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您見過他女朋友?
顧徽音在趙曉暖落荒而逃後,淡定地在小攤坐下和謝青裁等著老闆上菜。
她特意找這麼一家小店,可不全是為了膈應趙曉暖。
小攤老闆是真有手藝,小攤簡陋,飯菜卻是色香味俱全,二十幾年前就征服了她的味蕾。
或許是因為她當年就是這家飯店的常客,老闆上菜的時候多打量她兩眼,就認出了她。
不。
準確來說,不是認出了她的身份。
而是將她當成了她的女兒。
「小姑娘,不是老闆我說大話,當初你媽媽可喜歡吃我們家的菜了……」
老闆自來熟地和顧徽音嘮嗑,視線落在謝青裁身上,有些不確定地問顧徽音:「他是你爸爸嗎?」
「啊這……」
顧徽音對上謝青裁哀怨的目光,有那麼一點點替他尷尬。
為了避免鬧出家庭矛盾,顧徽音果斷機智地回復老闆:「他不是我爸爸,是我哥哥。」
老闆一想覺得有道理:「也對,只有年輕人才這麼潮,就愛染些與眾不同的頭髮。」
他說完,還忍不住感嘆:「你們兄妹倆跟你們爸媽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真像啊。」
被誇「我像我自己」的顧徽音也不知道該說點啥,正想囫圇混過去,就聽老闆提起顧亦惟。
「你們倆應該不在這邊生活嗎?今天怎麼想著過來照顧我生意?是聽你們爸媽說起過我這家老店,還是你們弟弟給介紹的?」
老闆顯然是個話癆的人,起了個話頭,便開始滔滔不絕。
顧徽音聽著聽著,察覺出不對勁了。
怎麼聽老闆這意思,顧亦惟不但是他這家店的常客,還經常帶別人一起來吃飯呢?
不是說他在校內一直很孤僻,都沒什麼朋友嗎?
「老闆,您說我弟弟經常帶人來你這裡吃飯,他帶的都是些什麼人啊?」
老闆提起這個就是一副與有榮焉的語氣:「別看你弟弟看起來拽拽的,實際上是個心腸很軟的人呢……」
「他常帶人來,不過他自己是不出面的,他把人介紹到我家店裡來吃飯,私底下在我家辦了張卡,說是搞什麼VIP特權,專門替那些手頭緊的同學買單。
不過他看他和同學們關係不是很好,有次在路上還看見他請過飯的同學對他罵罵咧咧的。
我想著他是個好孩子,好心腸可不能被這種人給破壞了,就私下把這事兒告訴了他,希望他能多個心眼兒,別被那些個兩面三刀的人給騙了。
沒成想他跟我說,這些事他都知道,不過他不在乎,反正他不缺錢,請人家吃幾頓飯而已,算不上什麼。
再說了,也不是同學們求他請的,他自己做這些又沒告訴同學們,同學們不知道這些,不喜歡他也正常。」
聽老闆感慨顧亦惟的心胸寬廣,比成年人都看得開,顧徽音心底卻不好受。
沒想到,三兒子不止見義勇為,還在私下做了這些。
按說,能夠上貴族學校的學生,都應該非富即貴。
但也有例外。
那就是靠著成績入學的那部分學生。
貴族學校看中他們的成績,將他們招進來,就是為了給學校撐面子的。
只要他們考得好,學校就會給予一定的獎學金作為鼓勵。
但這就和大城市賺得多,花的也多是一個道理。
考得好,他們能得到學校的獎學金。
但同時他們也得負擔一些其他的高昂費用。
四捨五入下來,他們還是得承擔不低的花費。
這就有學生為了省錢,去吃一些沒營養的東西。
顧亦惟就是注意到這一點,才給人推薦了這家小攤兒。
沒來過的人或許不知道,這家小攤兒,雖然從外到內,怎麼看怎麼簡陋。
但這家飯店的消費是真不便宜。
顧徽音第一次來吃,就知道這是一家私人訂製飯館。
也就是現在大家俗稱的——私廚。
這種私廚一般會帶上一個前綴——那家死貴死貴的。
私廚這麼貴,顧亦惟為什麼要在這裡請客的原因,顧徽音大概也能猜到。
首先,他只是想默默做事,並不準備將此事大肆宣揚。
而且,那些吃不起學校昂貴食堂的好學生,看著這家飯店簡陋的樣子,肯定想不到這家店只是看起來平平無奇,實則是掃地僧級別的私廚。
如此,顧亦惟選擇這家飯店的原因就很簡單了。
顧徽音剛想完,就聽老闆說:「我也是真沒見過心思這麼細膩的孩子,可惜咯,那孩子看人的眼光不行。」
「怎麼說?」顧徽音一副八卦表情,「您見過他女朋友?」
老闆搖頭:「那姑娘還不是他女朋友。」
說著,他一拍腦門說:「剛剛和你一起來的那姑娘,好像就是你弟弟喜歡的人。」
顧徽音這下是真確定老闆知道點什麼,趕忙追問:「趙同學她看起來很陽光開朗,不像是什麼壞人,您為什麼說我弟弟眼光不好?」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老闆說著,四下張望一番,確定沒人偷聽才解釋:「那個女同學是轉學來的,你知道她為啥轉學嗎?」
顧徽音搖頭。
老闆神秘兮兮地說:「是因為帶頭霸凌同學,還人家跳樓了,這才被學校勸退的。」
「有這種事?」
顧徽音很是不可置信:「她看起來不像是那種人……」
「我要不是有準確的消息來源,也不敢跟你說這事兒不是?」
老闆搖頭勸她:「我之前暗示過你弟弟,不過他看起來似乎不太相信,我一個外人也沒辦法說啥。
今兒個正好聊到這裡,你回頭可得提點提點你弟弟,別讓他一頭栽那姑娘身上。」
顧徽音向老闆道了謝,表示回頭一定好好勸勸顧亦惟。
……
與此同時。
單獨在家的顧亦惟,靈機一動。
用腳給自己放了一浴缸的水。
他想著,胳膊動不了,他的腿可以動啊。
然後……
就悲劇了。
他還沒完全適應動不了手的生活,一腳踩進浴缸,就腳滑摔倒了。
等他嗆了一口自己的洗腳水爬起來,動不了手的他只能用腳趾狼狽地撥通請假保姆的電話。
「朱媽,我這邊出了點事……」
顧亦惟忍著痛,和朱翠花說明訴求,讓她趕緊安排新保姆上門。
生怕新保姆依舊不靠譜,他特別嚴肅地警告一句:「我要是半個小時內看不見她,那就讓她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