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私房錢
韓母本來已經準備回警局叫人,見兒子這個樣子,無奈:「聽你的,快點回去吧,靜靜還在家裡等著。」
路上,韓母問:「兒子,你要時時刻刻記得,咱們家是這個城市裡最底層的人,做事要小心一些,花錢不能大手大腳的,你爸媽沒本事,不能給你兜底。」
「嗯。」韓天天心中五味雜陳。
他張不開口說自己的事,等回去吃完最後一頓飯,明天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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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母道:「你爸爸心比天高,前些年跟人學做生意,欠了那麼多錢,要不是你幫忙,他這輩子也還不完。你可不能跟他學。」
「你爸毀我一輩子,要不是嫁給你爸,我怎麼會這麼苦。我現在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千萬不要出岔子,媽承受不住。」
韓天天:「……嗯。」
他覺得有點喘不過氣來。
兩人回到家,靜靜已經吃過飯了,靠在門框上看母子兩個熱飯吃飯。
韓天天:「媽你先吃飯,我和靜靜說兩句話。」
關上門,靜靜冷笑:「你還知道回來?怎麼不死在外面?就你這一陣風都能吹倒的小身板,出息了,竟然敢跟人打架?」
韓天天無措地搓了搓手,拉開床頭,床頭是空的,裡面有一個黑色塑膠袋。
他探著身子將塑膠袋取了出來,打開,裡面有一個絨布包,絨布包里有一小根金條,還有一張銀行卡,一個銀鐲子,一塊玉觀音。
玉觀音上有淡淡的血紋,玉里有棉絮狀結構,質地一般,綁玉的繩子看起來有點發黃,應該是有些年頭了。
銀鐲子和玉觀音是奶奶留下的,不是值錢的東西,他留個念想。
靜靜皺眉,怒道:「你防著我?」
「沒有,我怎麼會防著你。這就是給你買的,留著我們結婚的時候,給你打三金用。」
靜靜:「還說不是防著我,既然是給我的,為什麼不直接給,藏在床頭是什麼意思,懷疑我會偷?」
「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靜靜一把奪過塑膠袋,把其他東西都倒出來,金條攥在手裡,看了看,確定是銀行金條,包裝還沒撕掉。
她攥著銀行卡:「這是什麼?工資卡不是給我了嗎,怎麼還有私房錢?」
韓天天把卡接過來:「這是我奶奶的,裡面沒多少錢。留給我結婚用。」
靜靜興趣不大:「想也知道,你哪兒有錢存私房錢。」
韓天天直勾勾的看著她的肚子。
靜靜心頭一跳,捂著肚子:「你幹嘛,看什麼看!你還沒交代,買金條為什麼瞞著我!」
韓天:「我們分手吧。」
靜靜眉心跳了跳,拿枕頭砸他:「韓天天你再說一遍!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韓天天:「不是的,我生病了,肺癌,不想耽誤你。」
靜靜到抽一口冷氣:「胡說八道,你在外面有了就有了,拿這種話騙我,有什麼意思?」
「韓天天,你看看你現在變成什麼樣子,根本就不像你!我認識的韓天天熱情,坦誠,老實。」
她敲了敲手裡的金條:「至少我認識的韓天天不會像防小偷一樣防著我!」
韓天天頭壓的很低:「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麼用,誰要聽你的對不起!」
韓天天:「靜靜,我沒騙你,我確實得了肺癌,我可以給你看醫院的診斷證明。」
他拉開床墊,從裡面拉出來一個塑膠袋,裡面放著片子和診斷證明。
他道:「這金條本來就是給你買的,留給你當個念想,我們分手吧。」
靜靜看了一眼診斷證明,拍到他的臉上:「誰知道你去哪兒做的假證明,分手就分手,用得著你做這種東西演戲騙我?」
說完她扭頭就走,走到一半,又折返回來穿大衣,順便把床上扔著的金條揣進兜里。
她看了一眼那金鐲子和玉觀音,不感興趣。
她冷冷道:「韓天天,你記住,是你甩的我,你最好是真的肺癌,否則我詛咒你早日癌症。」
說完,她摔門離開。
韓母在外面聽的心驚膽戰,她拉住靜靜:「靜靜,他糊塗了,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年紀輕輕怎麼可能是肺癌呢,一定是騙你的,你別放在心上。」
「小兩口哪兒有不吵架的,你先回家住兩天,過兩天我讓他去接你,你放心。」
靜靜甩開她,大步離開。
韓母來到臥室,急道:「你怎麼回事,什麼肺癌,你別嚇唬媽啊,你就算想跟靜靜分手,也不能用這種藉口啊,這不是咒自己麼?」
韓天天頹喪的坐在床頭,任由他媽媽推搡他。
「你可真不爭氣,我真不知道我這一輩子圖的是什麼,你和你爸簡直是我的劫,你們這麼鬧,是想讓我死在你面前嗎?」
韓天天試圖安撫她媽的情緒:「媽,你坐下,聽我給你說。」
「還說什麼,你還不快去把她找回來,咱們這樣的家庭,好不容易有個女孩願意跟你,你想打光棍打一輩子嗎?」
「你知不知道,咱們村裡的老光棍是要被戳脊梁骨一輩子的,你也想像他們一樣,讓你媽我在村里也抬不起頭?」
韓天天拉著她坐下:「媽,我只能活一天。」
「你胡說什麼?」
「我是說真的,媽,我已經死了,本來今天你應該看到的是我的屍體,有三位大師幫我,讓我還陽一天,和你們告別。」
韓母拿手按住他的額頭試溫度:「兒子,你是不是燒糊塗了,說什麼胡話。」
「我說真的,我只有24小時的時間,明天這個時候,我就會重回警察局,變成屍體。」
「兒子,你是中邪了嗎?」她突然對著空氣破口大罵,「哪裡來的孤魂野鬼,快點離開我兒子的身體,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韓天天不再說話。
他的精神氣一點點在消退。
韓母罵累了,坐下來,盯著面前的兒子,眼前忽然浮現出今天去警察局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那個恐怖的場面。
她當時還以為自己兒子戴了頭套嚇唬她。
比起他說的,只能活一天,他更寧願相信,兒子是得了肺癌,不願意讓她傷心,故意找的藉口。
她拿起報告看了看,臉色發白:「兒子,你是不是擔心自己治不好,這才騙媽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