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大房餘孽
傅冥淵驟然從即將迷失的憤怒中清醒。
就在剛剛的瞬間,黑氣幾乎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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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氣息化作利劍,扎入紙紮人的體內,一個個紙紮人垮塌下去。
整座宅子都被黑氣功入,屋頂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仿佛隨時會垮塌。
就在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時,傅冥淵猛然回神。
岌岌可危的幻境穩定下來。
傅冥淵低頭看她,身側的女孩眨了眨眼,黑眼仁中透著清潤,不似幻境中人那樣木訥,他輕輕舒了口氣。
想到剛才的反應,他有些煩躁。
「你殺了那個小明星?」
傅冥淵:「嗯。」
他想到的解決辦法很簡單,只要把導致二公子死亡的因素全部殺一遍,至少能排查出來問題發生在誰身上。
他們在這裡輪迴又沒什麼損失,多多試錯而已。
就在這時,人群里有人尖叫一聲。
「二公子!」
正堂上,剛剛三拜完起身的呂小刀哇地吐出一口血。
他捂著胸膛氣笑了:「瑪德。這江小姐克夫吧。」
老太太著急:「兒啊,你怎麼了!快來人啊,去請大夫!」
呂老爺:「急什麼,鬧哄哄像什麼樣子,先送少夫人下去休息,小五去請大夫。」
江小姐被人攙扶下去。
二公子身邊的小廝急匆匆跑出去,這是第一個有了名字的紙紮人,江小水額外多看了一眼。
小廝和二公子眉眼有幾分相似,只是嘴角有一滴墨跡,看起來像一顆痣。
「少爺這有點像中毒啊,先灌點洋鹼水。」
「快,快去找啊!」
不等小廝走到門口,老太太突然爆出哭喊:「沒,沒氣了!」
片刻後,江小水再次在轎子裡睜開眼。
她不耐煩地點了點膝蓋。
拜天地的途中,除了她拉過呂小刀的手,別人根本沒碰過他,他是怎麼中的毒,一開始就有麼?
她抬眼看過去,視線穿過轎簾,穿過庭院,來到二公子的婚房。
呂小刀拿著紅綢,被小廝往桌子下拖。
她看到小廝的指甲蓋里的藥粉落到紅綢上,蹭到呂小刀汗津津的手心。
他驚恐地抹了把臉,藥粉沾著汗漬被吸了進去。
小廝被個中年女人叫了出去:「小五,老夫人交代,今日公子娶妻,你就不要往前面湊合,免得惹新娘子不快。」
小五連連點頭稱是。
女人道:「別怪老夫人提防你,你娘當年可是趁著老夫人和老爺的大喜日前爬的床,之後生下你這個野鍾,你娘命數不濟死得早,老夫人體恤你才把你養大,你可不能做出對不起二公子的事。」
小五連連點頭:「姑姑放心,二公子待我如兄弟,我怎麼會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你知道就好,你可要記得,你的命是二公子留下的,當年要不是二公子執意要你,老夫人早把你打發得遠遠的。」
小五腆著臉笑:「姑姑教訓的是。」
「這還差不多,你放心,只要你伺候好二公子,未來就是二公子的得力助手,做不了管家,也能出去當個掌柜。」
「小五不敢肖想。」
女人走後,小五的指甲扣著廊柱,在廊柱上留下兩道劃痕。
這時候,外面喜樂聲響起,花轎到了,他轉過身,對著門內呼喊:「二公子,劇……嗚嗚!」
嘎吱一聲。
小廝的頭顱被擰了下來,露出裡面支撐的竹片。
傅冥淵踩了一腳,小廝的身子落地。
這時候,他聽到呂老爺的聲音:「老大,今日老二大喜的日子,你不在院子裡待著,來這兒幹什麼!存心想給我不快是不是?」
「趁著江小姐還沒進門,趕快回去。」
話音未落,高大的男人已經逼至近前。
傅冥淵剛要如法炮製擰斷他的脖子,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逝的一抹厭惡,詫異問:「為什麼要讓儒老二娶江小姐?」
問話中,不自覺帶了幾分怒火。
這在呂老爺聽來,就是徹頭徹尾的不甘心,他有點不耐煩,但看兩個人的距離和身高差異,耐著性子拍了拍傅冥淵的肩膀。
「我知道你和江小姐有些往來,也知道你不甘心,但江家在江南小有資本,江小姐是家中獨女,就算為父有心成全你,江家也不能同意。」
「我要是上門為一個庶子提親,對方還以為我羞辱江家。」
傅冥淵卻從中聽出不同。
庶子這個詞從呂老爺口中說出來,沒有輕視,反而有一絲不甘和厭惡,還有一絲恐懼。
他皺眉思索一瞬,想到自己住的院子臨街,和這所宅子格格不入。
他對自己的身份有了一絲猜測,肯定道:「叔父,演得久了,你怎麼忘了,我怎麼會是庶子。」
呂老爺頓時像被踩著腳的鴨子,拔高聲音:「你這是在質問我?你覺得當我的庶子委屈你了,還是我要對外昭告,你是那個當年擁護帝制的大房餘孽的兒子?」
「要是知道你爸幹了什麼,誰敢跟你聯姻?誰還敢跟我們呂家打交道!」
他第一次發現,在這個侄子面前,他竟然有點氣短。
「原來是這樣。」
傅冥淵抬手襲來。
呂老爺嚇了一跳:「你你你幹什麼!你敢動我一下試試!來人啊!」
喜轎已經進門,傅冥淵沒了耐心,一巴掌拍碎了呂老爺的紙紮頭。
院子裡響起一聲驚恐的尖叫。
一個丫鬟看到他拍死呂老爺的「血腥」場景,嚇得尖叫一聲,直接昏死過去。
正在迎親的老夫人在眾人的攙扶下出來,看到呂老爺的屍體,她兩眼一黑:「這,這這是怎麼回事!快來人,去報官!野鍾謀殺親爹,他瘋了,他瘋了!」
老夫人旁邊的中年婦人公事公辦的詢問:「老夫人,婚事還辦嗎?」
「這還辦什麼啊,婚事要變喪屍啊,你還不快去叫人,叫老二出來,他爹都被人殺了,他在裡面幹什麼!」
話音還沒落,一陣袖風襲來。
老太太的紙紮頭飛了出去。
另一邊,小廝推開門,看到毒發嘴角流血的二公子。
他試探叫了一聲:「二公子?」
吉時到了,二公子已經沒了氣息。
小五滿足地哼了一聲:「什麼公子貴人,也不過一副皮囊,大家都是一樣的,留著一樣的血,憑什麼我就要做伺候人的活。」
呂小刀頭歪了一下,死透了。
江小水視線尚未收回,再次在轎子中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