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功德不夠了
韓天天無奈。
「我說什麼都沒用,你明天就知道了。」他把手裡的銀行卡和黑塑膠袋塞到他媽媽手裡:「這是奶奶留下的,您留著吧。」
他打開衣櫃,從裡面取出來一本日記本,本子裡夾了一張存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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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攢的首付錢,我用不上了,您拿著你們二老養老。」
韓母一把將他拽起來:「走,跟媽去醫院,媽就是傾家蕩產,也要把你治好。」
現在已經夜裡十二點。
韓天天很累了。
他道:「媽,我想休息,我們說說話不好嗎?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醫院。」
「而且現在如是醫院也沒用,急診不看癌症。」
韓母:「必須去,去醫院住著我放心,你是存心想讓我擔心死是不是。」
韓天天無奈。
他有點累。
他本來想連夜送母親回老家安頓好,如果有時間,明天還想到津市的景區轉轉。
活著的時候,天天忙著送快遞,在這裡生活了幾年,一天都沒出去玩過。
他也想試一試看,市裡的生活是怎麼樣的。
「媽,我們休息一晚上,明天我送您回家好不好。」他道。
韓母像被踩中痛點:「你幹什麼,你就是想讓我回家,你覺得我在這兒影響你生活?」
「你和你爸都這樣,都不想看見我,需要我的時候,讓我做飯洗衣服叫我媽,不需要我的時候,就趕我走?」
韓天天:「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算是明白了,你剛才是在演戲,但不是演給靜靜看的,是演戲給我這個媽看的吧。」
「你想讓我回去,還好意思說,編謊話說什麼自己已經死了,還說什麼得了癌症,荒謬不荒謬!」
韓天天知道他媽媽情緒來的快,只是沒想到會引起她這麼大的反應。
「你爸爸年輕的時候就是這樣,嘴裡沒一句實話,騙得我團團轉,家裡錢都被他騙出去做生意。」
「我起早貪黑把你拉扯大,供你讀書上學,把你送到大城市,現在你站住腳了,就想把我騙走。」
韓天天無奈閉嘴,任由母親戳著他的腦門發泄。
他嘆了口氣,只剩下一天了,她想罵就罵吧。
他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身體有一瞬間變成透明。
韓母戳他的太陽穴,忽然覺得手指下軟軟的,黏糊糊的,仿佛戳進肉里。
那個缺少了半邊臉的畫面忽然在腦海里浮現。
她嚇了一跳,定睛一看,眼前的兒子還是好好的。
錯覺,一定是他嚇唬自己的錯覺。
「你為了演戲,竟然用頭套騙我,你可真是和你爸一脈相傳,我怎麼瞎了眼嫁給他,又生了一個你這樣不爭氣的兒子。」
韓天天無奈:「媽,我真沒騙您,我不是這個意思,您吃飯了嗎,要不我們先去吃飯吧,您想吃什麼,我去買。」
「我哪兒還吃得下,我什麼都不吃。」
當天夜裡。
江小水在度假山莊下車,她忽然抬起頭。
韓大師:「怎麼了?」
江小水:「韓天天沒了。」
「怎麼會這麼快,不是還陽一天?」
江小水:「功德不夠了,耗散的太厲害。」
蕭氏負責人出門就遇到一個熟人。
「雅晴小姐,你怎麼在這裡」
江小水看著滿大街的金髮碧眼,一臉好奇。
想當年她沉睡之前,這片土地上還是荒野呢,偶爾能見到未開化的野人。
任太太冷眼看她,一幅我看你怎麼嗶嗶的冷臉。
江小水:「任靜從上學開始的獲獎作品都不是他的,你找人給她做槍手代筆,她從來就沒有真正拿過獎。」
隊長吩咐下去:「重新查一遍監控,務必找到簪子的下落。登錄任靜的帳號,把那個言真找出來,查他的IP。」
隊長道:「我現在就派人把她找來。」
「簪子呢?」
任靜不解:「在畫板後面。」
管理證物的警員看了看,搖頭:「沒有。」
任靜皺眉,隨即想到什麼,臉上露出懊悔:「怪不得。」
她冷冷地看向江小水,如果不是簪子丟了,怎麼會被江小水識破。
任靜:「你想看什麼?」
江小水:「你有一個很好的朋友,她每晚都會來和你見面。但是,最近幾個月,她都沒有出現。」
她一開口,任靜就變了臉色,冷漠戒備:「我媽告訴你的?」
「不是。」
江小水道:「她是從畫裡來的。」
任靜警惕地盯著江小水,下意識後退,做出想跑的姿勢。
可一聽到江小水提到畫,她腳步一頓,又收了回來。
任靜呼吸急促:「你怎麼知道?」
江小水:「帶我去看看那副畫。」
在任靜的床頭掛著一幅人像。
江小水:「你烤的和別人烤的不一樣。」
秦助理道:「任長安先生拿過國際認證,技術是頂尖的,確實比別人烤的要好很多。」
江小水:「哦。」
「啊!」
賀管家原本在醫院值守,聽說老宅發生的事,急急忙忙趕過來。
「一個女魃,發展到現在這個規模,必定不是他一個人能做到的,查一查,這其中有沒有其他人插手。」
「這幾年老夫人身體不好,兼顧不了那麼多,他這才有了可趁之機。」
傅冥淵:「發展到今天這個程度,絕非幾年之功,重點查他的財產流向,能找出端倪。」
離開任家。
江小水裹著最喜歡的白色羽絨服,像裹了一個大棉被。
臉凍的像蘋果,嘴唇粉嘟嘟的。
傅冥淵噗嗤一笑:「江小姐,有沒有人說過,你看起來很乖巧,很可愛的乖乖女。」
江小水歪了歪頭:「有哦。」
蕭老登有個大徒弟,章慧師姐就這麼說過。
她說:「小水這麼乖,以後等師姐有了小寶寶,要多多帶來和小水玩,小水做他們的姐姐好不好。」
江小水才不喜歡帶娃,可如果是章慧師姐的娃,她可以忍一忍。
江小水吸了吸鼻子,鼻尖一涼,一滴雪花落了上去。
傅冥淵看她兩眼通紅,像是想起了什麼傷心往事,又像是凍的。他連忙抽出紙巾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