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怎麼不陪我睡覺?
顧徽音從姓名到年齡,外貌到氣質,無一不和死了十二年的媽媽如出一轍。
她該不會真是自己的親媽吧?
質疑的念頭只是在謝亦情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就被她輕易打消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不說當年那場爆炸造成的轟動有多大。
就說以謝青裁對顧徽音的在意。
如果她當初真的沒死,謝青裁絕對無法隱瞞得如此滴水不漏。
換言之。
就算謝青裁真有那麼好的演技,他也沒必要這麼做。
要是顧徽音真的沒死,她又為什麼要裝死?
就為了將他們原本好好的一個家攪得分崩離析?
顯然不合理。
委實無法自圓其說,謝亦情便將剛冒頭的真相壓了下去。
她盯著顧徽音看了好一會兒,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當著自己的面,說了好幾次是自己的親媽。
當初她能說服謝亦忱接受她,該不會也是用了這個荒誕的藉口吧?
最離譜的是,她哥很可能還信了她的鬼話!
要不然,他一個堅定的媽控,怎麼可能輕易接受顧徽音做他後媽?
「你是不是和我哥說……」
謝亦情話還沒問完,就和顧徽音穿著情侶睡衣的謝青裁飛奔過來,速度之快直接把顧徽音撲倒在沙發上。
「你怎麼不陪我睡覺?」
謝青裁完全無視了謝亦情的存在,抱著顧徽音的胳膊委委屈屈撒嬌。
謝亦情用力揉了揉眼珠子,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奶兮兮的「小男人」,是她那雷厲風行的爸爸。
「我陪小情兒說說話。」
顧徽音說著拍拍他的手,讓他先回房等自己。
謝青裁這才注意到謝亦情的存在,沖她投去一抹哀怨的眼神:「有什麼話不能白天說?」
謝亦情被親爹這麼看著,自己也覺得委屈:「我不就是和她多說兩句話,你用得著那麼寶貝她嗎?」
她和爸爸已經快一年沒有見過面了。
好不容易見上一面,他對自己就這個態度?
不僅當著她的面和顧徽音膩膩歪歪,還無視她。
無視她就算了,還怪她吸引顧徽音的注意力。
有了媳婦忘了女兒的傢伙,真是太過分了!
謝青裁被她氣鼓鼓瞪著,同樣覺得委屈。
他又有什麼錯?
他不過是想和老婆一起睡個覺!
他甚至不記得自己失眠了多少天,只知道有老婆陪在身邊,他就睡得格外安穩。
他和老婆已經親密到這種地步了,他想和老婆一起睡個素覺都不行嗎?
這還有天理嗎?
顧徽音看著父女倆劍拔弩張的氣氛,有些頭疼:「要不今天就先到這裡吧,有什麼話我們明天再說?」
這話顯然是衝著謝亦情說的。
謝亦情看了眼將竊喜寫在臉上的謝青裁,皮笑肉不笑地冷哼:「行啊,那就明天再說唄。」
謝青裁像是絲毫看不出女兒的不滿,興沖沖拉著顧徽音上樓:「女兒答應了,我們回去睡覺吧!」
顧徽音還沒來得及和謝亦情再多說兩句,就被拽上了樓。
目送夫妻倆上樓,直奔二樓主臥謝亦情憤怒了。
她這會兒才想起來,她急匆匆趕回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阻止顧徽音和謝青裁睡在一起的。
特別是不能睡屬於她媽媽的主臥!
結果與她設想的大相逕庭。
她不僅沒能阻止她爹和後媽睡覺,還親眼目送他倆回的房!
氣憤歸氣憤。
要讓她這會兒去敲門,把人喊出來,她也是不樂意的。
就看她爹那猴急的樣兒。
萬一她爬上二樓的功夫,兩人已經進入不可描述狀態了呢?
那她豈不是很尷尬?
至於親媽的主臥被別的女人霸占這事兒……
謝亦情只能嘆了口氣,為自己早死的媽媽難過。
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在她家,她爸是娶了後媽忘了前妻。
謝亦情想到自己那可憐的,被丈夫遺忘的早死親媽,默默在心裡哀悼。
同時忍不住將向溫言菲發牢騷,想請她幫忙出個主意。
在她的印象里,溫言菲一直是個疼愛她,且想要成為她後媽的小姨。
她之所以能接受溫言菲當她後媽,除了和溫言菲關係好之外,最重要的一點是溫言菲和顧徽音的關係。
在她的印象里,溫言菲是媽媽的好姐妹。
溫言菲在謝亦情的三觀還沒有成型的時候,就不斷的給她灌輸一些封建思想。
比如姐妹同嫁一夫。
姐姐死後,妹妹嫁給姐夫做續弦。
親小姨當後媽,那是難得的緣分。
總而言之,在溫言菲長年累月的洗腦之下,謝亦情早就被她忽悠瘸了。
她作為溫言菲的支持者,自然不吝為她撐腰,希望溫言菲能夠在這場「愛情爭奪戰」中贏得勝利。
謝亦情甚至四捨五入的想。
溫言菲是她早死親媽的好閨蜜。
而顧徽音就卻是個妄圖搶走原本屬於媽媽一切的替身。
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的。
溫言菲親自調教的人是什麼性格,她再清楚不過。
為此,她也不遮掩自己的目的了,連夜和謝亦情商討了一個針對顧徽音的計劃。
掛斷電話時,溫言菲殷殷叮囑:「情寶,菲姨能不能成功當上你後媽,可全靠你了,你一定不要讓菲姨失望啊。」
謝亦情信誓旦旦保證說,自己一定能把事情辦好。
……
顧徽音還不知道,她暗戳戳準備挖坑給她跳。
她和謝青裁回房後,並沒有如謝亦情設想的那般,發生什麼不可描述的事。
謝青裁這些年一直深受失眠困擾,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有顧徽音陪在身邊,他閉上眼不到三分鐘,就沉沉睡了過去。
也因此,顧徽音並未察覺到謝青裁失眠問題的嚴重性。
直到她看見大兒子謝亦忱給自己發的消息:【心理醫生給爸爸的新藥家庭醫生已經送過去了,他要是實在無法入睡,只能給他注射鎮定劑。】
顧徽音乍一看到讓謝青裁吃藥的消息,還有些疑惑。
謝青裁還沒正統的檢查過身體,謝亦忱是怎麼知道他需要吃藥的?
得知謝青裁有嚴重的失眠症,甚至嚴重到對大部分的失眠藥都產生了耐藥性,她才意識到謝青裁的身體究竟虧空的有多嚴重。
對她而言彈指而過的十二年,究竟給謝青裁造成了多大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