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是要被浸豬籠的!


  畢竟是自家妹妹做了逾矩之事,姜安平只覺得有些無地自容,「母親已經將她禁足了,顧兄不必擔心。」

  s̷t̷o̷5̷5̷.̷c̷o̷m̷ 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儘管有姜安平的這句話,顧長卿面色依舊難看。

  直到進入姜寶珠房中,面色才柔和許多。

  姜寶珠容光煥發,眉梢眼角絲毫看不出消沉的模樣,她坐在窗前靜靜看書,顧長卿長久地注視著她。

  這才是他想要娶的妻子。

  「寶珠。」

  他輕輕喚了一句。

  姜寶珠從書中抬起頭,彎起眼睛,「長卿哥哥。」

  姜安平有些吃味了,「你只看到你長卿哥哥,難道沒有看到我嗎?」

  姜寶珠不好意思嗔了句「兄長」。

  顧長卿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關切,「寶珠,這幾天你還好嗎?」

  姜寶珠十分善解人意,「我很好啊,兄長,長卿哥哥,我想好了,既然太子殿下不願意娶我,那就不娶了吧,妹妹在外面吃了那麼多苦,而我在永寧侯府享了這麼多年的福,這都是我欠她的,我願意將這一切都讓給她。」

  顧長卿心底一抽一抽的疼。

  他當日不該為了尋找姜辛夷,而令寶珠置身於孤寂之中。

  被未婚夫當眾甩臉子,她私下到底哭了多少場,才能在面對他們時喜笑顏開,毫不在意地說出將心上人讓出去的話?

  姜安平並不贊同,「那姜辛夷哪裡比得上你?你做太子妃,那是光宗耀祖,她做太子妃,憑著她的惡毒性子,我們的頭就得別在褲腰帶上,指不定哪一日就沒了。」

  姜寶珠這才流露出幾分脆弱,「可是妹妹……」

  顧長卿雖然不舍,但他明白,喜歡一個人,就要尊重對方的選擇,「寶珠,你妹妹在外流落那麼多年,和你並沒有關係,她曾經的遭遇不是你一手造成的,所以你並不欠什麼,更不需要為她考慮。」

  想起寶珠和辛夷的身世真相,姜安平咳了兩聲。

  姜寶珠也無法理直氣壯地應下,只含糊說了一句,「謝謝長卿哥哥。」

  再抬眸時,淚盈滿眶。

  我見猶憐。

  顧長卿情不自禁伸出手去,在即將觸碰到姜寶珠的那一瞬間,他眼前驀地浮現了姜辛夷那張滿是冷漠的臉,指尖一顫,收了回來。

  姜安平適時道:「妹妹她心悅之人是顧兄,這幾日之所以纏著太子,無非是吃准了太子是心善之人罷了,想通過這個辦法,讓顧兄吃味,好擔心擔心她罷了。」

  「所以寶珠,你不用顧慮她的。」

  「顧兄,你說是吧?」

  顧長卿一時間有些猶豫,雖然理智告訴他,姜辛夷這些時日的冷淡態度是在欲擒故縱,可他心底卻有了另外一個聲音,兩道聲音一直在他心底撕扯著,竟沒能第一時間應下姜安平的話。

  姜安平道:「顧兄?」

  顧長卿回過神,「我定會娶辛夷為妻的。」

  姜寶珠壓下心中的懷疑,聲音輕柔,「妹妹若是知道了,定然會很開心的。」

  姜寶珠哪裡會不知道,顧長卿是為了她,才會娶姜辛夷的。

  她不不打算將顧長卿讓給姜辛夷。

  但她現在需要顧長卿幫她牽掣住姜辛夷,讓她不要往太子面前亂晃。

  太子竟然能為了她當眾拒絕自己。

  這簡直是恥辱!

  在無人看到的地方,姜寶珠的指甲狠狠掐進了掌心。

  太子妃,她是一定會當上的!

  顧長卿和姜安平離開後,姜寶珠慢慢勾起了唇角,姜辛夷在永寧侯府的存在實在是太低了,低到她失蹤了整整三天府上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

  這個消息若是傳出去呢?

  姜辛夷恐怕這輩子都和太子妃之位無關了吧。

  「雨桐,我有些事吩咐你去做。」

  另一邊,辛夷塢。

  水仙來到辛夷塢的第一天就想做這些事了,她覺得這個院子若是能種一些草木的話再合適不過。

  姜辛夷正好也沒事做,就和水仙一起鋤草。

  就在二人互相嘲笑對方弄花了臉時,海棠匆匆忙走了進來,「小姐,不好了,外面在說……」

  姜辛夷不以為意,「說什麼?」

  海棠眼一閉,心一狠道:「外面的人都說,小姐你被土匪劫走了三天三夜,整個大街小巷都傳開了。」

  「小姐,你的名聲怎麼辦?」

  姜辛夷道:「不用在意。」

  有姜寶珠的推波助瀾,外面的人對她的評價五花八門。

  姜辛夷一開始還為此傷心過,到後來她已經不在乎了,外面的人再怎麼評價,也不可能真的對她造成傷害。

  海棠哪裡能不在意,「女兒家最重要的就是名聲,大家小姐尤甚,過分一點的人家,會直接將這個小姐浸豬籠的。」

  姜辛夷依舊不在意的樣子,「有證據說我被土匪劫走三天三夜了嗎?」

  海棠搖搖頭,「未曾聽說。」

  「這就是了。」

  姜辛夷一心只想著如何除去地上的車前草,「沒有證據,就說我被土匪劫走三天三夜,這不是胡說八道嗎?而且,既然沒有證據就可以污衊一個女兒家的名聲的話,那我豈不是找幾個人,空口白牙地胡亂嚼全城女子的舌根,這樣全城的女兒家名聲都會毀掉?天底下哪裡會有這等荒謬的事。」

  小姐說得好像沒有錯。

  水仙一聽,覺得沒有什麼麻煩,便悶頭鋤著地上的草。

  海棠卻有些心神不寧。

  姜辛夷再次低頭鋤草時,臉上的笑意已經淡去,知曉她離京三日的只有那幾個人而已,姜安平、蕭遠衡,顧長卿。

  會是他們三個中的哪一個人說出去的?

  姜辛夷第一個排除了蕭遠衡。

  這三個人中若要挑出來一個向著她的,唯有蕭遠衡了,他是最不可能做這件事的人。

  顧長卿向來自詡君子,更在找她之時隱瞞了她的身份,所以他不會使出這樣的陰招。

  姜安平和她關係雖不親密,但向來打著「為她好」的旗號,這件事他也沒有可能做,但萬事沒有絕對,萬一姜安平腦子有坑,又跟以前一樣,覺得應該給她一個教訓呢?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人。

  姜寶珠。

  姜寶珠和姜安平與顧長卿的關係都很緊密,他們知道的事,向來不會瞞著姜寶珠。

  比起可能性,還是姜寶珠的可能性最大。

  看來,她又要有麻煩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