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姜世子是希望我以死證明自己
姜辛夷猜得果然不假。
當天夜裡她就被姜夫人身邊的趙嬤嬤傳喚去了前廳。
不止姜夫人,永寧侯也在,姜安平和姜寶珠各站在他們二人身後,與姜辛夷形成了一副對峙的場面。
姜夫人氣得心口疼,「姜辛夷,說,你前三日離開京城,是不是被土匪抓去了?!」
姜辛夷驚訝道:「姜夫人你從哪裡聽來的消息?若我一個弱女子被土匪抓去,你覺得我還能完好無損地回到京城嗎?」
姜夫人憤怒道:「可你離開府中三日是事實。」
姜辛夷佯裝驚訝,「姜夫人如何知道的?是我離府的那日,姜夫人看到了嗎?還是我沒有動靜的那三天裡,姜夫人派人去我的辛夷塢瞧過?」
姜夫人餘光看了一眼臉色陰沉的永寧侯。
她若是承認自己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姜辛夷消失的事,夫君怕是又要給她甩上十天半個月的臉子。
姜夫人很是心煩,丈夫是這樣,兒子是坨扶不上牆的爛泥,親生女兒把她當做仇人,她活在這個世上怎麼沒有一處是圓滿的呢?
原本寶珠是她的孩子,還能安慰安慰她。
誰知竟是一樁錯案。
眼看著永寧侯臉色愈發陰沉,姜夫人一拍桌子,厲聲道:「姜辛夷,我是在質問你,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質問我了?!」
姜辛夷扯了扯唇,若姜夫人承認是她對自己的關注不夠的話,姜辛夷還會敬她是一個女人。
「哪敢,只是問出我心中的疑惑罷了。」
「姜夫人既然沒有看到我三天前離了京,也不確定我這三天裡有沒有在府上,那為何如此篤定,我是被土匪擄走了呢?」
「難道,姜夫人是盼著我落得這樣一個下場嗎?」
姜夫人臉色更是難看,「你胡說什麼?!」
姜安平瞪著姜辛夷道:「你怎麼能如此揣測母親?她身為一個母親,不盼著你好,難道還盼著你壞嗎?姜辛夷,你回到永寧侯府也一年了,怎麼還是一副全天下所有人都欠了你的德行?」
「快和母親道歉!」
「還有,把你的稱呼也變一變,稱呼自己的母親為『姜夫人』,這都像什麼話?!」
姜辛夷閉嘴不言。
姜寶珠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妹妹,那三日不在府上,你去了哪裡如實說來就是,只要沒有被土匪擄走就好,爹和娘也是為了你的安危著想。」
姜辛夷怎麼會看不出姜寶珠眼底的幸災樂禍?
「姜大小姐為何如此篤定,那三日我不在府上?還是那句話,那三日,你有去我的辛夷塢查探過嗎?」
「海棠,水仙,那三日你們看到姜大小姐親自來辛夷塢,或是派人來辛夷塢找我嗎?」
水仙面對這些大場面有些害怕,此刻將自己的身體嚴嚴實實地藏在姜辛夷身後,一句話都不敢說。
海棠詫異地看了姜辛夷一眼,然後搖頭,「未曾。」
這是一句真話。
海棠臉不紅氣也不喘。
姜寶珠神色訥訥。
姜辛夷繼續道:「既然姜大小姐不能確定我有沒有離開永寧侯府,如今為什麼非要我承認那三日我離開了永寧侯府?」
姜寶珠啞口無言。
姜安平看不得姜寶珠受欺負,「姜辛夷,娘和妹妹的確不能肯定你那三日不在府上,但那日你被太子殿下送回來的時候,太子殿下親自說他找了你三天三夜,你難道忘記了嗎?」
「自己做了醜事還不遮掩,怎麼反倒怪起母親和妹妹了?」
「而且你的那點破事,傳得大街小巷都是,母親和寶珠知道不是很正常?」
姜辛夷淡淡道:「殿下那日說了我不在府上嗎?」
姜安平冷哼,「難道沒說嗎?」
姜辛夷:「我不記得了。殿下如果說了的話,姜世子你可以將太子殿下請來,我們當面對峙如何?」
太子殿下豈是他說請就請的?
姜安平面色難看。
姜辛夷當然知道姜安平不會因為這些事就找蕭遠衡來對峙。
就算找來蕭遠衡,她也不怕。
蕭遠衡是站在她這一方的。
姜辛夷佯裝疑惑道:「你不敢請太子對峙嗎?那姜世子所說的話,又有幾分可信?」
姜安平萬萬沒想到姜辛夷還能睜眼說瞎話,「你——」
「姜世子待我還真是一如既往,上次姜大小姐身邊的雪梅污衊我,姜世子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了雪梅,而不相信我,甚至將我在柴房中關了三天。後來姜大小姐身邊的雨桐污衊我,姜世子為此,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麻煩,險些奪走我一條命。」
姜辛夷語氣平靜,姜安平卻覺得心口悶悶的疼。
前幾次確實是他誤會了姜辛夷。
誰知姜辛夷語氣一轉,「這次姜世子也不信我,只信大街小巷那些滿嘴胡說的人,姜世子,這又是為什麼?」
什麼?
姜安平腦子向來不夠用,見姜辛夷表情如此信誓旦旦,一副全無此事的樣子,他真的對自己的記憶產生了片刻懷疑。
難道自己真的記錯了?
姜辛夷:「姜世子前兩次信外人,險些奪走了我半條命,這次也不信我,姜世子是希望我以死證明自己,你才肯信我嗎?」
姜安平險些跳起來,「我沒有,別胡說。」
解決了姜安平,姜寶珠和姜夫人不再多說,那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步了。
姜辛夷對著身後的水仙和海棠道:「你們是我的婢女,我有沒有在府上,你們應該是比我清楚。你們可以說給他們聽聽,我有連著三天沒有在永寧侯府嗎?」
海棠沒有說話。
水仙卻突然道:「當日沒有!」
她心性雖稚嫩,卻也知道承認的話,姜辛夷的下場會很慘。
小姐是個好人。
所以她要設法保護小姐。
姜辛夷有一絲意外,水仙的膽子那么小,卻能在此刻挺身而出,她心中盛滿了感激。
「海棠,該你了。」
「你說,我這三天到底有沒有在永寧侯府?還是真如他們所說,我被一群土匪劫走了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