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心疼男人倒霉一輩子
簽完合同,謝亦情就迫不及待沖向YC科技,想找親哥報銷。
謝亦忱聽她說完來意,很遺憾地表示愛莫能助:「既然你答應了要把所有存款都給她,那就該履行承諾。」
謝亦情驚了,沒想到他居然想當甩手掌柜:「憑什麼讓我自己出錢?明明這事兒你也有份!」
「有嗎?」謝亦忱光棍地表示自己從頭到尾都不知道她和顧徽音的交易。
雖然他也覺得謝亦情這事兒幹得漂亮,但他不承認,謝亦情自然拿他沒辦法。
對上親妹妹幽怨的目光,謝亦忱咳嗽了聲,給予她兩分鼓勵:「做得不錯,繼續努力。」
眼見他後續沒有絲毫要表現的意思,謝亦情驚呆:「就這?」
謝亦忱頷首,和她講道理:「是你自己答應要把所有存款都給她的。」
「在明確了要把你全部存款上交的情況下,你遵守約定照做就應該把所有錢都給她,對不對?」
謝亦情點頭。
謝亦忱又道:「在這個既定條件下,無論你的存款來源是什麼,都應該主動履約。」
「也就是說,就算我願意出錢,那群到了你的手裡就會變成你的存款,繼而成為約定一部分,最終還是要上交給顧女士。」
謝亦情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轉念一想又覺得哪裡不對:「那我豈不是要變成窮光蛋了?」
按照她原本的設想,她先用自己的存款穩住顧徽音。
等成功忽悠她跟爸爸離婚,她手頭肯定又攢出了小金庫。
誰知「小金庫」不配合,不但沒有幫她填補虧空的意思,還想落井下石。
「雖然你可能會盡力一段時間的貧窮,但這對你來說也是一段不可多得的機遇。」
謝亦情滿頭問號:「你要不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別以為她沒窮過,就不知道過苦日子是什麼滋味。
謝亦忱絲毫不認為自己的話有問題,反而勸妹妹看開點:「這可是你和男朋友培養感情的好機會。」
「你少忽悠……」謝亦情話說一半頓住,將信將疑看著他,「你說真的?」
謝亦忱一本正經道:「男人的都有很強的自尊心,你不給他一個表現自己的機會,說不定他還懷疑你瞧不起他。」
「怎麼可能?」謝亦情懷疑親哥是在胡扯。
謝亦忱毫不心虛:「你自己想想,要是你身無分文,日常生活都是富豪男友接濟,周邊認識你們的人明面羨慕實則嫉妒的說些似是而非的話挑撥……
換你,你受得了?」
謝亦情代入了一下,頓時有些彆扭:「你確定我沒錢就能和凡哥培養感情?」
「我確定。」
謝亦忱說得斬釘截鐵。
至於這麼幹培養出來的很可能是反向感情這種無關緊要的細節,他壓根就沒提。
謝亦情單純信了親哥沒有惡意,決定按他說的向男友示弱,給他表現的機會。
之前都是她給凡哥各種買買買,還沒體會過被他憐香惜玉的感覺,想想就好期待。
下一秒,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陌生來電。
謝亦情本想直接掛斷的,想到曾經打到自己手機上的催債電話,遲疑著接了。
「還錢!」
對面一開口就是要錢:「今天是陳麻子五百萬欠款最後的還款期限,要是不還錢,我就把陳麻子的屍體丟海里餵鯊魚!」
她剛想說話,就聽謝亦忱問:「陳麻子是誰?」
「他是凡哥的爸爸。」
謝亦情臉色有些難看,「不知道是誰帶他染上了賭癮,不到三個月就欠了近千萬賭債,連累凡哥差點被催收的黑幫打死。」
謝亦忱見她眉宇間流露出的心疼,不解風情地嘖了聲:「心疼他?」
謝亦情哼了聲:「心疼男朋友不是很正常?」
謝亦忱食指敲著桌面,幽幽道:「心疼男人倒霉一輩子,給男人花錢倒霉三輩子,替男人的賭鬼爸還錢……」
謝亦情清楚他的言下之意,卻並不認同:「你對凡哥有偏見!」
「凡哥是獨立的個體,陳麻子是賭鬼關凡哥什麼事?他只是無辜遭到牽連的受害者!」
謝亦情剛想和親哥據理力爭,就被電話那頭的催債人打斷:「別他娘的擱老子這唱雙簧,你要不替陳麻子把五百萬還了,就等著替他收屍吧!」
那人說完就掛了電話。
緊接著,謝亦情就收到對方發來的卡號。
謝亦忱扭頭瞄了眼,嘖了聲:「五百萬的爛攤子,你收拾得挺熟練啊。」
謝亦情不甘示弱堵回去:「你還說我呢?你給白嫣然當舔狗的事人盡皆知,你在她身上花的錢,可比我給凡哥花的多多了。」
謝亦忱:「……你能不能別上趕著比爛?」
「誰說這是比爛?明明是我贏了!」
謝亦情驕傲地說了聲,而後又弱聲求他:「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謝亦忱挑眉:「五百萬?」
「不夠……」謝亦情癟嘴,做賊似的壓低聲音:「我想起來之前答應凡哥要送他一套房……」
她和顧徽音簽合同的時候,想著有親哥兜底,沒防備就把自己的存款暴露了。
現在她卡里的錢都用不了了。
一部分直接轉給了顧徽音,另一部分則是被凍結起來成了顧徽音的備用金。
目前身無分文的她,別說送陳非凡限量款跑車了,就連陳麻子的五百萬賭債都還不起。
「我親口承諾過一定會幫凡哥解決麻煩的,要是我食言而肥害死凡哥爸爸,他一定不會原諒我的!」
謝亦情聲音都染上了幾分哭腔:「你是我哥,你可不能見死不救!」
謝亦忱似乎被她說服,點頭說幫她想想辦法。
謝亦情不解:「你直接給我打錢不就好了,還要想什麼辦法?」
謝亦忱又拿出先前那套理論:「你和顧女士簽的合同是在他們離婚之前,你所有的存款都歸她。」
「如果我現在給你賺錢,那這筆錢也應該是她的。」
也就是說,她就算拿到錢,也沒有辦法還賭債。
謝亦情沒想到他那麼死板:「她又不知道我們做的事,我們不把這事兒告訴她不就行了?」
話音剛落,就聽身後響起顧徽音熟悉的嗓音:「恐怕不行。」
「我已經知道了。」
說話間,她人已經站到謝亦情身旁,似笑非笑看著她:「你該不會是想跟我玩陰陽合同那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