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白虎降臨(10)
他們現在是修行了一些術法,能引氣入體,會畫幾張符紙。
可他們對自己幾斤幾兩還是很清楚的。
對付個普通人還行,別說一個,四五個都不在話下。
能隔空取物,改換宅邸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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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尋常小事,要說頸動脈被割開,還能恢復如初,他們可沒這個把握。畢竟命只有一條,誰都不想冒險。
長老的劍氣攻來,人散了一大半,有幾個沒躲過去的,僥倖避開脖頸,肩膀被劃開個大口子,血肉外翻。
一時間驚叫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長老見一擊不中,這些人竟敢反抗他,頓時惱火:「你們想幹什麼!竟敢違抗師命!」
他沒戴面具,眼下烏青,瞳上血絲密布,透過兜帽的陰影盯著他們,猶如鬼魅。
平時他常常以德高望重的高人身份示人,此刻露出如此瘋癲的模樣,弟子們都嚇了一跳。
「違抗師命」四個字,讓他們頭皮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
長老道:「入門的時候,我給過你們一粒聚靈丹,吃了這顆丹藥,就要終身效忠師門,你們忘了?」
徒弟們面面相覷,想到確實有此事。
長老不等他們反應,唇角微勾,環視一周,最終落到離他最近的幾個人,雙手握拳,口中念誦法訣。
幾人只覺得頭皮發麻,眼前一切正在變形失真,好像靈魂被那雙手抽離身體。
「啊——」
慘叫聲連連。
下一刻,幾個人一起倒地。
與此同時,牆壁上又有幾個人形畫像變得鮮艷,好像剛剛謄畫上去的一樣。
幾個人有躬身有跪拜的,雙手舉過頭頂,托盤裡供奉著鮮艷的紅色肉塊。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眼花,只覺得托盤上的東西正在輕輕跳動,好像活著的內臟一樣。
長老滿意收手,陰鷙的視線掃視一周。
「還有誰要跑?」
其他人兩腿戰戰,站在原地猶豫不定,紛紛看向四周,希望能把自己藏起來,讓師傅先找別人。
跟著蕭二來的幾個小弟嚇傻了:「我去,這是什麼邪教集會吧,快跑吧先!」
這是峭壁上的一處凸起平台,往下是懸崖,下面黑黢黢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掉下去可能就粉身碎骨。
往上是幾乎九十度峭壁,岩羊來了都要考慮考慮,靠他們的體力爬上去根本不可能,何況上面沒有遮擋,只要他們往上爬,立刻就會被長老發現,這不是給人送菜麼。
現在唯一能救他們的,就是站在懸崖邊看熱鬧的江慎。
這前後都是絕路的地方,江慎能悄無聲息出現,可見不是凡人。
「江少,我們有眼不識泰山,以前是我們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跟小人過,您救救我們吧。」
「江少,幾年前您的賽車出事,害得您癱瘓多年,那輛車有問題。」一個小弟顫巍巍指著蕭二的軀體,「是他,就是他幹的,他買通了技術團隊,在您的車上動手腳。」
江慎垂眸,覷著法陣中的蕭二,無動於衷。
他癱瘓數年,如果是幾個月前,他們將此事告知他,他還有恨,他再看蕭二,情緒毫無波瀾。
不過,他也不會讓長老如願罷了。
徒弟們眼見逃不出去,爭先恐後往外跑。
有的飛身躍下懸崖,有的試圖爬上山壁,但都沒有用,下一刻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回原地。
此刻,他們不嫌棄這幾個外人聒噪了,他們驚恐地發現,在師傅的鐵腕控制下,只有這個少年不受影響。
他站在懸崖邊上,無動於衷。
「小兄弟,你別愣著啊,快報警救救我們!」
「師傅,師傅您冷靜一點,我們不想死啊啊啊啊啊!」
小弟們對這些人的求救很不齒,剛才還對江少出言不遜,這會兒有生命危險知道求救了。
「江少,別管他們,徒弟師傅蛇鼠一窩啊,咱們快跑吧!」
就在他們四散逃命的功夫,牆上的壁畫又多了幾個鮮艷的人影。
這些人活靈活現,仿佛下一刻就要從壁畫上走出來。
眼看即將大功告成,長老愈發急切,用丹藥控制徒弟們挨個靠過來,被他依次收割。
所有的人像全部變得鮮艷。
就連蕭二的幾個小弟,他也沒放過,將他們投入到壁畫角落中的幾隻燕雀身上。
燕雀停在樹枝上。
樹下幾個工人正在用鐵水澆築洞口,此刻鐵水仿佛從壺中流下,朝洞口湧進去。
一個工人手中舉著一塊動物形狀的石塊,暫時看不出是什麼動物。
傳說中,朱厭現身會帶來災厄與戰爭。
人們用鐵水將他封印天山,年年供奉,以求它的寬恕。
後人將祭祀的場景雕刻成壁畫,傳至後世。
相傳,朱厭的殘魂被困在壁畫中。
封印朱厭的靈鑰就在這個壁畫中。
只要他將祭品的魂魄送入壁畫,還原當時場景,就能拿到靈鑰,有了靈鑰在手,他隨時能放出朱厭殘魂,也能降朱厭殘魂封印。
他興奮的看向壁畫的缺損處,那裡本該是朱厭雕像,不知道靈鑰是什麼東西。
平地起風,飛沙走石。
有了。
長老雀躍,可他等了半晌,壁畫中毫無動靜。
他細細看過去,這才發現,祭台下有個人臉,那裡還跪趴著一個人。
那根本不是祭台,是一個人雙手被綁,跪趴在地做祭祀的人牲。
他來之前就已經確定了人數,叫來的徒弟一個不差,沒料到竟然少一個。
可惜剛剛那幾個小子被他扔進去做鳥雀,平白浪費。
缺一個人,陣法就沒辦法開啟。
他猛然回頭,看向懸崖邊的少年。
「我差點忘了,這裡還有一位。事已至此,喚醒朱厭,你也出一份力,宗門上下都會感謝你的。」
他不確定此人的修為,但事已至此,他也顧不得了,五指成爪,抓向少年。
江慎衣角都沒有移動半分,任由他欺身而來。
長老連江慎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他的護體罡氣震出去,來自元嬰大能的威壓讓他渾身哆嗦。
怎麼會是這樣!
守玄鈴根本沒預警,他怎麼可能是元嬰大能。
長老驚恐地發現,一道罡風刺破他的喉嚨,他的血噴灑在壁畫上,仿佛有一道強大的力量將他的魂魄從天靈蓋抽出去。
下一刻,壁畫上的人牲鮮活起來,臉上的驚恐絕望都惟妙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