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白虎降臨（11）
江慎盯著看了一會兒，只覺得壁畫上的人都動起來。
這是一場遠古時期的祭祀儀式。
這些人捧著的貢品中，有動物的內臟，有玉石，金銀。
為首的兩個戴面具的人似乎在進行祭祀儀式，兩人一人拿刀，一人拿拂塵，似乎要把人牲獻祭，才算完成整個儀式。
壁畫裡的能量似乎是獨立的，江慎竟然感受不到裡面的能量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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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依稀能感覺到，此時法陣中的眾人生機未斷，只要魂魄歸位，確實還有獲救的可能。
他不確定，在壁畫裡的人牲如果被砍頭，長老的魂魄還能不能歸位。
壁畫裡自成世界，外面的人不能干擾裡面的進程。
祭祀的條件似乎是每個人去砍人牲一刀，將他的血放入鐵水中。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這些祭祀的眾人對人牲充滿仇恨，下手毫不留情。
他分明見人牲抬手擋了一下，抬手的角度和剛剛長老攝魂時的起手式一模一樣。
最後一個人手起刀落，人牲倒地，再也沒起來。
鐵水流動，逐漸灌滿整個洞穴的縫隙，最後一滴鐵水落下，留出一個怪異的凹槽。
這時候，舉著一塊白虎狀石塊的工人走上前，將石塊放進凹槽，嚴絲合縫。
仿佛一道金光閃過。
壁畫上的生機仿佛消散，又變成原來灰撲撲的樣子，只是這些人的形態變了，每個人都停留在石塊填進凹槽的那一刻。
壁畫仿佛經過千年風化，人物的面孔逐漸變得模糊，身形的細節也逐漸消失，顏色褪去。
江慎眉頭緊皺。
他能感覺到，地上的這些人生機正在消失。
等壁畫風化到一開始的樣子，估計他們的靈魂就完全消失。
江慎在壁畫上看了一圈，視線落在凹槽上。
那個凹槽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了縫隙，填充凹槽的石塊仿佛鬆動了一些。
他飛身過去，將手放上去，立刻感覺到一股濃烈的靈氣。
這應該就是封印的力量。
石塊和周圍岩石的顏色不一樣，不像是石頭，有點像隕石，又有點像鐵礦石。
石塊上有細緻的紋路，看起來是一頭猛虎形狀，虎頭上還雕刻著「王」字紋路。
這應該是封印石，他嘗試著將靈力送進去，一個個畫面瞬間進入他的識海。
石塊里儲藏著事情的前因後果。
千年前，人們祭天請示神明，將凶獸封印。
這塊隕鐵里蘊含神明的神力，可以封印凶獸，拿走隕鐵，神獸就會復甦。
而長老舉行的這個儀式根本不是封印儀式，是請回隕鐵，放出凶獸的儀式。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有人正在快速靠近。
江慎時間不多，他驚訝地發現，自從碰觸到凹槽之後，他仿佛可以碰觸到壁畫內部的世界。
他用引靈訣將石壁中的魂魄引回各自的軀體。
陣法中的人逐漸恢復心跳和呼吸。
唯獨陣眼處的長老一動不動。
江慎碰到人牲時，發現那裡空空如也，沒有任何波動。
想要打開封印，應該不會一點代價都不付，人牲的魂魄應當就是祭祀的代價。
來人剛剛還在數公里之外，現在已經到了山崖前。
江慎剛要離開，那塊石頭竟然掉到他的手心。
與此同時，壁畫恢復原狀，上面的人形已經模糊不清。
一切仿佛都沒發生過。
山下魔氣翻湧，讓人望而生畏。
江慎直覺不妙。
在祭祀的時候，那為長老不止一次提起，他要喚醒朱厭。
可在深入他識海的場景中，凶獸根本沒有露面，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絕對不是朱厭。
朱厭白毛赤爪，形似猿猴。
那段記憶里，被封印的凶獸是獅虎狀，看不清面孔，但看身形也能確定是大型貓科動物，和猿猴差得遠了。
無人機從懸崖上飛下來。
江慎從原地消失。
過了一會兒，從上面垂下兩道繩索。
一個中年人，背著一個孩子從山崖上下來。
「我們來晚了？」
中年人道：「應該沒有，壁畫還在，人還在。」
可這時候，他們發現凹槽內空空如也。
「朱厭已經現世？為何沒有一點徵兆，控制朱厭的靈鑰呢？」少年的聲音清脆，聽起來年紀不大，但語氣里沒有一點少年人的純真，盡時果決狠辣。
江慎隱身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大一小在平台上找了半晌。
少年拉起地上長老的軀體：「廢物點心，這點事兒都辦不好，你怎麼不去死！」
旁邊的中年人看著長老的樣子，遲疑道：「宗主，左長老已經仙去。」
「什麼仙去，事兒沒辦完，他有什麼資格。」少年憤怒地拉開屍體的衣服，在他身上翻了翻，什麼都沒找到。
一氣之下，把屍體拎起來扔到懸崖下。
懸崖下的黑色魔氣已經涌至平台前，地下黑黢黢的，什麼都看不到。
屍體扔下去，瞬間在魔氣中消失。
江慎垂眸，若有所思的盯著平台下面。
這一大一小看不見，他看得清楚，屍體剛落到魔氣上，無數魔氣洶湧著撲上去，幾乎瞬間就將屍體啃食乾淨。
這些魔氣不像是魔氣，就像有自我意識一樣，它竟然有意識在吃東西。
江慎覺得後背發毛。
他從修行到現在，見過的靈異景象也沒多少。
今天的經歷幾乎刷新了他的認知。
少年人又翻起一具身體，左右看了看，皺眉：「還有氣？」
中年人四下查看，點頭：「都還活著，只不過也活不長了，大部分都是頸動脈被割傷，雖然靈脈自動將生機封印，可要不儘快找救護車，依然會死。」
「都是些鍊氣期新人修士，不足為慮。」
少年憤怒道：「靈鑰失蹤，這些人有什麼資格活著！他們就應該去餵朱厭。」
說著，他拎起手邊的男人，猛地甩向石壁。
他看著年紀不大，竟然能一手拎起一個成年男人。
蕭二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見自己頭朝下，皮帶被人拎起來，身體成摺疊狀摔出去。
「救！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