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多少錢,你開個價吧!
顧亦惟明確表達了自己不想請一個祖宗回來。
到時候不但得不到對方的照顧,還得反過來伺候對方。
朱翠花麻溜應是:「三少您放心吧,大……小姐保證靠譜。」
顧亦惟注意到朱翠花的稱呼,疑惑:「什麼大小姐?」
「我的意思是……大你一些的姐姐。」
朱翠花的解釋明顯不走心,但還是把顧亦惟糊弄過去了。
主要是他這會兒確實沒有多餘的心力,去想寫有的沒的。
他只想趕緊見到那個不靠譜的新保姆,讓對方把自己從在浴缸里滑倒的尷尬境地解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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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祈禱生效了。
新保姆這次終於不再放自己鴿子。
不到十分鐘,門鈴就響了。
門鈴響了沒用。
顧亦惟現在這個狀態,是開不了門的。
就在他想著,自己要再次用腳給朱媽打個電話,讓她把開鎖密碼告訴新保姆,還是忍著痛沿著浴缸邊緣蠕動,自己爬到門口去給新保姆開門的時候。
門,開了。
新保姆就這麼,在他這個主人家沒告知密碼的情況下。
水靈靈進了家門。
顧亦惟:「……」
雖然他現在迫切地需要新保姆幫助沒錯,但這保姆是不是太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還有朱媽也是的。
新保姆他見都還沒見過,還不確定是否要錄用對方。
這就把門鎖密碼告訴對方,是不是太草率了?
沒等他在心裡吐槽完,他就聽見腳步聲朝浴室來了。
平時顧亦惟洗澡是有關門的習慣,不過這不是朱媽回老家了嘛?
況且,他雙手打著石膏,還沒靈活到能用腳開門的程度。
因此,浴室門他並沒有關。
沒關門的他,不但能聽見有人在客廳走動,還能聽見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
顧亦惟聽著對方一步步靠近,突然有點後悔。
他其實不應該找不靠譜的新保姆的。
他哪怕打個120,請不認識的醫護人員把自己抬去醫院,都比找個不認識的新保姆照顧自己強。
哪怕他再後悔,既定事實也沒辦法改變。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一道聲音,出現在浴室門口。
他豁出去似的抬頭,就和顧徽音來了個四目相對。
顧徽音為了演出效果,從決定以顧亦惟表姐的身份入學那一刻起,就提前做了準備。
她藉助一些美妝工具,讓自己的皮膚顏色黑了三個度。
顧亦惟乍一眼看過去,還以為是吉克雋逸突然造訪。
顧徽音除了美黑,五官上也做了小小的調整。
雖然臉還是那張臉,經過她的簡單修飾之後,模糊了和自己的相似度。
說句人話就是反向化妝。
把自己往丑了折騰。
她還是那個她,不過經過醜化效果,不會讓人一眼就聯想到顧亦惟親媽。
就她現在這個扮相,別說是顧亦惟了。
就算是謝亦忱來了,都未必能一眼認出她。
顧徽音接到朱翠花電話的時候,已經和謝青裁吃完飯了。
剛從小店出來,就聽朱翠花說讓她趕緊過來,顧亦惟似乎是出什麼事了。
顧徽音不敢耽擱,著急忙慌地來了。
然後……
她就和整個人躺在浴缸里,兩條被打著石膏的胳膊高舉出水面,一條大長腿正顫顫巍巍地挺著一根堅強的大拇指,操作磁吸在浴缸上方的手機。
整個畫面相當滑稽。
顧徽音不想笑的,但她忍不住。
她完全沒想到,輕易被趙曉暖忽悠成智障的校霸三兒子,居然是個搞笑男。
顧亦惟怒了!
他發誓,自己絕對沒有聽錯!
剛剛眼前這個黑黢黢的新保姆,絕對是在笑話他!
他都聽見了!
那一聲「噗嗤」,簡直就是對他尊嚴的踐踏!
狠狠做了幾個深呼吸,他才端起主人架子,咬牙切齒地發出質問:「你剛才,是在笑嗎?」
顧徽音哪能承認?
「沒有!」
她咬死了不承認,顧亦惟肯定沒辦法揪住她的小辮子。
顧亦惟冷笑:「你別以為我沒聽見,你告訴你……」
顧徽音一言不發盯著他放狠話。
顧亦惟:「……」
被人這麼看著,他還怎麼撂狠話?
不過想到自己這麼狼狽的一面,居然被一個小姑娘看了去。
哪怕對方是個看起來黢黑的村姑,他也堅決不能忍。
因此,他努力做好心理建設,態度堅決地開口:「聽著,你,被解僱了!」
「哦?」
顧徽音絲毫沒有即將丟工作的惶恐,反而有恃無恐:「你為什麼要解僱我?」
「你管我?」
顧徽音哼了聲,顫顫地收回一直舉著的那條腿。
眼見顧徽音還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看,不悅地哼了聲:「你愣著幹什麼?不知道扶我起來嗎?」
「還問我為什麼要解僱你,就你這點眼力見,我不辭退你才不正常吧!」
顧徽音聽他說完,沒動。
顧亦惟傻眼了:「你還傻愣著幹嘛?」
顧徽音:「你都要解僱我了,我為什麼還要扶你起來?」
顧亦惟語塞,沒等他想出理由,就聽她又說:「那是另外的價錢。」
顧亦惟:「……」
他當她多有骨氣,原來是想坐地起價。
即便他對這種坐地起價的行為很是不齒,但是想到自己現在的情況,他咬咬牙決定忍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等他胳膊上的石膏卸了,他再來個秋後算帳。
想占他顧三少的便宜?
沒門兒!
咳,他自願給出去的便宜不算哈。
顧徽音不知道三兒子在想什麼奇怪的東西,看著他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定格在忍辱負重的屈辱表情上,唇角勾起。
「想好了?」
顧亦惟冷哼了聲:「多少錢,你開個價吧!」
他說著再次抬起腿,豎起倔強的大拇指點開轉帳界面。
忽略他此刻的狼狽,他說出口的話還是頗具王霸之氣:「說個數,本少爺不差錢!」
然而。
顧徽音不按常理出牌,掏出手機對準他就是咔咔一頓拍。
顧亦惟:「???」
顧亦惟僵硬、石化、迷茫……
等他意識到剛才發生什麼的時候,已經晚了。
醒來的黢黑保姆,完全掌握了他的黑歷史。
並且,正用一種相當得意的表情看著他。
顧亦惟莫名有種心底毛毛的感覺,聲音都夾了起來:「你,你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