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玉顏膏,是孤送給姜二小姐的


  姜安平面露嫌棄,「殿下,你是不知道我這個妹妹作惡多……」

  接下來的話卡在了嗓子裡,姜辛夷畢竟是他的妹妹,更何況家醜不可外揚,他頓了頓道:「殿下,今日讓你看笑話了,二妹妹的脈,就不用把了。」

  姜辛夷偷竊一事本就不光彩。

  若是證據確鑿的話,縱然她臉皮厚,日後也會無法接受的。

  他身為兄長,就當為自己的妹妹考慮。

  他曾給陸雲行當過伴讀,有一段同窗情誼,加之陸雲行和寶珠定下過婚約,本以為陸雲行會給他一個面子,誰知陸雲行只是淡淡道:「無妨,東宮可不像永寧侯府這般熱鬧,孤今日也是趕了巧。」

  姜安平還是想要阻攔。

  他心中無由來的緊張。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只知道要一定要阻攔陸雲行的作為。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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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雲行拍拍他的肩,「好了安平,孤也是好心,可別讓你們府上的二小姐白白受冤枉才是最要緊的。」

  床榻上的姜辛夷睜開了眼睛。

  這位所謂的太子殿下,似乎自出現以後,就一直在維護她?

  為什麼?

  姜辛夷可不會自戀到認為對方是為了她。

  那就是為了姜寶珠了。

  是為了將自己徹底釘在恥辱柱上,好給姜寶珠出氣嗎?

  姜辛夷眼底浮現一抹譏諷。

  對於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會向著姜寶珠的行為,她已經習以為常了,查吧查吧,反正她沒有喝過那所謂人參,弄到最後,也只是他們一家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而已。

  別說。

  她還挺期待這位太子殿下知道真相呢,若知道真相的話,他還會完成自己和姜寶珠的婚約嗎?

  大夫在陸雲行的指示下將脈搭在了姜辛夷的腕上,半晌後搖了搖頭,「這位小姐身體虛弱,體內沒有絲毫補過的痕跡。」

  陸雲行噙著一抹笑,看向身體顫抖的雨桐,「真是奇了怪了,姜大小姐口口聲聲說姜二小姐偷喝了她的參湯,可姜二小姐身體內什麼都沒有,反倒是姜大小姐體內有過補的痕跡……安平,孤怎麼說來著,可別污衊了無辜之人,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

  自己居然被耍了?

  想到自己在太子殿下面前丟了這麼大的一個人,姜安平臉上豈止是掛不住,他抬起腿,蓄力一腳踢向雨桐的腰。

  「說,誰允許你污衊二小姐的!」

  姜安平心中沒有對姜寶珠產生過絲毫懷疑。

  他的寶珠生性善良,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所以此事,只能是雨桐背著寶珠做的,一想到寶珠身邊竟有這種人,姜安平又氣又怒,又是一腳踢在雨桐下脅,「幸好殿下英明決斷,否則寶珠會被你一個賤人給毀了!」

  雨桐捂著肚子一直在地上打滾,哀嚎不止,疼得說不出半個字。

  但她不能說出真相。

  姜寶珠一旦得知,絕不會繞過她。

  她也不想將這件事攬在自己身上,盛怒中的世子是沒有理智的,他會命人將自己打死也說不準,所以她眼一翻,也想學姜寶珠那樣暈過去。

  只要能撐到小姐醒來,她再幫自己說兩句好話,憑著世子對小姐的寵愛,自己就會安然無恙的。

  可是不行。

  太疼了啊。

  她根本做不到昏死過去。

  「好了,」陸雲行聲音溫和,「她還是一個姑娘,你再怎麼審問她,也不能動粗刑,知道的說你惱怒妹妹糟刁奴污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的一個妹妹污衊另一個妹妹,你這是在殺人滅口呢。」

  姜安平心中咯噔一跳,忍下了想要打死雨桐的衝動,他磕磕絆絆為姜寶珠辯解,「怎麼會呢,我只是惱怒府上下人竟有如此惡毒心思罷了,更何況,寶珠心思純善,是決不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陸雲行狀似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

  「孤見安平你聽了婢女的一面之詞就定下了姜二小姐的罪責,還以為你並不喜歡這個半路找回來的妹妹呢,原來是關心則亂啊。」

  姜安平有沒有聽出話中的陰陽怪氣姜辛夷不知道,但她聽出來了。

  這個太子殿下真的在一直幫她?

  這怎麼可能?

  於情於理她應該是要道個謝的,但她實在不想看見姜寶珠和姜安平,姜安平好像姜寶珠養的一條狗,只要見了她就會衝著她撕咬,害得她每一次都血肉淋漓。

  算了。

  姜辛夷放棄了這個打算。

  既然她是註定要離開京城的,那就不要再和京城中的人產生羈絆了,省得捨不得,省得……被她拖累而亡。

  雲行哥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想起陸雲行,姜辛夷的眸光黯了下去。

  姜安平好似被戳中了心思,滿面通紅,「殿下說笑了,寶珠和辛夷都是我的妹妹,我怎麼會不喜歡。」

  陸雲行點點頭,「如此便好。」

  姜安平背靠的畢竟是永寧侯府,他幫不了姜辛夷多少,只能敲打敲打她的那位眼盲心瞎的親生哥哥了。

  「對了,」陸雲行突然道,「這位婢女還說,姜二小姐偷拿了姜大小姐的玉顏膏,此事也是真的嗎?莫非也是污衊的?」

  姜安平看向哀嚎聲終於弱下來的雨桐。

  雨桐身體一顫,旋即又直起了腰,參湯一事本就漏洞重重,被太子殿下尋找到端倪並不奇怪,但玉顏膏不是,玉顏膏珍貴無比,偌大的永寧侯府也只有一瓶而已,價值千金,如何是區區一個姜二小姐能擁有的?

  她口口聲聲說那藥膏是下人陸雲行送的,可那陸雲行如今已死,死無對證,真相還不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殿下明察,此事有物品為證!奴婢曾親眼所見,原本鎖在我家小姐妝奩里的玉顏膏出現在二小姐的房子裡。」

  陸雲行抬起眼皮,「方才參湯一事,你也說有物證,焉知不是和參湯一樣,從你家小姐那偷出來,特意污衊姜二小姐的?」

  雨桐咬牙,她必須要洗清這個罪責,「二小姐偷竊玉顏膏,是……是奴婢親眼所見!」

  姜安平眉頭豎起,「雨桐,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應當是清楚的!」

  雨桐一副豁出去的姿態,「的確是奴婢親眼所見!」

  陸雲行這一次沒有掩飾自己話中的冷意,「哦?可孤怎麼記得,這玉顏膏是孤親自送給姜二小姐的?」

  「你不妨好好解釋一下,為何孤送給姜二小姐的玉顏膏,怎麼就成了她偷來的?」

  床榻上。

  姜辛夷瞬間從床上彈起,目光掃向陸雲行,觸及那張熟悉的面龐時忍不住紅了眼眶。

  陸雲行,他,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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