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逼她脫衣


  姜辛夷看向陸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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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在山野間將他救回來之時,陸雲行分明說過他原先是一個書生,後因家庭艱難不得不上山砍柴,卻因站立不穩從山上滾了下來,落得一身傷痛。

  怎麼可能會是太子殿下?

  若真是太子殿下……

  姜辛夷向後退了一步。

  她會離開永寧侯府,也不想和任何一個京城的人扯上關係。

  察覺到姜辛夷態度的疏離,陸雲行眸光微變,當初他被人追殺,為了不泄露身份才沒有告訴姜辛夷真話,後來又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她自己的真實身份,便一直瞞到了現在。

  「辛夷,我……」

  解釋的話被姜安平突然打斷:

  「你哪裡來的下人,怎麼一點規矩都不懂,真以為長了一張和太子相似的臉,就可以在勾搭我妹妹了嗎?還有辛夷是你這等下賤之人可以稱呼的名字嗎?」

  姜安平把陸雲行打量了一遍又一遍,最終嗤笑一聲。

  三年前太子前往泰山養病,至今沒有聽到他要回來的消息,怎麼可能出現在他永寧侯府的後院裡?還穿著下人的破敗衣服?

  縱然長著一張相似的臉,卻是雲泥之別。

  一想到自己的妹妹把梅花糕給這樣的下賤的人吃也不給自己吃,姜安平就控制不住的自己的怒氣。

  「來人,把他帶下去給我打二十大板!」

  「你敢——!」

  姜辛夷她擋在陸雲行身前,保護姿態明顯,「姜世子,雲行哥又沒犯錯,你憑什麼要打他?!」

  不再將姜安平當做親人看待之後,姜辛夷發現此人簡直可惡到了極點。

  衝動易怒,脾氣暴躁,說他是不如狗,都算是玷污了狗的名聲。

  「好一個姜世子!好一個雲行哥,」姜安平此刻簡直要氣笑了,他面色猙獰,「你叫他哥?你以為你現在享受的榮華富貴是他給你的嗎?!我才是你親哥,姜辛夷,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胳膊肘往哪裡拐?!」

  「還有,你知不知道我和娘還有寶珠等了你多長時間?結果你倒好,不僅把給我做的梅花糕給這個下人吃,還跟他在一起拉拉扯扯,姜辛夷,你到底有沒有廉恥之心,你到底有沒有讀過《女戒》?我怎麼會有你這樣傷風敗俗的親妹妹!」

  他因為憤怒,通紅著臉,赫赫地喘著粗氣,像極了被人用紅布惹惱了的牛,任誰站在他面前,都有可能被他攻擊到。

  姜辛夷沒有退縮,抬手抹去落在臉上的唾沫星子,語氣依舊冷淡,「姜世子可能誤會了,梅花糕不是給你做的,是給雲行哥做的。」

  「他找來大夫幫我治病,為我買藥,我對他很是感激。」

  怒氣上頭的姜安平此刻聽不進去任何話,「我難道沒有幫你找大夫,沒有幫你買藥嗎?你就是個只會惦記著外人的好的白眼狼!」

  姜辛夷有些詫異,「姜世子幫我找大夫了?這可真是一件稀罕事,至於姜世子說的藥,我可沒看到,也沒喝上一口。」

  顧長卿只看病,沒給藥?

  姜安平此刻才覺得有些心虛,「我……我讓顧長卿給你找的。藥的話……可能是下人出了紕漏,我一會兒命人幫你問問。」

  「不必。」姜辛夷垂著眸,冷冷拒絕:「姜世子的藥,我吃不起。」

  姜安平只覺得額頭青筋直跳,「你真是長本事了,敢這麼和我說話,既然吃不起,那就從今天開始,別碰我們永寧侯府的一粒米,別吸我們永寧侯的一口氣!」

  「我們當初就不該把你找回來,就該讓你在那個山溝溝裡面餓死!」

  話一出口,姜安平就開始懊惱,他怎麼能對親妹妹說這種十惡不赦的話?

  但他並不後悔。

  不讓姜辛夷知道永寧侯府的厲害,她如何變得乖巧懂事?

  誰知姜辛夷只是點點頭,「如果可以,我也寧願沒有被你們認回來。」

  「你放心,及笄宴過後,我就離開永寧侯府,與姜世子,姜夫人此生再不復相見!」

  「好,好,好。」

  真是好的很啊!

  姜安平被氣得理智不清,「現在就滾,姜辛夷,你現在就給我們滾,把你身上穿的,頭上戴的,全都給我脫下來!一件不剩地給我脫下來!」

  姜辛夷面色蒼白,緊緊地抓住了胸前的衣襟。

  她不明白,明明她都已經如姜安平所願,要離開這個地方了,他為何還要給自己難堪,讓自己一件不剩地脫下衣服,在女子貞潔最大的世上,這不是在硬生生地逼她走上死路嗎?

  同樣是妹妹,他為何從不憐惜自己。

  見姜辛夷杵在原地一動不動,姜安平意料之中地冷笑一聲,「怎麼不脫?是捨不得這些榮華富貴嗎?姜辛夷,我真是沒見過像你這樣不知道恩情的人,我們好心好意給你榮華富貴,結果你是怎麼針對寶珠的,甚至你連個糕點都捨不得給我們吃。」

  姜安平一個字一個字地凌遲著自己身上的皮肉,姜辛夷疼得渾身顫抖,在哀莫大於心死中,她終於下定了決心,抬手摸向頭頂的髮髻,穩穩抓住了一根木釵。

  脫就脫。

  脫去這層衣服,就等於脫去了她的血肉,自此以後,她與永寧侯府再無任何牽扯。

  姜辛夷閉上眼睛。

  然後——

  決然一拽。

  夾雜著幾縷青絲的髮釵墜了地。

  「辛夷!」

  陸雲行突然出聲。

  姜安平回過神,看到姜辛夷正將頭上唯一一根木釵毫不留情地丟到了地上,緊接著,又拉開了腰帶。

  姜安平注意不到姜辛夷的動作,眼睛通紅地注視著地上的木釵。

  這是他親手做的髮釵。

  寶珠當初說要一個髮釵,他便親手做了一個,但觸及姜辛夷在一旁眼巴巴的目光時,他鬼使神差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雕壞了的半成品。

  姜辛夷卻把它當成一個寶,一直戴著這個髮釵,從沒有摘下的時候。

  現在她卻將那個髮釵丟在了地上。

  雖然是很拙劣,但這是他親手雕刻的不是嗎?!

  他指著地上的木釵,「姜辛夷,你怎麼敢!」

  「我命令你現在把它給我撿起來!」

  姜辛夷將脫下的外衫也丟在地上,對上了姜安平目眥欲裂的雙眼,心裡的酸楚一陣一陣湧出,險些將她吞沒。

  她輕笑一聲,忍不住出聲譏諷。

  「原來姜世子親手做的東西,被人丟棄之後也會心疼啊,那我親手做的糕點,姜世子為何要一次次地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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