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一代人的崩塌
毀了一切？！
德善瞪大了眼珠子，幾乎不敢置信。
一個人就算是再如何能耐，他怎麼可能做到毀掉了一切，甚至說他毀掉了那個時代的前輩、同輩和晚輩！
枯木苦笑著嘆氣道：「你繼續聽下去，就知道了。」
出關的悟覺果然堪破了大關，只是他似乎還未成佛。
所有的高僧都不再和他辯經，他們只要看到悟覺的眼睛便自覺地低頭，儘管悟覺一直對他們禮敬有加。
但卻沒有任何一個佛門中人敢在悟覺面前抬頭了，甚至道門中都有不少人在與悟覺聊過後，欽佩於他。
也是這個時候，他的劫出現了。
那是一個女人。
她叫冷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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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是某位王爺一時興起的婢女所生，在王府里並不受寵，甚至姓氏都不給她，只能隨母姓。
她到海城寺的時候，是為了她去世的母親守孝祈福。
一連三天滴水未盡，極盡虔誠。
悟覺和她是怎麼相遇，又是如何在一起的已經無從考證。
但悟覺為了她而還俗這卻是轟動了當時整個佛門，一個被視為即將成佛的佛子，卻為了一個女子還俗！
這在當時對整個佛門的衝擊是巨大的，所有人都覺著悟覺瘋了。
然而不管旁人如何勸說，悟覺最終卻堅定的選擇了還俗，並娶了冷秋。
婚禮極其盛大，畢竟悟覺到底曾是佛門高僧且佛法精通，道賀的人不少。
婚後五年，育有二子。
就在所有人嘆息一位佛子的隕落時，悟覺卻突然拋妻棄子，與一青樓女子出奔。
而後便有人上門追債，這時才知道悟覺竟已然在紅塵中，打滾成了個爛人。
爛賭濫酒，夜宿青樓以至於債台高築，債主堵住了家門的時候，他還在青樓廝混。
被債主得知後他直接與青樓女子出奔，拋下了妻兒與債主。
幾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悟覺變成了這樣的人，無數人前去求證此事，然而當他們看到了滿眼貪婪卑劣，被債主追的四處躲藏還跟他們要錢的悟覺的時候，所有人的信念都幾乎崩塌了。
問及經文時他已經是一臉茫然，談及佛法時他滿臉呆滯。
只有走進青樓賭場的時候他才會有一絲的生氣，贏錢時他當街抽打著苦苦哀求他的妻子，一腳踹開了抱住他腿的孩子，抱著妖媚的青樓女子揚長而去。
輸錢後他抱頭鼠竄賣妻賣子。
而這樣的他直接使得那些曾經視他為佛子的眾僧，心念崩塌的無以復加。
德善恍惚間有些明白了，明白了為什麼那一代的高僧們幾乎全都被帶崩了。
失望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當你看著希望就差臨門一腳的時候，突然信仰全然崩塌！
那種打擊，比生死還要恐怖。
他，摧毀了那一代的幾乎所有高僧。
「那之後，煉心就成為了門內必修之路。」
枯木苦笑著道：「處眾生之卑而不自卑，立眾生之高而不自矜，唯持如此不動之心，歷千劫萬難，方能證得果位。」
「悟覺的劫是紅塵，他自小修佛卻從未歷經紅塵，所以當他初歷紅塵，便被這世間的萬般繁花迷了心智，失了其神。」
德善沉默了一會兒，只能是口誦佛號垂首嘆氣。
他算是明白為什麼海城寺，甚至其他寺都未曾記載悟覺這個人了。
也明白為什麼會在入得內門之前，他們不僅需要行腳苦修，也得入世做經營售賣。
甚至還會讓他們出入各種風月場所，以考其心。
實在是被悟覺的事情給整怕了，生怕再冒出來一個悟覺這樣的弟子，導致萬劫不覆。
這廂商量好的枯木帶上了德善，直接就跟夏天他們商量起分期付款的事情。
夏天倒是沒有什麼意見，沈清瑤和沈清歡也不介意分期，何況人家第一期就給了五個億。
沈家姐妹很滿意，夏天就更滿意了啊！
畢竟沈家姐妹給他的提成是10%，也就是說這五個億裡面有五千萬是他的！
一夜之間就賺到了半個小目標，夏天感覺自己的人生都升華了，他甚至覺著自己現在都可以躺平度日了！
努力？！努力什麼！我抱著我清歡妹妹的大腿不舒服麼！
一張嘴就給我掙了五千萬啊！這樣的妹妹，那比親妹妹還親！
想到此，夏天看著沈清歡的眼神都溫柔了起來，恨不得抱著她就狠狠的親上幾口。
我的小祖宗！我的親親小祖宗！！
錢掙到了，夏天這也才想起來秦廣王給自己的第一個活兒，於是在上車後對著沈清瑤便問道。
「清瑤姐，你知道攝青鬼麼？！」
正在開車的沈清瑤原本神情輕鬆，但當她聽到「攝青鬼」的時候猛然一腳剎車！
車子「吱呀～」一下停了下來，夏天在后座上一個趔趄差點兒一頭就栽到了前座去。
沒等他開罵，就聽的沈清瑤聲音肅然的傳來：「你從哪兒聽到這個詞的？！問這個做什麼？！」
夏天聞言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調出自己的符文亮給了沈清瑤看，看著符文上漂浮的金色印鑑和關於紅霜的那道信息。
沈清瑤的臉色忽青忽白，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的發動了車子。
「這件事情你不要摻和，攝青鬼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尤其是這個紅霜。」
夏天當然知道她不好對付，鬼差都被她宰了幾十個了，能是好對付的主兒麼。
「清瑤姐，我當然知道她不好對付。可我也得攢功德，也得學本事啊！總不能殺劫來了，我等死吧。」
夏天有些無奈，他想躺平但不代表他想等死啊。
沈清瑤聞言長嘆了口氣，倒是沈清歡看著夏天眼睛裡滿是小星星：「哥哥好努力！好帥！我好喜歡！」
這一番誇讚讓夏天都不好意思了起來，其實他只是怕死不想等死而已。
正經修行，他這把年紀而且還這麼短的時間，想也知道修不出啥玩意兒來。
陽人陰差雖然風險不小但對他來說已經是捷徑了，再說了！身邊不是還有沈家姐妹和兩隻狐狸嘛！
再咋地，她們也不至於看著自己去死不是。
「紅霜的事情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沈清瑤沉默了好一會兒後，才輕聲道：「回去以後，我給你細說。」
「如果真的決定要做，我也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