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至於姜二小姐，讓她當個妾室
水仙和海棠回來時，看見石桌上的那一盒金銀珠寶愣在了原地，還是水仙先回過神，「小姐，這些東西都是從哪來的？是夫人命人給你送來的嗎？」
「怎麼才想著給你送啊，別的姑娘家，就算家裡再窮，也會得到家人贈予的釵寶，夫人呢？」
水仙是切切實實在為姜辛夷謀不平。
起初來到這辛夷塢，她還以為這位小姐性格古怪，不喜歡那些釵環器物，誰知道妝奩內竟然空空蕩蕩！
再一想到寶珠小姐每天穿金戴銀的，水仙就更氣了。
海棠連忙拉著水仙的衣袖，「水仙這是胡言亂語，小姐不要放在心上，這麼多的東西，說明夫人也記掛著小姐呢。」
水仙嚷嚷，「你扯我衣袖做什麼？我又沒說錯，既然記掛小姐，那早幹嘛去了？」
水仙似乎想到了什麼，面色一變。
「小姐，夫人該不會還是想著要你死，所以才送這些東西來，給你陪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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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無緣無故的，哪來這麼多好心。
海棠也想到了這一重，細長的柳葉眉皺了起來，「小姐，這是真的嗎？」
在她們二人屏息中，姜辛夷笑了出來。
「不是姜夫人送來的。」
「那是誰？」
「姜大小姐，姜寶珠。」
她會好心給自家小姐送東西？
察覺姜辛夷沒有在撒謊後，水仙疑惑的目光看向海棠，海棠同樣一頭霧水。
姜辛夷言簡意賅解釋，「她想找我討一樣東西，所以才用這些東西來交換。」
水仙鄭重點頭，「我就知道她沒這麼好心。」
海棠鬆了口氣。
再一次意識到這二人生真心為自己擔憂，姜辛夷心頭大悅，「你們二人喜歡什麼，盡可以挑選。」
水仙驚喜叫道：「真的可以嗎？」
「那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謝謝小姐！」
海棠勸阻，「你別太貪心。」
水仙看著拿在手中的釵環，又看看姜辛夷，委屈之色十分明顯。
姜辛夷道：「你就拿那麼一點啊？海棠你也不要不好意思，這樣吧，我來給你們分。」
等海棠和水仙二人反應過來時，她們的懷中已經被塞得滿滿當當，再一看，姜辛夷手中的盒子已經見了底。
水仙興奮地盤點著懷中的東西，海棠驚訝道：「小姐，你不給自己留一些嗎？」
姜辛夷搖頭。
她承認，這些金銀珠寶都不是凡品，看起來很是漂亮，但她不會再喜歡姜寶珠用過的東西，永寧侯府裡面的亦是如此。
這些東西她討來，本就是給海棠水仙二人準備的，感謝她們昨夜的「仗義執言」。
姜辛夷總是這樣，誰對她好，她就恨不得將天下的所有東西都送給對方。
「還剩一個盒子，看做工也不錯，該給你們二人誰好呢？」
水仙根本不懂得「謙讓」兩個字怎麼寫，「我要，小姐給我嘛。」
海棠也表示了謙讓。
突然得了這麼多東西，水仙彎起的唇角根本下不去，這恐怕比她十年的月錢還要多。
「小姐，你知道嗎，當初夫人給你挑選下人，別人都不願意到你這裡來，我們私下說你雖然沒什麼架子，但實在撈不著油水，但現在呢？嘿嘿嘿，改天我和她們說說去，以前我只有羨慕她們的份兒，現在也該她們羨慕羨慕我們了。」
「今天怎麼這麼開心？」
一道潤朗的聲音突然響起，水仙和海棠嚇了一跳，二人轉過身，看清來人是誰後連忙行禮。
蕭遠衡一揮手，二人起身，他的目光隨之落在海棠和水仙懷中的金銀珠寶上，他眸光動了動，看向姜辛夷時，面色恢復如常。
「你從哪裡得來這麼多的東西？」
姜辛夷示意蕭遠衡在自己身邊坐下，「這些都是姜大小姐給我的，她從我這裡換了一個秘密。」
蕭遠衡狀似無意道：「什麼秘密？」
姜辛夷道：「我曾幫姜夫人熬煮藥膳，可是每一次，都被她搶走了功勞，如今姜夫人生病，想喝藥膳，她不知道方子，所以只能來求我了。」
想起自己來時，撞上的那個雙眼通紅的少女，蕭遠衡只覺得自己心頭好像被一隻大手緊緊攥著，他情不自禁地指責道：
「姜大小姐也是一片孝心，你何必趁火打劫？」
姜辛夷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你這是在幫她說好話？」
蕭遠衡這才意識到失言之處，他欲蓋彌彰道：「你或許不知道，在孤的洗塵宴上，母妃不知你我二人之事，所以提了孤和姜大小姐之間的婚事，孤大庭廣眾之下拒絕了她，害得她這幾天來備受嘲笑，所以對她總有一些愧疚。」
蕭遠衡說完，有些不敢看姜辛夷。
貴妃並非不知道他心悅姜辛夷之事，他也並非直接拒絕姜大小姐，但那種情形下，和直接拒絕又有什麼區別？
姜辛夷似笑非笑道：「你心疼她？」
蕭遠衡身為太子，自幼習的便是觀人之術，他察覺到了姜辛夷的不悅，立刻補充道：「怎麼可能？若說心疼，普天之下，孤只會心疼兩個女人，一個是我母妃，一個便是你了。」
姜辛夷看著蕭遠衡的眼睛，漆黑的瞳孔中只有她縮小的面孔，真摯至極，便將心中的那點古怪壓了下去。
或許是姜寶珠給她帶來的影響太大，所以她下意識以為蕭遠衡也會被姜寶珠吸引。
察覺到姜辛夷眸中的警惕散去，蕭遠衡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辛夷，你最近可曾聽到一些亂七八糟的流言？」
太子居然和自家小姐關係好？
水仙心思純善，便把蕭遠衡當成了自家人，見狀連忙道：「殿下說的是我家小姐被土匪擄走的流言嗎？我家小姐早就知道了，昨晚還險些因此丟了命呢。」
蕭遠衡緊張地看著姜辛夷。
姜辛夷示意他不必擔心。
「幸好我家小姐急中生智，說是掌握了大小姐的秘密，只要她今日身死在這侯府中，明日這個秘密就會傳播到大街小巷，侯爺這才同意放我家小姐一條活路。」
「我家小姐可厲害了，昨日真是嚇死我了。」
想起昨夜的場景，水仙抹了一把眼淚。
蕭遠衡面帶歉意：「發生了這種事，昨日孤應當在你身邊的，只是東宮中出了一些事，這才沒能及時趕到。」
他撒了謊。
不是他趕不到，而是貴妃不讓他離開東宮。
貴妃說：「你口中的姜二小姐，我派人去查了，阿衡，不用說她的名聲問題，單就她在永寧侯府的地位來說，連姜大小姐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她嫁給你，和姜大小姐嫁給你，其中的差別是巨大的。」
「今日你不必離開東宮了，外面的流言甚囂塵上，永寧侯府怕是今夜就會處置她。」
貴妃直視著他的眼睛。
「若是她死了，只能說你們二人有緣無份，若是沒死，我也不會攔著你去找她。但你要想清楚，你是太子，想要永寧侯府兵權的話，便只能娶姜大小姐。姜二小姐那般名聲不堪的女人，你若是娶她，她非但幫不了你什麼，還會趕走那些想投靠你的朝臣。」
「至於姜二小姐，日後讓她當個妾室，或養在外面，都隨你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