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被人狠狠疼愛過的模樣


  家庭醫生緊急送來的特製安眠藥,最終並沒派上用場。

  他和謝青裁的心理醫生對接的時候,已經預設了最壞的情況。

  心情沉重帶著藥物趕來,卻聽顧徽音說謝青裁已經睡著了。

  顧徽音不是缺心眼的人,自然不會為了讓謝青裁吃安眠藥,特意將人叫起來。

  家庭醫生知道謝青裁能不靠安眠藥入睡,自然樂見其成。

  「謝青裁的失眠症很嚴重嗎?我想詳細了解一下。」

  顧徽音看家庭醫生明顯鬆口氣的表情,心情很是沉重。

  家庭醫生知道顧徽音是值得信任的自己人,乾脆一五一十把謝青裁的身體情況說了。

  

  聽著謝青裁數次因為失眠而精神崩潰,又因為精神崩潰失眠……

  「總之謝總的情況很糟糕,我們之前用盡了辦法,也只能儘量阻止他的病情惡化。」

  提起謝青裁的失眠症,他並不樂觀。

  他以為謝青裁這次能自主入睡,是因為神經緊繃到了臨界點。

  顧徽音聽他說他們用了很多辦法都沒辦法改善謝青裁的情況,她也想不到什麼更好的辦法。

  只能約定等謝青裁醒了,用專業的儀器做個身體檢測。

  ……

  一夜無眠。

  顧徽音和家庭醫生聊到凌晨三點,對謝青裁的身體狀況有了明確的認知。

  也因此,她躺在謝青裁身邊,一晚都沒睡著覺。

  直到天光破曉。

  她看見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左右睡不著,她乾脆拿起手機看了眼消息。

  是老管家。

  他又通風報信來了。

  溫言菲一大早就登門拜訪,打著看望謝亦情的名義。

  老管家提醒她溫言菲目的不純,讓她小心提防。

  顧徽音回了句:【知道了。】

  隨即洗漱下樓。

  一樓客廳。

  謝亦情正衣著整齊地坐在溫言菲對面,兩人正一起吃著樣式精美的小點心。

  「菲姨,你嘗嘗這個豬豬包,這是廚房研究出的新菜,特別好吃!」

  溫言菲細細品嘗了她推薦的豬豬包,豎起一根大拇指讚不絕口:「確實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點!」

  謝亦情熱情招待。

  溫言菲意有所指:「可惜我不能經常吃到這麼美味的早餐。」

  謝亦情下意識說:「你可以每天都來,我讓廚房天天做好吃的!」

  「傻孩子,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哪有人天天上門做客的道理。」

  溫言菲說著,注意到慢步下樓的顧徽音,陰陽怪氣道:「情寶你和我關係好,自然希望我能經常來陪你,某些人就說不準了。」

  謝亦情下意識扭頭朝二樓看去,果然瞧見穿著一身絲綢睡衣,悠哉得仿佛在自己家的顧徽音。

  她想起昨晚顧徽音和謝青裁很可能在原本屬於她媽的婚床上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她就氣得牙痒痒。

  看顧徽音時眼底的怨氣都快凝成實質:「喲,起這麼早啊?」

  她說著故意用嫌棄的眼神上下掃了顧徽音一圈,「一大早精神這麼好,該不會是我爸上了年紀,不行了吧?」

  不等顧徽音回答,她又自顧自挖苦:「男人就是這樣,過了十八歲的黃金期,各方面機能都在下降——」

  她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顧徽音眼底明顯的黑眼圈。

  此外,還有她沒被睡衣遮擋住的脖頸上,星星點點的淤痕。

  作為一個成年人,她可恥的秒懂了。

  看這戰況,謝青裁不像是不行。

  反而很行。

  大膽猜測一下,顧徽音或許不是睡得很好。

  她很可能一夜沒睡。

  一夜沒睡,為什麼能一大早起?

  說明她一直很清醒。

  越想越少兒不宜,謝亦情趕忙打住腦海里亂七八糟的想法。

  阻止黃色廢料產出。

  親爸和後媽的二三事,她腦補起來有違人倫。

  謝亦情擱這想著些七七八八的,溫言菲看著顧徽音一副「被人狠狠疼愛過」的模樣,氣得咬牙。

  她不理解。

  為什麼謝青裁會和顧徽音在一起。

  依照她對謝青裁的了解,他就算再找一個,也絕對不會看上一個替身。

  結果顧徽音這個替身,居然真的成功上位了。

  她憑什麼?

  難道真就憑她和顧徽音幾乎一樣的那張臉?

  可這依舊說不通啊。

  如果謝青裁真的有收集周邊的愛好,他身邊早就鶯鶯燕燕不斷了。

  怎麼可能老老實實當了十二年的鰥夫?

  她以為謝青裁回國,自己終於有機會了。

  沒成想,顧徽音竟真截了她的胡。

  早知道顧徽音不是謝亦忱的女人,而是謝青裁的女人,她就應該趁謝青裁回國之前想辦法除掉她。

  可惜。

  太遲了。

  溫言菲垂眸,斂去眼底的殺意。

  再抬眼,她看著顧徽音的表情都帶上了三分笑意:「謝太太是吧,我們重新認識一下。」

  溫言菲說著,沖顧徽音伸出手:「我叫溫言菲,是情寶的小姨。」

  顧徽音瞥了她做了裸色美甲的手,越過她在沙發上坐下,方才不緊不慢說:「我怎麼不知道知道,小情兒有個小姨?」

  她說著,問謝亦情:「隨便給你媽媽認妹妹,你媽知道嗎?」

  謝亦情不滿地皺眉,覺得她的質疑簡直是無理取鬧:「菲姨是我媽媽的好姐妹,本來就是我的小姨!」

  顧徽音挑眉,瞥了坐的板正,仿佛一隻戰勝公雞的溫言菲:「我沒記錯的話,十二年前溫小姐還只是個需要靠謝太太資助才能上學的窮學生吧?」

  「以你和她之間的貧富差距,似乎……沒辦法與她姐妹相稱。」

  顧徽音輕飄飄一句話,精準踩中她的痛腳。

  溫言菲的臉色都猙獰了,「友情不是金錢可以衡量的,我和徽音姐是好姐妹,只是因為我們興趣相投,並不是什麼酒肉朋友。」

  「是麼?」

  顧徽音嘲諷地勾起唇角,意味不明地說:「我怎麼記得,你十二年前就因為投資的事情,和我……老公的原配鬧掰了?」

  溫言菲沒想到,那麼久遠的事她居然會知道。

  明明她隱瞞的很好,這些年打著顧徽音好姐妹的旗號行事,也從未翻車過。

  為什麼眼前這個冒牌貨,會知道就連謝青裁都不知道的秘密?

  她究竟是什麼來頭?

  盯著顧徽音那張絕美的臉看了半晌,溫言菲腦中升起一個荒誕的念頭。

  她……

  該不會就是「顧徽音」吧?

  不是照著謝青裁的原配整容、改名字、刻意模仿她。

  她——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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