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老公,你在幹嘛?
「!」
呂小刀把一聲國罵吞進肚子裡,緊緊咬著後槽牙,看到轎子裡的紙紮女人撲進他懷裡:「公子!」
「……」呂小刀牙齒打戰,明明是紙紮人,可貼在身上,能感覺到活人肌膚的溫暖,他甚至能聽到紙紮女人的心跳聲。
外面跑來一群人,哭喊著:「公子快放開她。」
「錯了錯了,全錯了!」
「禮已經成了,這可怎麼辦喲。」
「讓外人知道咱們呂家娶了個戲子,我們家的名聲何在?」
「江家也不會放過我們的,江小姐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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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威嚴的長者怒道:「逆子,你讓呂家顏面何在!」
說罷,他抽出腰間佩劍。
呂小刀聽見破空聲,扭著頭往後看,沒來得及躲,面前刀光一閃,脖頸一涼,血液瞬間噴出。
他驟然失去意識。
他懷裡的女人一併倒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老爺殺人了!」
老太太著急:「我的兒啊!」
持劍男人啷噹一聲扔掉刀,退了一步,面色猙獰:「都閉嘴,二公子不願意成親,已經上吊死了!江小姐已經過門,找到她,就是死,也要讓她死在我們呂家!」
小廝戰戰兢兢,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不好了!二公子上吊了!」
江小水再次在喜轎里醒來。
白皙的指尖不耐煩地在膝蓋上點了點。
她又聞到了那股味道,被大火焚燒過的,糊味混著皮肉烤焦的味道。
二公子死後應該還發生了什麼事,在宅靈看來極為可怕,所以它的記憶里沒有,也並不存在在幻境中。
但這種恐懼根深蒂固,所以她自始至終都能聞到那股奇怪的焦糊味兒。
宅靈認為這件事是二公子的死導致的,所以把她們拉進來,想讓他們阻止死亡。
尤文龍既然被藏在這裡,說明他也遇到了這樣的幻境。
宅靈知道她投鼠忌器,破壞幻境也會殺死尤文龍,這才肆無忌憚地將她困在這裡輪迴。
這座宅子裡,管事的人有呂老爺,呂老夫人,傅冥淵扮演的大公子,二公子,電影明星,即將嫁過去的江小姐。
既然找電影明星沒用,這次就找老爺。
轎子即將到門口,江小水掀開轎簾:「等等。」
四張紙紮的臉齊齊扭頭看她。
江小水漫不經心地轉著手腕上的金鐲子:「呂家欺負人,聘禮送的金鐲子是假的,這婚不結也罷。」
轎夫左右互看,仿佛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麼辦。
江小水:「你們決定不了,請二公子和呂老爺來。」
一名轎夫跑了出去。
不大一會兒,呼啦啦一群人迎出來。
呂老爺走在前面,後面跟著呂老夫人和一眾僕從婢女,二公子夾在中間,一臉恐懼地被兩名小廝架著走。
呂老爺停在轎子前。
江小水掀起蓋頭,她眼尾上揚,捕捉到呂老爺眼中閃過一抹驚艷和貪婪。
他道:「下人通傳,小姐說金鐲是假的?小姐一定是誤會了,我們怎麼會用假東西誆騙,今日大喜,此刻再備已經來不及,小姐盡可以放心,若是不喜歡這個鐲子,禮成後定為小姐補上。」
江小水:「我憑什麼信你?」
他想了想,取下腰間的玉佩:「這個可做信物。」
江小水取來看了看,是一塊貔貅紋路的漢白玉,她一臉不喜,丟了回去:「我要你一個男子的東西做什麼。」
呂老爺有幾分尷尬,收了玉佩,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不情不願地上前,呂老爺毫不客氣地摘下她手上的玉鐲遞給江小水。
「以此做信物,江小姐可滿意?」
江小水看向人群,沒有見到傅冥淵。
「大公子何在?」
呂老夫人臉色不佳,賠著笑:「今日大喜,府上事多,忙得騰不開手。吉時到了,小姐快隨我進去吧。」
呂老爺退了一步,任由幾個丫鬟攙扶江小水下轎。
他摩挲著腰間玉佩,視線落在新娘子纖細白皙的玉指上。
眾人簇擁著江小水進去,老夫人叫過來身邊的丫鬟:「盯著這個江小姐,別讓她和老大有什麼苟且,壞了我兒的名聲。」
「是。」
老夫人拉住呂老爺:「婚宴過後,抓緊找個由頭,把老大送出去,整日在我眼前礙眼。你親兒子的婚禮,新娘子問老大算怎麼個事兒,傳出去老呂家面子還要不要。」
呂老爺似是想到了別處,冷哼了一聲,不耐煩道:「左右不過是宅子裡的事,管好下人的嘴,內宅私事怎麼會傳到外面。你也管好你兒子,想把戲子娶進門,才是把我呂府的面子往地上踩,讓人笑掉大牙。」
老夫人憋著氣,卻無話可說。
瞧見呂老爺的眼珠子都粘到新媳婦的後背上,老夫人心狠狠一跳。
呂小刀見這次的新娘子是個活人,掀開蓋頭的時候,他匆匆看了一眼,容貌清麗,和宅子裡祖奶奶房間裡的紙紮人有幾分相似。
就在此時,新娘子被人簇擁著過來,一雙纖細柔軟的手拉住他的手腕,卻像鐵鉗一樣掙脫不開。
江小水:「先別死。」
呂小刀傻愣愣的:「啊?哦,哦。」他反應一瞬,「江大師?」
「嗯。」
呂小刀擔驚受怕的心終於落回腔子裡,差點跪下。
「大師!這什麼地方啊,咱們咋出去啊?我踏馬在這兒死四回了!」
雖然知道還會活過來,知道這是幻境,可死亡的痛苦和恐懼是真的啊,他覺得自己神經都要崩潰了,等出去後他必須去找個心理醫生看看。
「傅總呢?他在哪兒?」
江小水也不知道傅冥淵這次在幹什麼。不過她猜測,他應該是去解決那位電影明星,否則不會這麼久了,還有沒小廝來通傳有人找二公子。
「咱們真結婚啊?」呂小刀不放心。
「嗯。」
禮堂上,司儀唱報一拜天地。
呂小刀的身軀硬得猶如鋼板,他驚恐道:「大師,我彎不下去啊,這是咋回事?」
江小水趴在他耳邊:「公子,只要做做戲,禮成後,我一定放你和意中人離開。」
呂小刀只覺得腰背忽然一松,他朝著門外天地拜了下去。
二拜時,江小水看到呂老爺陰邪的眼神。
即將對拜,門外,男人匆匆趕來,手裡拎著一個紙紮頭顱。他盯著江小水和別人叩拜,臉色難看。
黑氣瞬間撲過去,將新娘裹纏得密不透風。
裹纏上去,他才察覺出不對勁兒,在那拜天的的已經變成一個紙紮人。
身邊傳來清脆的嗓音:「老公,你在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