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怒氣攻心
赤雲瑤死死瞪著陳林，肩膀劇烈抽動，眼角含淚，泣聲夾雜著怒火：「陳林！你個混蛋！我遲早把你砍成三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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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林聽著這熟悉的威脅，蛇瞳微微一眯，吐了吐蛇信，表情滿是無奈與嘲諷：這娘們就不能換點新鮮的詞兒？怎麼總惦記著砍我三段？
他晃了晃蛇頭，懶散地說道：「好了好了，少來這套。我也吃飽了，接下來談點正事吧。」
赤雲瑤的抽泣聲漸漸弱了幾分，但仍有些斷斷續續，一雙紅腫的眼睛死死盯著陳林，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咬一口。
陳林並不在意她的怒意，蛇信輕吐，語氣依舊懶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目前已被我束縛神魂，別說反抗我，連我的命令都不可能違背。所以啊，乖乖幫我辦事，對你我都好。」
赤雲瑤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僵住了，雙拳握得緊緊的，指節發白，眼中寫滿了不甘。
但意識到自己無法違抗那股神秘的力量後，她低垂著頭，咬著嘴唇，聲音帶著些哽咽：「……主人，我明白了。」
陳林滿意地點了點蛇頭，繼續說道：「很好，聽話就對了。接下來的任務很簡單——回到赤月盟，當我的眼線。有什麼重要情報，定期來這裡向我匯報。」
赤雲瑤抬起頭，眼中透著冷意，忍不住譏諷道：「這裡？你以為這裡就有多隱秘嗎？」
陳林聞言，蛇尾輕輕一掃椅子，嘴角掛起一抹壞笑：「誰說是為了隱秘？是因為這裡的菜好吃。」
赤雲瑤一怔，眼中滿是錯愕：這蛇妖上輩子是餓死的吧？竟然把這種事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她無奈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過了幾秒才悶聲回應：「……主人，我明白了。」
此時的她雖然不再哭泣，但美麗的臉蛋因為淚水沖刷顯得花花的讓她看上去比平時多了幾分柔弱和無助。
若是尋常人見到這模樣，必然憐惜得不知所措，偏偏陳林卻只覺得無所謂，畢竟他是蛇妖，哪裡懂得人類那點小情緒？
陳林心滿意足地搖晃著蛇頭，盤繞在椅子上的蛇軀慢慢滑動，他向門外游去，嘴裡漫不經心地說道：「行了，我吃飽了，也不想多待了，告辭了。」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頓住，蛇瞳微微一轉，頭一偏，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對了，別忘了結帳啊。」
赤雲瑤愣了一下，腦中瞬間閃過陳林點菜時那句「所有特色菜來兩份」的話語，臉色一下子煞白。
她眼中的抽泣還未完全平息，這下突然崩潰似的嚎啕大哭：「哇——」
陳林聞聲一愣，蛇瞳中閃過一抹驚訝：哭成這樣？至於嗎？結帳又不會死人，這女人還真是嬌氣。
他撇了撇嘴，微微搖頭，低聲嘀咕著：「真是嬌貴，心理素質不太行啊。」
說罷，他晃了晃蛇尾，蛇軀一擺，徑直出了雅間。
留下一桌的空盤和徹底崩潰的赤雲瑤……以及那讓人心疼的帳單。
熾熱的陽光灑在他的鱗甲上，閃爍出淡淡的金屬光輝。
今天他心情愉快，蛇信輕吐，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今天的收穫真不錯，靈值點數攢夠了，還在赤月盟埋下了一顆重要的棋子。看來以後能幫我不少忙。
想到這裡，他的步伐更顯得悠然自得，順著熟悉的道路游回了血淵家。
剛到血淵家門口，陳林立刻察覺到了異常。
家族門前和大堂附近人頭攢動，氣氛顯得無比壓抑，低聲的議論聲不斷傳來。
「這是怎麼回事？」陳林微微眯起蛇瞳，蛇身一擺，悄無聲息地游進了人群，靠近大堂查看。
只見大堂內，幾名衣衫破碎、滿身是血的弟子狼狽地站成一排，為首的是一名面容稚嫩卻帶著深深疲憊的青年。
他低垂著頭，渾身顫抖，似乎在承受巨大的心理壓力。
突然，從大堂正中快步走來一人，正是血淵楓。他的面色陰沉，眉頭緊皺，步伐急促，顯然對眼前的場景滿是疑惑與不安。
「皓兒！你們這是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事！」血淵楓的聲音低沉而嚴厲，但在看到自己兒子那狼狽的模樣時，語氣中又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焦慮。
聽到父親的聲音，皓兒猛地抬頭，眼圈瞬間變得通紅。他的身軀顫抖著，下一秒，「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臉上滿是自責與痛苦，哽咽著哭喊道：「父親……是孩兒無能……墮落之海北部的靈礦場……丟了！」
血淵楓聞言，臉色頓時大變，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什麼？靈礦丟了？怎麼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皓兒跪在地上，頭深深地低著，眼淚不斷滴落在地板上：「父親……我們遭到了赤月盟的偷襲！四叔帶著供奉長老拼死掩護我們撤退……可他們已經被團團圍住，生死未卜……孩兒……孩兒逃出來了，卻沒能守住礦場……」
說到最後，他聲音越發顫抖，雙拳緊握，狠狠地砸在地上：「都是孩兒無能！害得四叔和長老們深陷絕境……」
血淵楓臉色慘白，腳步踉蹌了一下，身軀微微晃動。他一手按住額頭，呼吸變得急促，目光中布滿了血絲。
「不可能！」他咬著牙，仰天悲吼道，「四弟啊！！」
悲愴的吼聲震動了整個大堂，周圍的族人皆被這聲哀嚎震懾，目光中帶著傷感。
血淵楓吼罷，身子猛然一軟，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直直地倒了下去。
「族長！」
周圍的族人頓時驚呼起來。二長老血淵焱第一時間衝上前，三長老血淵寒和五長老血淵黃也緊隨其後。
他們三人將血淵楓扶住，小心地讓他平躺在地上。
「族長，族長！」血淵焱輕拍血淵楓的臉，臉上布滿了焦急的神色。
三長老血淵寒一邊檢查血淵楓的氣息，一邊冷聲說道：「他只是情緒過激，氣血上涌，暫時昏厥過去了。」
血淵焱聞言，神色稍緩，但很快目光一冷，轉身對著圍觀的族人厲聲喝道：「還愣著幹什麼！快讓開！把族長送到房間休息！」
五長老血淵黃站起身，眉頭緊鎖，拱手對血淵焱說道：「二哥，我馬上去墮落之海的寶丹閣，請李長老過來診治族長！」
血淵焱點了點頭，語氣低沉卻不容置疑：「務必請他儘快趕到，族長不能有事。」
五長老應了一聲，轉身快步離去。
此時，大堂內的氣氛越發壓抑，許多圍觀的族人低下頭，不敢發出一點聲響。