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紙紮匠(5)
男人:「別的我不知道,我可是聽說,昨晚上港口上百人都被警察救回去了,祭祀沒有成功。」
中年領到怒道:「還不是這個紙紮匠不給力,放出去的魂引子被人給抓了。白白浪費宗門這麼大的力氣。」
他道:「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昨晚的喚醒行動沒成功,宗門肯定要派人來調查,那個女人已經死了,你又沒拿到紙紮匠的魂魄,到時候鍋都落到我們部門頭上。」
他焦慮地左右踱步:「最近不知道為何,好像要有大事發生,上面催得緊,少一個紙紮匠,肯定要追究。你也是燼衛里的老人,你知道後果。」
瘦高男人打了個寒戰:「有那麼嚴重?」
「你以為我嚇唬你?」
「之前召喚魔王失敗的那位,也沒受什麼處罰吧。」
領導嗤鼻:「那是他命好,被北山那幫人先一步解決,否則面臨的就是抽皮剔骨的凌遲之刑。」
「他是個魔物,尚且知道厲害,何況你這個凡夫俗體?」
瘦高男人站起來:「行了,我知道了,我再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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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領導嘆了口氣,端著杯子,苦口婆心:「我們這個部門,就像古時候的行刑官,劊子手,任務完成就行,不用想那麼多。」
「宗門這麼做,自然有它的道理,如今預言上所說的時間越來越近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
他解釋道:「你也別覺得委屈,別覺得宗門規矩森嚴,人類想往前走,總要有人去付出,總不能坐以待斃,等著世界魔化,人類消失?你要記住,我們是為了全人類。」
「知道了。」瘦高男人從衣架上拿下一個帽子戴上,脫下衛衣外套,換上一個老幹部式樣的灰色行政夾克。
領導問:「你打算去哪兒查?」
「先去殯儀館。」
「人都死了,屍體都火化了,你再去有什麼用?」
男人一拍腦門:「對了,她還有個妹妹,會不會是,那魂魄看她妹妹順眼,跑到她妹妹身上?」
「你以為安巧堂的魂魄隨便什麼人都能駕馭?」
中年領導沒好氣道:「去年選潘宜舒的時候,上面把兩姐妹都帶走試過,她妹妹靈脈乾枯,沒有紙紮傳承,魂魄附著不進去,這才選中的姐姐。」
「要不你以為,她妹妹能安安穩穩在外面生活?」
瘦高男人:「紙紮匠不是還有個兒子嗎?他兒子又結婚生了個小子,把他們的資料給我。」
「早給你準備好了。」領導扔了一個文件夾過來,「這裡面除了父子倆的資料,還有他們潘家旁支的資料,把有靈根的人都帶回來,交給安巧堂處理。」
「嗯。」
「潘宜舒死的時候,周圍有沒有可疑的人,有沒有靈根靈脈,可疑的人都帶來。」領導咂了一口茶:「你抓到人越多,咱們往上也好交差,廣撒網總有一個能匹配上的。」
「行。」
瘦高男人帶上門出去,鴨舌帽往下壓了壓,翻看了一眼資料,直接開車去潘家小兒子的學校。
這會兒父子倆都在學校舉辦運動會。
……
距離昨天凌晨的解救行動,已經過去了十個小時。
在蕭南杉的幫助下,警察已經將所有受害者帶了回去,四十九個人中,四十八位輕傷,一位遇難。
昨天被「人造蠱雕」控制的五個人中,因為蕭南杉的符文干預及時,五個人里搶回來四個。
遇難的那一位,原本有基礎病,加上「人造蠱雕」最後附身時掙扎太過,直接將對方的生魂擠了出去。
以碼頭的的魔氣含量,生魂離體,立刻就被魔氣吞沒。
碼頭發生大型人口綁架事件,有人傷亡,幕後黑手至今還沒抓住,立刻就成了轟動全城的新聞。
碼頭被封,今日任何商船和漁船都不能出港。
港口能進不能出,所有貨輪都停在原地,海灣上一片死寂。
昨夜天氣預報的七級颱風也沒有來,官方帳號下面一片群嘲。
只有蕭南杉知道,颱風不是沒來,是被此處浩瀚的魔氣劫持,颱風剛剛到海灣,能量就不停地被魔氣吞噬轉化。
等刮到岸上,只剩下微弱的微風。
此時海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只有蕭南杉知道,海灣內部,目前積蓄了多大的能量,隨時可能爆發。
「老大,那幫外國人可能撐不住了,咱們動手嗎?」
「再等等。」
蕭南杉冷聲道。
撐不住才好,要的就是他們撐不住。
覬覦國寶,就是這個下場。
海里要是自己人,他去救一救也無妨,都是一幫海盜,他不可能用自己兄弟的性命去救這幫雜碎。
「讓你打的電話打了嗎?」
「打過了,相關部門已經下了通知,全速疏散港口附近的居民和工作人員,蕭叔也在來的路上。」
「嗯。」蕭南杉道,「蕭叔倒不必過來,讓他多帶點人,護送傅老夫人進山。」
「讓雅晴多準備點物資,押送到北山療養院,至少有足夠二十人用一年。外面要亂了,這次問題比較嚴重。」
「是。」
蕭南杉想了想,港口下的魔氣中心點能量很強,現在又劫持了颱風能量,此處若是爆發,他能不能活下來都是未知數,他的這些屬下留在這裡也是送死。
「你們也走吧,回去把妻兒家人安頓好,帶著家人去北山。現在津市只有北山安全。」
真到全市淪陷的時候,北山那麼多元神修士,至少還有一戰之力。
屬下擔心:「我們怎麼能留下您一個人,我打小就在蕭家長大,哪兒有什麼家人,蕭老爺和老大你待我和家人一樣,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我也是,我們哪兒也不去。」
「老大要幹什麼只管吩咐,咱們跟著老大走南闖北,什麼險境沒去過,怕個鳥。」
「我們不可能把您扔下來自己走的。」一個平頭小伙子昨天打鬥中手臂被劃了一刀,只隨便用布條纏了纏,這會兒還在往外滲血。
他額頭有一塊疤,是去年在南亞和當地幫派火拼傷到的。
因為年紀小,很多高危的行動老大都不帶他。
他做夢都想和蕭老大並肩作戰,這次明知道有危險,他怎麼可能丟下老大自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