,別讓蘇娘子等著急了。」
「不急。」花虞時轉臉看向包廂,「先去看看裡面的人是誰。」
墨風得令,立馬就去看,在發現是孫鈺澤後,墨風都驚呆了:「裡頭的人是蘇娘子之前在京城中的那個未婚夫孫鈺澤,而且空氣中還有一股子暖情藥,想來是想算計蘇娘子,結果陰差陽錯的讓這個小啞巴中招了。」
花虞時冷笑一聲:「下流行徑,扒了,掛在樓梯上。」
「是!」
蘇余逃出包廂後,一刻不敢耽擱的就回了馬車上,銀丹見她回來,還很詫異,蘇余不敢多言,只說自己吃不慣那些新鮮東西。
但蘇余心中遺憾,她連嘗都沒嘗到過這些東西。
另外一邊,花虞時剛剛踏足六樓,便看見了明媚嬌艷如花一般的蘇明月。
「王爺!月兒可算又見到你了!」蘇明月仿佛乳燕投林般撲進花虞時的懷裡,花虞時也緊緊抱住蘇明月。
二人在樓上好一陣敘舊,可苦了被人扒光堵了嘴掛在樓上的孫鈺澤。
直到一個時辰後,花虞時才邀功似的對蘇明月言明自己所做之事。
蘇明月頓時心涼了一半,將孫鈺澤掛在樓上,這與她的本意相差太遠了。
況且,丹陽王府不是蘇家能得罪的起的。
這件事總得有一個背鍋的,只有蘇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