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兩個江小水（19）
此刻，識海中平靜的海面被蕭無執的戰意掀起滔天巨浪。
魔神冷笑：「我要你交出天玄宗束手就擒。」
「你要天玄宗無用，不必裝模作樣。」蕭無執冷聲道，「你雖然能控制魔淵，魔淵的力量也很有限，你未必就能將天下吞沒，你要的不過是削弱各方勢力，你後來者居上罷了。」
「天玄宗是靈修宗門之首，也是靈修界的圖騰，我拱手讓給你，必然會引起靈修的誓死反抗，你只想分而治之，可不想和靈修們同歸於盡。」
魔神笑道：「你還不明白我的意思麼，我當然不會做這種蠢事，我的意思是，你我換換，你去做魔神，我統領天玄宗，如何？」
「荒謬。」
「別拒絕的這麼快嘛，你我本是一體，你做上仙享受萬民跪拜，在人間上界享福的日子夠久了。」
「你知道，在你被人叩拜推崇的時候，我在幹什麼嗎？」
「我在那團噁心的魔淵裡掙扎求生，我每日都被滾燙的岩漿澆灌，分解成一灘水，又被魔氣一點點縫合起來，日日夜夜，每天如此。」
「你想不想去嘗嘗，魔淵是什麼地方？」
那一團魔氣猙獰笑道：「你當然不想，既然你不想，我就讓你最愛的人嘗一嘗，讓你最喜歡的小凶獸在裡面體驗一下我的日子。」
「它是上古凶獸，誕生於混沌，說不定被魔淵淬鍊一下，能生出什麼了不得的變化，比如，變得半魔半仙？」
「或者乾脆變成我這個樣子。」看著蕭無執發青的臉，他語氣暢快，「你說他會變成一團魔氣，還是一團靈氣？要是化作一團魔氣，與我豈不是天生一對。」
「能和上古凶獸結為道侶，應當不錯。讓她做我的魔後，他日你若見她，喊一聲嫂子，你可願意？」
蕭無執周身靈力暴漲，幾乎將他吞沒。
「無能狂怒有什麼用，你再猶豫一會兒，它就化成水了。」魔神道，「現在，傳音天下，告訴所有人，你蕭無執自認德不配位，今日墮魔，日後天玄宗交由魔界管理。」
蕭無執：「你就這麼確定，你能贏？」
「怎麼，你還有其他辦法？」魔神笑道，「四方神獸鎮壓魔淵，四個神獸的神格都已經被剝離，朱雀能成神是意外，現在也隕落了，剩下的三個現在都以為自己是普通人，連傳承記憶都沒有，你覺得你現在能召喚誰來幫你。」
蕭無執：「過於自信不是什麼好事。」
……
魔淵中。
靈龜在三人進入魔淵的瞬間撐起結界。
他的結界在魔淵中只能維持一息。
一息過後，他們說不定會被滾燙的魔淵岩漿澆成一灘水。
如果這時候，把小凶獸收進空間有用，它一定把凶獸收入自己的空間。
可等他化成一灘水，空間裡的一切都會消失。
說不定凶獸的血肉強悍，比它堅持的時間還長一點。
讓他意外的是，顧雲朔竟然抗過了第一波魔氣衝擊，一般來說，如二哥修為的普通人被扔進魔淵，瞬間就會化為烏有。
它下意識看向顧雲朔，只見他面目赤紅，身體已經變形，幾乎要撐不住了。
「主人，我把我的靈力給您，您可以穿越空間離開這裡。」
小凶獸的空間之力需要耗費海量的靈力，這是唯一的辦法，它死不死不要緊，主人要活著。
「不必了。」
凶獸攤開掌心，裡面是一枚變形的隕鐵。
隕鐵在魔氣的灌注下，逐漸消失，化作一道黑金色的流光進入顧雲朔體內。
下一刻，顧雲朔的肉體迅速消解，一頭猛虎從他消散的虛空中浮現。
靈龜嚇了一跳，怔了一瞬：「白虎？」
「難怪蕭老登要收他為徒，他就是神獸白虎。」
魔氣沾染到白虎的輪廓就迅速消散。
巨大的白虎似乎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第一時間把小凶獸和靈龜護在爪心。
它狐疑的四下看了看。
深淵的深處是黑紅相間的岩漿，深不見底，不停的有岩漿滾沸，一團團流星在虛空中飄過，遇到白虎時，繞了一個彎。
「好傢夥，我不會化魔了吧，不要啊，我好不容易才學會修習混沌靈力，別又讓我重新開始啊。」
靈龜羨慕嫉妒恨：「這年頭，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成神麼，怎麼不讓我老龜也飛升一下看看。」
他翻了個白眼：「你是四方神獸白虎，沒化魔，執是回歸神位，快點出去吧，晚會兒天玄宗撐不住了。」
「啊呸，我幹什麼要替天玄宗打算。」靈龜憤憤不平，「你再晚一點我主人撐不住了，我主人要休息，快回去！」
「神獸白虎？誰？我嗎？」
蹲在小凶獸神識里的江小水忽然福至心靈。
她從進入這段記憶之後，一直覺得顧雲朔有點熟悉，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現在看著這一頭白虎犯傻，忽然福至心靈。
帥氣多金，旺財命，火爆脾氣，還有點傻氣。
這分明就是後世她那個缺根弦的三哥。
只是不知道，堂堂白虎，怎麼會淪落至此。
朱雀至少還保留了一縷魂魄投入輪迴，她見面的時候還能認出對方。
後世的江琰身上沒有任何白虎的痕跡。
這是為何？
白虎的神格被剝離，魂魄被打散，徹底斷絕白虎一脈的傳承記憶，再將一縷魂魄煉化千年，直到煉化的毫無神跡，才能再度投入輪迴。
可為什麼會這樣？
江小水覺得心口有些酸疼。
比她親眼看到天玄宗被人圍攻還要酸疼。
就在魔神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忽然一陣虎嘯從魔淵中傳來。
虎嘯聲響徹天玄宗，一時間地動山搖。
隨著一頭白虎從天而降，魔淵的裂縫竟然一點點合攏。
魔神不可置信。
「神獸白虎！這不可能，它怎麼會在這裡！」
蕭無執道：「白虎被剝離神格，神格被封印，只有至陰至火之物能解開，我想了想，也只有魔淵一處可解。」
魔神怒火滔天，「蕭無執，你故意的！早料到今天，你算計我！」
「談不上算計，另有兩位神獸，我尚未找到。或許，你能給我點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