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把我的馬鞭拿來
他難道錯了?
姜安平後退兩步,有些不敢看姜辛夷的眼睛。
這雙眼睛如此冷漠,明明當初她端著糕點像自己跑來的時候晶亮晶亮地,然後他做了什麼呢?
姜安平瞳孔猛地一縮,他記起來姜辛夷往日做的糕點,不是賞給了下人,就是被他倒在了地上,然後在姜辛夷破碎的目光中用腳將它碾成了塵土。
然後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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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毫不顧在身後哭泣的姜辛夷。
他都做了些什麼啊。
躲在門洞後面偷窺這一切的姜寶珠急了,這個該死的蠢貨,居然能被姜辛夷三言兩語就挑撥了神志,該說他們不愧是親兄妹嗎?都這樣了還對姜辛夷心存憐惜。
「姐姐,你不要怪兄長,他也不是故意的。」
姜寶珠突然沖了出來,直直奔向姜辛夷,只見她指尖剛一觸碰姜辛夷,自己就不受控制倒了下去。
姜辛夷下意識伸出手。
姜安平抬眸看到的就是姜辛夷把姜寶珠推倒的場景。
什麼溫情,什麼梅花糕,此刻全被拋到了腦後。
他將姜寶珠從地上攙起來的同時衝著親生妹妹大喊,「姜辛夷,你還要作惡到什麼時候?平時你欺負她也就算了,現在當著我的面你還敢推寶珠,誰給你的膽子。」
姜辛夷無可奈何的收回自己的雙手。
她若是說自己是去攙扶姜寶珠的,憑著姜安平對自己的偏見,恐怕也不會信。
罷了。
左右要和永寧侯府一刀兩斷,姜安平信與不信,與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姜寶珠嬌嬌柔柔道:「兄長你誤會了,妹妹沒有推我。」
姜寶珠越是懂事,姜安平就越是心疼,他粗暴打斷姜寶珠的話,「你不要再為她開脫了,這次都是我親眼看見的,我親眼看見的,難道還會有假?」
姜寶珠扯著姜安平的衣袖,「兄長,算了,我這不是還好端端的嗎?」她在姜安平的攙扶下站起來,「兄長,你也不要生姐姐的氣,姐姐寧願當眾脫衣也不願做糕點給我們吃,想必是還沒有完全接納我們一家人,我們更應該對妹妹好才是。」
輕輕鬆鬆三言兩語,就將糕點和脫衣一事攪合在了一起,輕而易舉地讓姜安平氣沖顱頂,偏偏姜安平什麼都沒發現,眼底像是有利刃般刺向姜辛夷。
「都一年過去了,她還是不把我們當家人,真以為我們稀罕她這個家人嗎?不過是個糕點而已,我要吃什麼買不到,還需要她親手做的那些骯髒東西?」
姜寶珠繼續佯裝勸解,「妹妹畢竟年幼……」
姜安平不管不顧道:「年幼?你與她是雙生子,你卻如此懂事,而她呢?」
二人一言一語間的貶低令陸雲行皺著眉,辛夷明明是他見過的最好的女孩子,怎麼到了永寧侯府人的嘴裡,就變得如此不堪?
他看向姜辛夷。
少女穿著薄薄的衣衫站在冷風中,面色蒼白,眼底隱隱見痛苦之色,眼看著她還要解開身上的衣衫,他心中疼得呼不上氣,永寧侯府到底做了什麼,才讓她連性命都顧不上,也要從這個地方脫離?
而這一切是他親手造成的。
他連忙撿起地上的衣衫,披在姜辛夷身上,幸好這是初春,每個人身上的衣服都厚,脫去一件外衫並不算什麼。
對上姜辛夷的目光,他搖了搖頭,「我們會找到其他方法離開的。」
而不是用這種方法。
父皇曾說,永寧侯樣樣都好,就是那個性子頑固不化,又極好面子,若是他知道了這件事,姜辛夷是不會像姜安平說的那樣,是活著離開的永寧侯府的。
他也不希望姜辛夷名聲盡失。
「你幹什麼?!」留意到這一幕的姜安平紅著眼推開陸雲行,「誰讓你和我妹妹靠這麼近的?憑你也敢覬覦我妹妹,你配嗎?」
姜寶珠嫉恨的神色一閃而過,這個和太子長得那麼像的下人,憑什麼是和姜辛夷那個賤丫頭親近,而不是和她親近?
她哪裡比不上姜辛夷?!
真是該死的!
她連忙扶住姜辛夷的手腕,「妹妹啊,你怎麼和一個下人如此親近?你把顧長卿哥哥放在了什麼地方,咱們女子應該為自己的名節考慮才是,不然這件事若是傳出去,別人會這說你放蕩的。」
經過一年多的磨練,姜辛夷能輕而易舉地聽出姜寶珠話中的惡意。
她打掉姜寶珠的手,「你何必在我面前假惺惺的?我離開永寧侯府,最開心的人不應該是你嗎?」
姜寶珠緊咬著下唇,目光在看見姜辛夷身後突然出現的人時突然一亮,眼眶中很快就噙了淚:「妹妹你打我做什麼?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你一邊和顧長卿哥哥拉拉扯扯,一邊又和這個下人卿卿我我,你這樣做,你這樣做對得起長卿哥哥嗎?長卿哥哥那麼珍視你。」
「寶珠,你剛剛說,誰在打你?」
一個威嚴的聲音自身後響起,驚得姜辛夷身體一顫。
是永寧侯!
若說整個永寧侯府她最怕的人是誰,莫過於這個永寧侯,每次被姜寶珠誣陷之後,姜夫人和姜安平還給她解釋的機會,雖然他們最終還是相信姜寶珠,可永寧侯會什麼也不問,直接命人責罰她。
在他身上,她絲毫都看不出父親的慈愛。
姜寶珠佯裝自己說錯了話,迅速抹去臉上的眼淚,擠出一抹笑臉勉強道:「爹,你聽錯了,妹妹也沒有打我,也沒有和一個下人拉拉扯扯,我都是在生她的氣,胡說的嘛,妹妹也是女孩子,怎麼可能做出那種傷風敗俗的事。」
姜安平立刻為姜寶珠抱不平,「她不僅推你還打你,你還幫她說好話做什麼?爹,不止呢,我這個妹妹本事可大著呢,她還給男人做糕點吃,我們都沒吃上。」
姜寶珠眼底閃過興奮的光芒,然後拉扯著永寧侯的衣裳親昵道:「爹,兄長都是亂說的,你可不要打妹妹,她身子弱,受不住的。」
永寧侯黑著臉瞪向姜辛夷。
本以為多了一個女兒,將來把她嫁出去後,能給永寧侯府多一個好處,誰知她竟然是這麼個貨色,早知還不如讓她死在山村。
寶珠的話提醒了他。
「她行事如此不知死活,還是我們永寧侯府太驕縱著她了。」
「來人,把我的馬鞭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