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你想對我做什麼?


  「你想對我做什麼?」

  顧亦惟要不是被石膏封印了胳膊,這會兒肯定要抱著手臂,以防備女流氓的姿態應對顧徽音。

  

  顧徽音像是沒看出來他眼底的防備似的,自顧自說:「我接下來要住這裡的事,朱媽和你說過了吧?」

  顧亦惟點點頭:「說了。」

  「那她有沒有告訴你,接下來你都得聽我的話?」

  顧徽音這話,問得顧亦惟一臉懵逼:「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

  就算顧徽音是新來的保姆,也沒道理讓他聽話吧?

  這和暑假工去大廠實習,結果一腳踹了董事長,讓董事長把決策權交給他的強盜有什麼區別?

  顧徽音仿佛看不見他眼底的質疑,晃了晃剛拍下他黑歷史的手機,說:「你要是不聽我的,那我可不保證這些照片會出現在哪裡。」

  「不經過本人允許,擅自發布這些是犯法的!」

  顧亦惟想用肖像權來替自己爭取一下,沒想到她說:「我都不怕得罪你了,還會怕侵犯你的肖像權被你告上法庭?」

  雖然但是……

  你一個犯罪嫌疑人能不能不要這麼坦蕩啊?

  顧亦惟真是服了她:「你究竟想做什麼?」

  他不理解,他真的不理解。

  朱媽為什麼會給自己找這麼個新保姆來照顧他?

  這是生怕他活得好好的,特意找個人來「養」死他嗎?

  顧徽音沒給他太多向天抱屈的時間,把手機揣兜里就催他:「你還要考慮多久?再泡下去,你這一身皮都要泡成巨人觀了。」

  顧亦惟:「???」

  他忍無可忍了:「這是一個保姆該說的話嗎?」

  朱媽究竟給他埋了個多奇葩的地雷啊?

  就在他打定主意,要堅決辭退顧徽音的時候。

  她意料之外地來了句:「誰告訴你我是保姆的?」

  「你不是嗎?」顧亦惟懵了。

  她不是保姆又是誰?

  「我是你媽媽……那邊的。」顧徽音用上了提前準備好的說辭,「你可以暫時喊我一聲表姐。」

  「表姐?」

  顧亦惟狐疑地看著她:「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我還有你這麼一個表姐?」

  他和親戚的來往雖然不算多,但也還沒生疏到睜眼瞎的程度。

  姓顧的親戚家裡,要是有這麼大一個表姐,他早該認識的。

  顧徽音沒想到他還挺警覺:「我之前一直在秘密基地參加特訓,你不知道我很正常。」

  顧亦惟嗤了聲:「你說你在秘密基地參加特訓,不就是死無對證的意思嗎?既然都沒人能證明你的身份,我憑什麼相信你?」

  「死無對證不是這麼用的。」顧徽音無奈地糾正三兒子,耐心解釋:「我既然能住進來,就足以證明我的身份沒問題。」

  「沒見過我不重要,一直照顧你的朱媽,還有你舅舅都認可了我的身份。

  你不需要質疑,坦然接受就好了。」

  這話說得忒霸道。

  顧亦惟不服。

  但他的意見不重要。

  顧徽音說完自己是他的表姐之後,就直接一個豪邁的公主抱,輕輕鬆鬆把他從浴缸里撈了起來。

  身體騰空的那一瞬,顧亦惟腦子懵懵的。

  有種不知今夕何夕的迷茫感。

  顧徽音沒管他在想什麼,一鼓作氣把人抱回床上,往他身上丟了一條浴巾:「你自己可以擦嗎?」

  顧亦惟還是第一次在異性面前露這麼多。

  不好意思的小扭捏剛冒出頭,就被顧徽音的豪邁打散了:「你要是擦不了我可以幫你——」

  「不,不用……」

  顧亦惟連連擺頭拒絕:「我自己擦!」

  顧徽音看著他像只蠶寶寶似的,努力在浴巾上蛄蛹,眼底閃過幾分無奈。

  顧亦惟惱羞成怒:「你,你別太過分了!」

  顧徽音眼瞅三兒子都快氣紅溫了,趕忙解釋:「我剛碰到隔壁新來的鄰居了,我的意思是可以幫你把他喊過來,讓他協助你把衣服換好。」

  「你不早說!」

  顧亦惟懷疑她就是故意的,「你能直接請鄰居幫忙不告訴我,非得看我先出個丑是吧?」

  「是你沒給我說的機會。」

  顧徽音說完,就轉身走出去喊人來幫忙了。

  說是鄰居,顧亦惟可一次都沒見過。

  來人全副武裝,戴著鴨舌帽、墨鏡以及口罩。

  一眼看過去捂得跟個爆火大明星似的。

  然而,對方要真是明星,就不可能出現在這裡充當熱心鄰居。

  顧亦惟十分有理由懷疑顧徽音和這個所謂的熱心鄰居是一夥的,他們根本就不懷好意!

  顧亦惟想著想著,忍不住發散思維。

  他們倆……

  該不會是謝家派來的吧?

  上次朱媽還說他爸另結新歡了。

  不只是他,謝亦忱也莫名其妙和人閃婚了。

  他完全就是一個局外人,沒喝上一口喜酒就算了,這會兒還直接成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越想越覺得有道理的他,忍不住問起顧徽音:「你該不會是我爸請來的吧?」

  顧徽音乍一聽,還以為他是認出來熱心鄰居其實就是他爸謝青裁了。

  細品才發現,他的意思是懷疑她和謝青裁是壞人。

  並且是謝青裁派來傷害他的壞人。

  這……

  顧徽音就得好好糾正一下了。

  「你想什麼呢?且不說我們倆都是好人,就算我們都是壞人,就一定是你爸爸找來的?」

  顧亦惟撇撇嘴:「那不然呢?我又沒得罪過別人。」

  顧徽音:「你得罪了你爸爸,你爸爸還能因此生氣的想弄死你?」

  「他想不想不重要,關鍵是他新老婆想。」

  顧亦惟提起此事,忍不住傷感:「早知道他在我親媽死後會移情別戀,當初還不如讓他死了算了。」

  顧徽音覺得這話聽起來有點怪怪的。

  什麼叫「當初還不如讓他死了算了」?

  她有疑惑,便直接問了出來。

  顧亦惟也沒什麼防備,直說:「我爸在我媽媽死後特別難過,幾度想尋死殉情,陪著我媽去了,要不是我們攔著他早死了。」

  說完,他又哼了聲說:「我還當他有多重情重義,到頭來還不是個虛情假意的玩意兒。」

  「你爸爸不是那種人。」顧徽音看了眼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見的謝青裁,向顧亦惟解釋:「這件事情另有隱情,以後你就知道了。」

  顧亦惟不屑:「聽說他和那個女人都搬進我親媽主臥了,還能有什麼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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