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救人又殺人的，算是好人嗎
很快的一行人就回到了莊園裡，停好車以後沈清瑤帶著夏天和沈清歡下車，然後進了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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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廳的茶桌上泡上了茶，沈清瑤才輕輕開口。
「世間鬼類千萬種，但究其根本不過八種而已。世人皆知厲鬼兇猛，但卻不知道在厲鬼之上的攝青鬼才是真正惡鬼中的惡鬼。」
夏天聽的這話眼珠子瞪的大大的，沈清瑤則是一臉平靜的道：「我在最初的時候，就是攝青鬼。」
聽的這話夏天啊了一聲，然後好奇的看著沈清瑤：「攝青鬼，是啥樣的？！」
「親眼目睹無盡的深仇，恨至全身血液逆流以至於全身發青，恨至心裂魂凝致志為仇而死。這就成為攝青鬼了。」
說到這裡沈清瑤頓了頓，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臉色慘白。
沈清歡這個時候站起來走到了姐姐的身邊，輕輕的從她身後抱住了她：「姐姐，有我、有夏哥哥，我們都在……」
沈清瑤的臉色這才緩緩的恢復了些許的血色，嘆氣道：「攝青鬼不是輕易能成的，只有兩種情況才能成為攝青鬼。」
「一種是跟我一樣，被人設計成了攝青鬼。另一種則是報仇無望，只能是主動成攝青鬼。」
說到這裡，沈清瑤頓了頓道：「要主動成為攝青鬼，是需要極大的勇氣和忍耐力，還需要近乎瘋狂的心性！」
「她需要找到一塊極陰之地，選擇九陰之時，把自己埋在棺材裡，足足七七四十九天不飲不食，時刻都要去想著自己的仇恨，瘋狂的讓自己的怨氣累積。最終恨至全身血液逆流成青，心裂膽破而死，如此才能自主的成為攝青鬼。」
夏天聽的沈清瑤的話直接臉都白了，難怪沈清瑤不讓自己去招惹紅霜，這女人哪裡是不能招惹！怕她根本就是個瘋子！
「攝青鬼和其他鬼類完全不同，與其說是鬼不如說是半人半鬼，七七四十九天的血液逆流，在怨氣加深下紅色的血會變作青色，身體僵而不死保有神志，力大無窮且各有神通！」
「某種程度上來說，與其說是鬼不如說是妖屍。甚至在一定情況下，攝青鬼也能長生而不死，宛如常人。」
說到這裡，沈清瑤嘆氣道：「世人所傳厲鬼兇猛，可厲鬼在攝青鬼面前，只不過是有點兒養分的食物而已。抬手便能撕碎吞掉。」
「你以為那些鬼差是怎麼死的？！不是去抓她的時候被她殺的，純粹就是她去狩獵這些鬼差！一般的陰差根本就拿她沒辦法，若說還有人能夠與她過上幾招的話，怕也就枯木、丹辰子那幾個老東西了。」
說到這裡沈清瑤頓了頓，道：「只不過這些年紅霜除了偶爾狩獵鬼差之外，倒也沒怎麼對凡人出手，所以枯木他們幾個老東西也沒敢去找她麻煩。」
「陰司自一千多年丁未殺劫後，十大陰帥和十殿閻羅盡數隱沒，以至於沒了制衡攝青鬼的實力。否則的話，當年的我怕是早就被陰司給拿去了。」
說到這裡，沈清瑤頓了頓道：「我算比較好說話，所以還在陰司里掛了職，那會兒我就跟紅霜打過交道。」
「姐，那會兒你才是鬼仙，讓她跑了是沒辦法！咱們現在姐妹聯手，她想跑也跑不掉。」
相較起姐姐，沈清歡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她確實不在乎紅霜如何，畢竟以她現在的修為十個紅霜加起來，也不是她的對手。
「紅霜，也是個可憐人……」
沈清瑤苦笑著嘆氣道：「如果不是恨到極致，又有誰願意這麼折磨自己，把自己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夏天沒有說話，只是撓了撓頭：「她為什麼要劫殺陰差？！難道陰差是她的仇家。」
「是，也不是。」
沈清瑤沉默了會兒，輕聲道：「你說，如果人行善積德大半輩子、活人無數，但卻行歪踏錯的殺了人，還是滅門……」
「那麼，他是好人還是壞人？！他死了，是算功德還是算罪孽？！」
沈清瑤的這個問題，直接把夏天就給問住了。
如果一個人行善積德半輩子活人無數，但末了卻行歪踏錯殺了人，甚至滅了人家滿門……
那他算是好人，還是壞人？！
他死後積善的功德和滅門的罪孽，又該怎麼去換算？！
夏天這一刻確實有些懵了，他又不是法官也沒學陰司律，你讓他如何判斷。
「紅霜碰上的，就是這樣的情況。甚至她的情況，比這個更複雜。」
沈清瑤聲音幽幽的傳來：「殺她母親全族的，是她父親以及她父親的妻子。」
這下夏天就直接懵了，這是什麼愛恨情仇啊。
簡直是比《雷雨》還離譜的家庭倫理大劇啊，親生父親夥同妻子殺了親生母親全族……
夏天光是想想就覺著真造孽，沈清瑤的聲音也再次傳來：「而且是虐殺。」
「紅霜的母親讓她躲在了柴堆里，她親眼看著自己母親、外祖父、外祖母和舅舅，就這麼被她的親生父親和妻子直接挖心而死……」
沈清瑤說到這裡呼出一口氣，聲音低沉：「所以她才選擇了這麼決絕的方式，把自己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之為了殺她父親全家復仇。」
「本來仇報了也算是因果相抵，但她父親生前是名醫。活人無數，立有功德。於公他是有功德的，但於私他是有虧欠的。一家的性命已經算是償還了，於是到陰司後便成了陰差……」
夏天一聽就明白了，好吧！這就是她劫殺陰差的原因，只是她殺的也太多了吧？！
似乎看出了夏天的疑惑，沈清瑤嘆氣道：「當時她父親的妻子雖然未有什麼功德所以在地獄受苦，但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是立有些許功德的……」
「他們願為陰差掙功德來贖回在地獄裡受刑的妻子、母親，於是……」
於是這些人也就全都成了紅霜的復仇對象，夏天其實此時倒是有些明白了紅霜的想法。
憑什麼他們死後還能成為陰差？！他們哪怕是有所功德、他們哪怕是活人無數，可他們終究是殺了自己全家啊！
而且是虐殺！
憑什麼他們死了，就還能繼續逍遙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