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中途毀約是另外的價格
謝亦情沒想到，自己動歪腦筋會被顧徽音抓現行。
她尷尬地向謝亦忱投去求救的視線，卻被對方無視。
她只能忍著腳趾扣地的侷促，尬笑說：「我沒有耍賴的意思，我是真的急用錢！」
顧徽音點頭表示理解：「急需用錢也是人之常情。」
謝亦情鬆了口氣，暗想顧徽音還聽好說話的。
這個想法還沒落地，就聽她說：「很不幸，我是個不通情理的惡人。」
謝亦情恍恍惚惚：「什麼意思？」
顧徽音沖她笑了笑，而後斬釘截鐵地直接拒絕：「所有存款，概不外借。」
謝亦情強調：「那明明是我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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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顧徽音糾正，「現在是我的錢。」
「我的錢我做主，說不借就是不借。」
她說完，看向謝亦忱：「你給她打的錢也算她存款的一部分，與其繞個圈子被第三方平台收取手續費，不如直接轉給我。」
謝亦忱很配合地點頭答應：「可以。」
「五百萬欠款，外加提車的錢三千萬應該夠了吧？」
謝亦忱看了眼怒火中燒的謝亦情，意思意思走了個過場，就把錢轉給了顧徽音：「轉給你了，記得查收。」
顧徽音笑眯眯點頭：「不愧是我的好兒子，辦事兒就是貼心。」
謝亦忱乾咳了聲，示意謝亦情還在。
顧徽音擺手，慢條斯理說：「沒事，小情兒也不是外人。」
謝亦情看著他倆旁若無人的親昵，險些氣得原地爆炸：「你們兩個怎麼能這樣？」
「怎樣？」
謝亦忱一副事不關己的悠閒姿態，「不都按你的想法做了？」
說起這個謝亦情更氣了，「你們兩個根本就是狼狽為奸的一丘之貉！」
顧徽音和謝亦忱對視一眼，後者語重心長道：「準確來說是你自己的疏忽。」
「你與其怪我們，不如反思一下自己擬定合同條款的時候，為什麼不嚴謹一點。」
顧徽音也說：「吃一塹長一智，多吃點虧就長記性了。」
謝亦情實在看不下去了，這兩人一唱一和的，擺明的是想把她氣死：「你們倆說夠了沒有？」
二人齊刷刷看著她，等她下文。
謝亦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我不管你們倆背著我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總之我就一個訴求。」
「合同約定照舊，我要三千萬的使用權！」
顧徽音豎起一根食指晃了晃，笑吟吟說：「不行哦。」
「我答應和你爸爸離婚唯一的條件，就是要你所有的錢。
你想中途毀約……那是另外的價格。」
謝亦情沒想到顧徽音一點面子都不給，想到即將被催債人丟海里餵鯊魚的陳麻子，她都快急哭了：「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嗎？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顧徽音不置可否：「與其說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不如說是替天行道的義舉。」
陳麻子是什麼人？
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
家暴老婆賣女兒，從不手軟。
顧徽音可不認為，救這種畜生會是什麼善舉。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前提條件，是救「人」。
陳麻子做的那些惡，顯然不配為人。
提起作惡，就不免讓她想起原劇情里的一段描述。
陳非凡之所以在初戀謝亦情死後，對她念念不忘，甚至為此找了不少周邊充當後宮。
也是受了他爸陳麻子的影響。
別看陳麻子現在是個畜生。
二十年前的他更是畜生中的畜生。
陳非凡的五個姐姐，有四個和他同父異母。
陳麻子現任妻子，是在生了陳非凡之後才被「扶正」的。
在此之前，她和其他四個女孩的媽媽一樣，是被陳麻子所在地窖里充當暖床婢的。
據陳非凡自述，他小時候曾親眼看見過陳麻子在地窖里奴役那些「女奴」。
原劇情里，陳非凡主動將自己「悲慘」的過往告訴他後宮的女人們，以此來博取她們的同情，讓她們更加死心塌地跟著他。
然而現實卻是陳非凡目睹過陳麻子將拐賣來的女人鎖在地窖我所欲為，潛意識認同並且模仿這一切。
不同的是。
陳麻子是把被拐婦女當成見不得光的工具。
陳非凡則是給了她們名正言順的「名分」，讓她們能正大光明生活在人們艷羨的目光下。
撕開表面的偽裝，內核是同樣的骯髒腐朽。
顧徽音知道謝亦情之所以想救陳麻子，是不知道陳麻子的滔天罪行。
為此，她決定設局讓女兒看清楚陳麻子的真面目。
「陳麻子如果真是好人，我可以借你五百萬贖人，反之……」
她話還沒說完，就聽謝亦情自信說：「沒有反之！陳叔叔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我相信他也絕對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輩。」
她之所以如此堅定，是因為陳非凡曾向她傾訴過痛苦。
他說陳麻子原本不是這樣的，之所以會變成一個在外人眼裡五毒俱全的爛人，都是有原因的。
「村子裡的人愚昧無知又善妒，眼看著老陳家因為我這個大學生即將飛黃騰達，嫉恨之下故意設局坑騙我爸爸，害他在賭場越陷越深……」
陳非凡還替陳麻子的家暴開脫：「我爸也不是故意要打我媽的，他只是不小心沒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歸根結底還是我媽的錯，如果不是她先……
總之要不是我爸接二連三的遭受打擊，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話里話外，引導謝亦情往歪處想。
謝亦情壓根就沒想過親兒子會往親媽身上潑莫須有的污水。
順著他話里的引導自然想到陳麻子家暴的根源，是受妻子不忠的刺激。
她作為陳非凡的女朋友，委實不好評判未來公婆的作為。
只能在顧徽音質疑陳麻子秉性的時候，替他說一句「公道話」：「陳叔叔也是受奸人所害，他本性不壞的。」
看著她這副傻不愣登堅信陳麻子不是爛人的天真模樣，顧徽音和謝亦忱對視一眼，雙雙沉默。
謝亦忱還好，他只知道陳非凡他爸是個爛賭鬼。
開了上帝視角知道陳麻子是個什麼東西的顧徽音就難受了。
她想不通，自己和謝青裁智商都不低，大兒子瞧著也是個黑芝麻湯圓，二女兒怎麼就這麼格格不入呢？
總不能是因為戀愛腦影響智商吧？
她爸謝青裁當初戀愛腦上頭的時候，腦瓜子轉得可一點都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