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孤不是你口中的雲行哥
真的沒死?
姜辛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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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瞪大眼睛去看,陸雲行還是站在那裡,容貌俊秀,模樣與她記憶中的那個人一模一樣,她掀開被子就要從走下床榻。
「雲行哥,是你嗎?」
陸雲行視線在姜辛夷身上掃了一圈,觸及她蒼白乾裂的嘴唇時眸光暗了一瞬,說出口的話卻是:「雲行哥?姜二小姐,孤不是你口中所說之人。」
姜辛夷的動作僵在原地。
不是陸雲行?
可他們明明有著一模一樣的面龐,仔細聽來,聲音也有幾分耳熟,而且陸雲行贈她玉顏膏一事,沒有別的人知道。
眼前之人不是陸雲行,還能是誰?
可是……
看著陸雲行頭頂鑲嵌著寶石的珍貴發冠,和舉手投足間的矜貴,難怪他能隨手拿出玉顏膏,她還誤以為是藥房的人認錯了。
既然陸雲行不想認她,定然也是有他的道理,姜辛夷垂下眉眼,「太子殿下和我一個故友很像,今日是我認錯人了。」
「無妨。」陸雲行溫和道:「孤只是有些失落罷了,上次偶然遇見姜二小姐,見姜二小姐還受了傷,便還贈了你一瓶玉顏膏,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將孤忘記了。」
姜辛夷扯了扯唇,「是我之過。」
陸雲行嘆息一聲,「沒想到這刁奴見了,竟然污衊這玉顏膏是你從別人那兒竊取的,連『親眼所見』的謊話都說得出口,當真是可恨。」
「安平,你以為呢?」
沒想到會被太子殿下看到了一樁醜事,姜安平扯了扯唇,「殿下所言極是。」
看向雨桐時,他臉色陰沉,「雨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雪梅的死,難道沒有警醒你嗎?」
陸雲行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敲打道:「安平,她不過是一個婢女而已,有什麼膽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衊你們府上的主子,這背後,怕是有人指使也說不準。」
姜安平連忙打斷:「不可能!」
永寧侯府的主子並不多,除了常年住在廟裡吃齋念佛的老祖宗外,就剩下永寧侯和姜夫人,姜安平和姜寶珠,和才被找回來的姜辛夷了。
當然不可能是他做的,也不可能是心性天真的寶珠做的,永寧侯和姜夫人更不可能,那就只剩下了一個人——
姜安平突然看向姜辛夷,半眯著眼,絲毫不遮掩自己眼底的惡意:
「姜辛夷,你指使雨桐做的對不對?」
姜辛夷是不打算再理會姜安平這個只會動手的蠢貨的,但他實在蠢得實在是令人髮指,令人忍不住想要生氣。
她冷笑道:「我指使雨桐來污衊我?姜世子,說話之前最好搖搖自己的腦仁,省得惹人發笑。」
「我這麼做,能有什麼目的?」
姜安平理直氣壯道:「你嫉妒寶珠,你想要我們永寧侯府上下所有人都疏遠寶珠!」
蠢貨。
姜辛夷別過了頭。
不欲與他繼續糾纏。
姜安平卻以為是自己掌握了真相,「姜辛夷,為何你的心腸如此惡毒,不能有寶珠十分之一好,但凡你性子乖順點,討喜點,我們全家人怎麼可能只愛寶珠。」
「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一個妹妹!」
陸雲行看著姜辛夷的眼底滿是心疼,顧及道永寧侯府沒有公布姜寶珠的真實身份,她如今還是永寧侯府的大小姐,所以他自始至終都給永寧侯府留了臉面,只一味地追責雨桐這個婢女,沒有直接戳穿姜寶珠的手段。
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雨桐背後之人是誰。
沒想到姜安平是個不到黃河心不死的蠢貨!
寧願懷疑被污衊的姜辛夷,也不願意猜想到姜寶珠的身上。
而這樣的日子,姜辛夷過了整整一年。
陸雲行突然道:「安平,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就這麼懷疑姜二小姐,似乎有些不妥當吧?背後之人到底是誰,不如問問這位名叫雨桐的婢女?」
姜安平神色躲閃,「今日讓殿下看笑話了,這事我們永寧侯府的家事,待殿下走後,我定會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的。」
陸雲行哪裡還看不明白。
姜安平這是已經知曉了幕後兇手,有意為其遮掩。
再看姜辛夷,她神色平靜如同一灣湖水,顯然對此事習以為常。
曾經姜辛夷救過他,如今他自然也是要為姜辛夷出氣的,「安平,你與孤自小就認識,怎麼今日突然和孤見外了呢?更何況,這玉顏膏是孤送給姜二小姐的,如今姜二小姐因為孤而受了委屈,孤自然是要給她討一個公道的。」
性格粗枝大條如姜安平,此刻也敏銳地感受到了這位太子殿下身上的寒意。
看來今日是必須要讓太子殿下滿意了。
但……
寶珠……
寶珠一心想嫁給太子殿下,若今日之事揭露,恐怕日後想要嫁到東宮就難了,姜安平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他忍不住想,若是姜辛夷以前沒有傷害過寶珠就好了,否則寶珠也不會出於報復,命雨桐來陷害她。
如果……
如果姜辛夷此刻能出面將承認是自己指使的,一切矛盾都會迎刃而解。
他忍不住看向姜辛夷。
若寶珠是姜辛夷的話,她此刻怕是已經主動站出來用身體接下這一盆污水。
姜辛夷絲毫不留情地嗆聲:「姜世子,你看我做什麼,是希望我和以前被污衊那樣,不發一言,乖乖認下你們給我潑的髒水嗎?」
姜安平噎住。
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鄉下來的就是鄉下來的,眼底沒有一點大局意識和為永寧侯府犧牲的精神,遠遠比不上他的寶珠。
姜辛夷當然捕捉到了那抹厭惡,在她才回到永寧侯府的時候,曾被這抹厭惡刺得渾身是血過,如今她不在乎了。
她眉眼上挑,咄咄逼人:
「姜世子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莫非,姜世子不願意幫身為妹妹的我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